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寇-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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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待时机。”
“。。。。。”
“自古成大事者,必先隐忍而后发,洪武太祖以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最终成就大业,如今形势,何其相似也?如此良机,正当聚钱粮,揽人才,兴兵甲,积蓄力量,预为之备。等满清与太平军两败俱伤之时,我可一股而下,恢复大汉江山。”
“。。。。。届时,武必不吝封侯封王之赏,功臣良将画像凌烟阁,名传青史,流芳百世可期,尔等其有意乎?”
画饼,是每一个成功者的必修课,洪秀全画过一个天下太平的大饼,当了十几年的天王,虽然最终事败,却也让满清从此急剧衰弱,其后维持了不过半个世纪便被推翻。某位爱放大炮的哈日族外号‘孙跑跑’的画了一个大饼,结果屡战屡败却依然身登大宝,也让国家从此动荡了几十年。后来又有人引进了一种欧式烧饼,比国产大饼做得更有型,闻起来更香更诱人,国人趋之若鹜,结果。。。。。很多吃了这种东西的人成了大头娃娃。
成功从来没有百分百的希望,打江山更是充满了各种可能性。然而王爵之赏这样一张大饼它看上去确实是那么诱人,闻着也格外的香。能够拒绝这种诱惑的人,万中无一。大家都是肉体凡胎,也要食人间烟火,都会有感情,有欲*望,在座的数十人自然也不是圣人,做不到无欲无求。
不管各人原本有什么想法,在这样的情形下也会热血沸腾起来。从龙之功,历来是普通人鲤鱼跳龙门的最便捷途径,这样的机会,几十辈子也不一定能赶上,错过了,那就要遗恨终生。
这是一支超级潜力股,大家有幸赶上了内部认股的机会,不认购也就罢了,要掀桌子也得看别人愿不愿意啊。可是,不管参不参与,外人都已经认定你参与了,不搏一把,不是傻的吗?
“愿为殿下效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看着座下拜服的众人,从三四十岁的中年人到七老八十岁的老者,一个个都真心诚意,没有半点勉强,周晓峰心里不有的生起一种很荒谬的感觉。
还有什么东西,能让人无视长幼尊卑,无论远近亲疏无条件地服从你呢?看到连自己的老祖宗都得行大礼,让人情何以堪呐。
“皇权,还真是一个很让人爱恨纠结的东西啊!”
。。。。。
“今有湘中周氏,冯氏,李氏,陈氏。。。。。夏氏等十六族,歃血为盟,誓死效忠周武王,拥戴殿下继承湘王衣钵,续华夏法统。。。。。。如他日违背盟誓,天诛地灭!”
就在这大殿中,湘中以周氏为首的十六族首领订下了盟约,从此结为‘造反同盟’,已经是一条船上的战友了。维系他们的,除了亲戚关系,多年的交情和共同的利益,还有一份天大的前程。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
在南洋汉人,百越遗族与广东地方势力之外,周晓峰麾下的另一股势力也已经成型。得了湘中一地亲族拥戴,他距离成功便又更近了一步。
自此,他不再是无根脚的人,而是周氏家主,大明皇族后人,湘王衣钵继承者。他虽然多少要受宗法族规约束,却同样也因为获得了湘中十六族支持,人力、物力、财力都将更上一层楼,实力再度得到提升。
。。。。。
《太祖实录。卷三》
“咸丰二年十月初八日,太祖南归。。。。。认祖归宗,继承前明湘王衣钵,周氏遂遍邀各族,大宴宾客。。。。”
“。。。。。太祖与群臣相约共享天下,许以王爵,众乃拜服,歃血为盟,奉以为主。”
“。。。。。”
“君臣商议,制定章程,约期起事,乃筹建湘军十六营。”
“。。。。。设周家营,营帅周文宣(字凤丘)、营将周文远(凤山),其下为周义坚、周义厚、周义全、周义直、周义成等诸将。”
“冯家营,营帅冯建武,其下有冯安国、冯志平兄弟及后辈冯振忠(其女乃珍妃冯莉,小名桂儿)、冯振彪、冯振宇、冯振声等。”
“。。。。。”
“其余尚有李先云(庆字营大帅李佑庆堂伯父)、陈忠标(太祖续妻周陈氏芷红先祖)、刘永丰、王文宽(咸丰六年叛变被杀,随后军制革新改变了湘军各营头兵为将有的局面)、张伟新、杨新丰(开国上将杨程、杨帆、杨沫‘杨氏三雄’之父)、范旭东、赵君武、彭学理、黄健强、罗逸鸣、田湘杰(平倭将军田镇东叔祖父)、樊国富(仁宗朝皇后樊宁静曾祖父)、夏元捷(其子夏钧为第一任空军元帅)等人各领一营,自建旗号。”
“湘军以粤勇为骨干,整兵修武,置将官合六十三人。。。。。乃君臣大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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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一块儿发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揽士 募兵()
更新时间:2013…01…27
“如今长毛攻城甚急,长沙局势危殆,势如累卵,这左季高怎么直至现在还没有到呢?”
城中巡抚大堂内,湖南巡抚张亮基满心焦躁,彷徨无计。
自七月间‘发匪伪西王’萧朝贵趁湖南兵力南调,长沙城内外空虚之际,率偏师来攻,烽火连绵已近三月。虽然长沙军民齐心合力之下曾经射杀萧氏于城下,洪杨大军却全师而来。
长沙城外,太平军主力围城快有一个月了。
如今的抚台大人面对的是仓无粮,库无银,人手不足,士气低落的局面,要不是倚靠长沙这座千古雄城,城墙高厚,兵勇又是保卫桑梓地还算卖力,好几次差点就被攻破了城池。
暂时想不出破敌良策,张亮基真是坐困愁城,束手无策。他这段时间以来昼夜难熬,一日如度三秋,没有一夜能睡个囫囵觉,忧虑到连头发都白了一半,怎一个愁字了得?
“东翁莫急,那郭某人一众乡党如此大力推荐左氏,必定是班班大才,等他一到,必有好谋算。且告急文书早已传往朝廷,援兵早晚必至。到了那时,区区发匪必成齑粉,不足为虑。”
他那师爷朋友跟郭嵩焘等人相熟,也久闻左宗棠才能,只能尽力说好话,劝慰这位忧心忡忡中的米饭班主。
“也不知道中枢那些大佬们决心如何,要是驰援不力,这湖湘一地怕是要乱上几年了。还是得靠湘人自救啊,募勇一事,各位师爷朋友还要多费心操持才好。”
那时代的官员与幕僚师爷之间相当于雇佣关系,双方自主选择,往往又有得力人推荐才能入幕,各自并无人身上的依附,是以一般称东翁、朋友以示尊重。
早在萧朝贵率军北上长沙城势危时,张亮基就数次颁发了布告号召各地官员乡绅兴办团练。满清朝廷眼见八旗与绿营朽败不堪用,也大力鼓励地方团练,力图利用各地的地方武装来遏制太平军势力的发展,只是到现在除长沙府外,各地还没有多大动作。
“前月有湘中周氏、湘南李氏等众多豪绅大族表示愿意报效,现在也应该有动静了。”
。。。。。
“爷好威风!”
“奴家要死了!”
“兰儿你真美。。。。。嗯!唔!。。。。真好啊!”
紫禁城内,一间宫室正中的龙床上,一个单瘦男人长叹一声,停下了折腾,搂住身旁的女子,一脸满足之意。
那女子乃是叶赫那拉氏惠征之女杏贞,今年新进的兰贵人。这叶赫那拉氏年方二九,正是年轻的时候,面容娇好,外表端庄,看上去还是很婉约动人的。
咸丰本是个病秧子,虽然日日临幸,每次却不过片刻光景,要不是她竭力奉承,还难得尽兴。正是她的那一份奔放与鼓励,让咸丰感受到了一种做男人的威风。宫中佳丽如云,也就这位兰贵人贴心。
“皇上,您有什么心事嘛?”
“唉,南方长毛造反,如今都打到长沙府了,南方动乱,社稷不安,我心绪不宁啊!”
谈到政事,兰贵人一下来了兴致。因为她出身官宦之家,对权力有着天生的向往与好奇,便也常常侍候咸丰理政,还经常给他提些小建议,倒也颇有见地。
“可是又有告急文书?”
“那倒也不是,那广东民团总办潘仕成麾下先锋官黎某在骑田岭大破粤匪数万人,朕是在考虑该怎样封赏呢。这潘氏在先帝朝业已迭次加恩赏戴花翎,先加按察使衔,后又加布政使衔。已然是二品大员,朕都不知还有何等奖励可以赐予了。”
“这是大好事啊,臣妾恭贺皇上!”
听到一方商绅才干如此,兰贵人也颇为欣赏,就在龙床上伏低拜贺,入眼满目春色令咸丰龙颜大悦,终于放下了心中犹豫。
“这潘某倒也算得上是粤省绅士中最为出力的一员了,那就给他一份前程吧,免得外人说我爱新觉罗氏小气。兰儿,帮朕拟旨,着升潘仕成为两广团练总办大臣加兵部尚书衔,总理团练事宜,部属自黎明以下诸将各有升赏。。。。。”
。。。。。
安化县磨子街,落地秀才胥致远家中,年近四旬的教书先生愁眉不展,与三子儿女悲戚无语。
今年太平军一路北上,湖南局势动荡,成千上万的饥民或是南下往广东,或是往东去江西,或是北上往益阳、长沙一带避祸,不知道有多少人扑倒道旁。
而有些无良豪绅地主、投机商人却乘机囤积居奇,牟取暴利,致使全省各地米价暴涨,到**月间,由原来的每石米二两六钱涨到近日的四两三钱,而且是每天一个价,天天都在涨。
胥致远平日靠教几个学生度日,生活倒也过得去。但这近半年都有乱民起事波及到湘中湘北,市面上受到影响,治安恶化,慢慢的学生都不敢出来了。
失去了生计,他家用度日艰,吃不起大米,只能靠红薯煮糙米拌野菜果腹维系。前数日胥秀才好不容易凑了百多文钱,叫妻子去买一升米下锅,等她到米店时涨到每升米一百三十文。她只得回去借了十几文钱凑齐,等下午再去买米,米价却又涨了。
买不到米,腹中饥荒,他娘子真是叫天天不应,呼地地不灵,绝望中便含愤跳了资江。
胥致远闻讯后,悲痛欲绝。打捞起妻子的尸首,守了几日灵,亲友邻舍送来的粮米也已经吃完,困顿无法子可想。
望着摇曳的油灯亮光,想到自己家道败落,虽有才华却屡试不第,如今生计艰难以致爱妻投河,子女饥饿,家无隔夜粮,自己又手无缚鸡之力,前途渺茫,胥致远不由得悲从中来:
“人生凄凉若此,不如死了算了!”
“儿也,宁做太平犬,不为离乱人。”
“我的妻哎,我们这就地下相会去。”
父子六人诀别,相拥而泣,放声大哭,这就要割腕自尽。
“笃笃笃!…”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秀才公在家吗?我替新化县周家送聘书来了!”
。。。。。
十月中旬,周晓峰回家后的第五天,周文山亲自带着周义成上门拜访了宝庆知府吴嘉兴。
见着身穿五品官服的周义成,吴知府甚是高兴:
“周兄,粤军骁勇善战,骑田岭阳山关大捷一战成名,前几日看了军报,兄弟我是称慕不已啊,恨不得相见,昨日见了你的拜帖,终能见我湘中豪杰一面。兄大才,果然名不虚传。”
周家是本地的大老虎,家族子弟当官的,发财的怕不有上百人,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