铁血幽灵-第5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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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松远和林涛、刘国栋、林柱四人一直坐在昏暗的甲板上,警惕地盯着河两岸。越是撤退的时候,往往是他们最紧张的时候。越是大胜之后,往往是最容易出大事的时刻,这是兄弟小队的传统。李海潮和托队多数已经换下湿衣服,只到于海静来叫,四人才回到指挥舱。
“总部的气象专家们真厉害……由海岛卫队警戒,所有人换衣服,喝姜汤。两个小时后,到色当岛换乘客轮,让我们到大海上旅行吧……”李海潮叼着烟,非常惬意地品着茶,他的神经似乎已经放松了。
这次袭击,猴子居功至伟,祖传的独门绝技,让安南人付出了代价。319B师遭到重创,皇家别墅师部和伪省政府已经完全被清理干净,二营、防空营、省政府伤亡过千,此战必将成为压垮军事占领的最后一根稻草。李海潮对战果评估一下,命于海静发出电报,“任务完成,正开始旅行!”
李海潮的评介一点没错。发生在1985年8月1日的大袭击,位于戈公省省会克马拉普明市的319B师重兵集团损失惨重,再一次震动了二十万占领军,更震惊了安南全国。如此重大的损失,发生在占领区纵深,在整个军事占领的十年间,绝无仅有。
……
夜里十一点,一声炸雷将虞新河从睡梦中惊醒。
他每天晚上十点肯定要睡下,每天早晨六点,会准时醒来。可今天,雷声隆隆地从灌江县城上空滚过,他醒了。刚才做了一个梦,兄妹四人顺着屋檐,也是在一个雷暴雨之夜,潜进了侦辑队大院。白天时,虞新河用十块大洋买通伙夫,让他将“东西”放进酒缸里。此时,刘麻子等人都已经被蒙倒了。其他人放风,虞松民嗖嗖嗖一圈,将十九名悍匪和一个鬼子小队长,都割了喉……
虞新民披着衣服来了,他也做了同一个梦。佘文芳和佘文秀也起来了,不一会陈老师和王凤望见庄园A座厅内的灯光,便也过来了。大家并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厅内。人老了,觉就少。象这样的奇事已经不是一次了,他们常常会做同样一个梦,同时醒来。
“19号台风在那一带,今晚登陆了……”陈老师说。儿行千里母担忧。世界这么大,他们并不知道虞松远在哪里战斗。他们只是凭感觉,在替他担忧……
庄虎出差在外,温小林和林雪住在一起。听到厅内动静,两人便披衣起身。给他们弄了四样小菜,打开一瓶葡萄酒,两人重新躺下。
林雪打上灯,可根本就睡不着,温小林见状轻声问,“干爹干妈经常这样睡不着吗?”
“不是。也神了,只要他们这样,一准是虞大哥又有大行动了……他们这会能在哪……”林雪故意用平静的声音说……
……
凌晨时分,位于安南首都罗城市巴亭郡阮知方路7号的国防部,就得到明确战报。越共中央军***、政治局委员和国防部长文进勇大将闻报,震惊万分。他甩手将茶杯摔碎,怒声命令陆军司令部和占领高棉的第二军司令部,迅速查明实情上报。
文进勇是继武元甲后,安军的又一灵魂性人物。
1949年,他曾跟随陈赓大将和韦国清上将指挥过奠边府战役,受过中国军事顾问团短暂的战役组织训练。其后,他在越战期间指挥了九号公路战役、广治战役和西原大战等著名战役。1975年4月率军攻陷西贡,从而结束越战。1980年,他接替武元甲担任安南国防部长。
戈公省会被袭击后,文进勇悲哀地感到,安南对高棉的军事占领,不管是政治还是军事上,都已经失败。而这一痛击,也必将是他自己军事生涯中,一个黑暗的尾声。他的感觉没错,1986年7月10日,文进勇与越共中央***黎笋一道,为安南的穷兵赎武买了单,两人同时黯然下台……
……
与罗城市巴亭郡阮知方路7号的混乱、惊慌相比,在中国的旅游名城滨海市的滨海山下,已经熬了几天几夜的张广进和施鹤飞,“八一”建军节这天后半夜,也没有睡。凌晨一点多,张铭将三个女人送到家里后也赶来了。
“我先交个底。”施鹤飞重新点上一支烟,悠悠地吐出一口后才说道,“郑书竹和单辛月被隐秘逮捕,让我们得到一个新的信息。M国和西方其它反华力量,已经制定并实行了一个长远渗透计划,意图从思想、文化、生活观念和生活方式等根本问题入手,在中国国内培养其代理人,力争用几十年时间,解除中国的思想武装和军事武装……”
“M国的情报部门,已经在为东西方冷战后的世界格局做准备。其计划的一部分,就是要在未来十来、二十年内,从我党政军、公检法等要害部门中,培养其政治利益代理人。在未来二十年、三十年内,在经济领域培养出西方利益的代理人。为此,军委命令二局,全面评估中国的安全形势,力争掌握主动。并由186部队保留一支铁的拳头小队,随时待命。对未来一段时间,那些数典忘祖、背叛祖国、危害重大的变节分子、投敌分子,不管他们躲在哪里,都要予以坚决的打击!”
施鹤飞说完,张广进说道,“我明白了。怪不得二局要运用两个战术小队,去对付区区小丑内田……他们置身南洋墨士庄园,不易引起敌人注意,是个极好的主意……”
“国门打开,想堵是防不胜防的。采用亡羊补牢的手段,可以杀鸡敬猴,震慑宵小……”张铭趴地地图上找到孤岛位置,频频点头……
施鹤飞此次到滨海市来,带有战略意义。高层和186总部的未雨绸缪、提前布局,使兄弟小队在未来的秘战中,再一次抢得了先手。仅仅一年后,即1986年9月,据法新社报道,曾经在二局供职的俞处长,已经在新组建的国家安全部任上叛逃M国,投入CIA的怀抱。
俞处长投敌前担任国家安全部北美情报司司长、外事局主任的要职,他的叛逃投敌,既直接导致国家安全部部长凌云被解职。同时,也使另一宗历史事件露出了冰山一角。
1985年11月,已经退休的CIA负责亚洲情报工作的前重要雇员、现顾问金无怠,被M国联邦调查局(FBI)从家中逮捕。金被捕后被指控为中国间谍,并很快认罪。1986年3月,金无怠自杀。法新社的报道,为人们揭开了金无怠被逮捕的真相。即正是俞的叛变和告密,直接导致金无怠被捕。
1887年下半年,已经消失了两年的俞处长,突然在南美大陆“现身”。于是,虞松远率领兄弟小队从位于爪哇群岛的墨士庄园出发,飞越太平洋,悄悄进入南美大陆。几个月后,俞处长便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再未无人知道他的下落……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本书限于篇幅,很遗憾地不能展开描写。
……
龙吉的船队这段时间一直顺着湄公河做贸易,挣得盆满钵满。此时,船队正静静地停泊在金边港。金边港坐落在湄公河边,是湄公河流域一个重要的杂货和燃料码头,是高棉仅次于西哈努克港的第二大港。它位于上湄公河、下湄公河、百色河与洞里萨河交汇处,虽然地方狭小,但其地理位置十分优越。
澜沧龙傣部族和南亚纳加公司的贸易船队来到这里,成为战乱中的高棉首都一件盛事。船队已经在金边停泊了一周时间,8月2日龙吉就收到电报,徐天一命船队返回永珍。接到电报后,心一直悬在空中的龙吉,欣喜若狂,他迅速命船队启航。
船队顺着河道航行,龙吉伫立在甲板上,眺望着南天,泪水模糊了双眼。他知道,此刻,在遥远的南海,兄弟小队正在奔赴南洋。此时一别,多数人或许此生就再难相见。
……
从柴阿润河进入大海,再到达色当岛,至少需要二三小时。水面上风力越来越小,涌浪在回头风的影响下,也正在减小,航行颠簸并不大。当天夜里,风果然神奇地停了,到天亮前时分,涌浪也越来越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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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尾声()
色当岛丛林里面的临时港湾内,一大一小两条轮船静静地泊在港湾中间的海面上。李海潮、于海静率领海岛卫队士兵,登上了小客轮。而虞松远则率领兄弟小队七人,与托马斯的托队一起登上万吨大海轮。两条船在凌晨前的黑暗中,悄悄向大海深处驶去。
临分别时,于海静逐一抱着小队队员,哭得死去活来。她抱着虞松远一再叮嘱要注意安全,还悄声说,“梅雪和林雪,我会照顾好她们。费雯等几个小丫头,徐天一和灵玉也会照顾好她们。蓬缇一家,组长和灵玉会关照,让卫民放心。另外,到南洋后,你会见到一个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人物。你的女儿,张老和柳姑也会照顾好……”
“女儿?最重要的人物?是谁?”虞松远愣住了。
“到时便知,谜底你自己去揭开吧……”于海静卖了个关子,却不说了。虞松远想追问,可老处女却在西蓓的扶持下,却蹭过来了。
“夫人,我也要去南洋……”
“委琐男”西丁格尔要悄悄返回军贴,继续潜伏在三井小队的战术小队,便随李海潮前往。可“老处女”虽然轻伤,却一个劲地求于海静,死活一定要随托队进入南洋。虞松远心里对她烦透了,坚决不允许她同往。
可于海静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虞松远是在兄弟们面前好面子,于是她做主,让“老处女”到南洋后,在墨士庄园养伤。虞松远虽然嘴上表示“不爽”,可于海静做主了,他只得“勉强”同意。
“先生,请您到船长室休息。按照命令,这条船现在听您指挥!”
登上大船,托马斯的养女昆玉已经在船上了。只有伊万诺夫,帕格的任务仍未完成,仍将留在兰蒂亚岛战斗。小队在中南半岛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虞松远下令启航。大货轮在黑暗中,悄悄向中国的南海驶去。
虞松远和队员们都站在黑暗中的甲板上,默默地招着手,与教官和于海静告别。小货轮上,于海静以泪洗面,看着大货轮消失在黑暗中,不禁痛哭失声。
“此去天高地远,再见到他们,或许要几年以后……”李海潮将她抱在怀中安慰,于海静嘤嘤地说。
“他们成熟了,他们已经是最尖锐的国家铁拳,你应该为他们高兴!”李海潮自己眼里也溢满了泪花,嘴上却安慰于海静说。
大船上,队员们都到舱内换衣服去了,只有虞松远一人心潮起伏,伫立在舰桥上。船长是个高个子英格兰人,他恭敬地来到甲板,请虞松远进入舱室休息。这条船是沙特货轮,隶属于国际跨国集团阿巴尔贸易商社下属的远洋船队,船上满载着从中国香港进口的中国农产品、日用品。
大战之后,小队队员们洗个热水澡,换上干净衣服,提前吃过早餐,众人便都开始补觉。虞松远走进分配给他的船长室,洗了一个热水澡,换上一身精神的海员服,便一头倒在软绵绵的大床上,点起一支烟,想开了心事。
我有女儿了!他头脑中一片空白,想起禹山大战后的那个桃色夜晚,想起分别时肖雨婵欲语还体的神情,他全明白了,自己潜意识中的一切原来都是真的……
其实只怪自己,南下前,肖雨婵分明犹豫过,想将真相告诉自己。可自己潜意识里不愿承认这一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