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海殇-第5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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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阿尔弗雷德是上午去的,回来时已经到了下午。
看的出,他的精神是相当的亢奋,但双眼布满血丝,却又显得十分疲劳。
我让人给他倒了一杯茶,小阿尔弗雷德端起来一饮而尽,居然也不嫌烫!
“启兰!你说怎么办?”小阿尔弗雷德是不是疯了,张口就胡说八道。
我平静的问道:“凉拌!”
小阿尔弗雷德气恼的拍了一下桌子:“皇帝陛下要公审夏尔兹南!”
我还是面无表情:“审就审呗,关你我什么事?”
这老哥儿几乎要哭了:“原本是不关我事,但是现在皇帝陛下把此事交给我办理!你说,我站在什么立场上去审理我的直接竞争对手呢?”
“国家的立场!”我一脸的义正辞严:“皇帝将这件事交给你,其实就是考验你的忠诚度,如果你退缩,说明你心里有鬼,那么他是绝对不可能授予你重要位置的!”
小阿尔弗雷德沉默不语。
我顿了顿,轻声问道:“你是怎么回答的?”
老哥儿看了我一眼,几乎要哭了:“你说的,不管他说啥我都答应,我自然是应了啊!”
我点点头:“答应了就好。还算你没有犯浑!”
“你说的简单!”小阿尔弗雷德对我咆哮着:“你倒是说说,夏尔兹南有什么罪责?我拿什么去审理他?就靠着我们虚构的私通英国的事情?”
我看着小阿尔弗雷德,看得他心虚不已之后,才接着说:“事到如今?你想打退堂鼓?”
老兄弟不说话,半天才开口道:“可是。。。。。。我们总需要证据!”
我轻轻哼了一声,淡淡的道:“没错,需要证据,所以我们收集证据就是了。”
“收集证据?”哥们儿疑惑道。
“收集证据。”我认真答道。
“怎么收集?”他再次问答哦哦。
“多方收集!”我笑容阴险。
见他一脸不明所以,我也不打算再卖关子,靠近他的耳边,轻轻的说出了我的计划!
小阿尔弗雷德越听越是心惊,最终低呼出声:“这。。。。。。这样行吗?”
我再哼了一声,开口问道:“怎么?你有更好的办法?”
他顿时沉默不语,只是拿眼睛看着我,见我用力点头,他咬牙咬的脸都白了,方才重重拍了下桌子,最终弄下定了决心!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的流逝着,没有人知道表面的平静之下,暗流涌动之中到底隐藏着怎样的黑暗和污浊。
七天之后,就在皇室和军方放出话来,准备公审夏尔兹南之前三天,维拉利尔的港口忽然发生了一件极其突然的情况,让整个西班牙都轰动了!
维拉利尔的港口卫兵在审查进港货物时,从一艘大型运输船上发现了大量的金币。是的,货真价实的,威尼斯银行出产的通用金币。
仔细盘问之后,才知道运输这批金币的正是威尼斯银行的船队,这样的话倒是没有太大问题。
但是这些威尼斯银行的员工说的一句话,却引起了卫兵们深深的忌惮和注意。
他们问的是这样一句话:“请问,古多罗华*夏尔兹南*德*古斯曼先生的住所在哪里?”
全西班牙都知道,夏尔兹南已经被皇帝陛下亲自下令请走了,所谓“请”走,只不过是客气的说法,其实就是软禁了。
而最近又传出消息,马上要对夏尔兹南大人进行公审,这就说明无论结果如何,他的这一声都完了。
在这个时候,威尼斯银行的人带着大批金币来找夏尔兹南,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警觉的卫兵立即将此事告知了上级,政治敏锐性颇高的维拉利尔执政官立即约谈了威尼斯银行的经理,询问这笔资金的来龙去脉。
那经理显然并不知道夏尔兹南被捕的事情,还是以前一样、颇为谄媚的对执政官说了一堆拍夏尔兹南的马屁语言,方才压低声音,轻声对执政官说:
“这钱的来路您就别问了。大人们谁还没有些外快呢!”
那执政官也是老油条,当即心领神会的继续追问:“哦?外快?从哪边来的?”
威尼斯银行的经理伸出手,向上指了指。
那意思,很明显是指西班牙的北边。
“法国?”执政官装聋卖傻。
银行经理摇了摇头,却不解释。
“荷兰?”执政官继续装疯卖傻。
银行经理又摇了摇头,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难不成是英国?”执政官欲擒故纵。
谁知这银行经理却笑的很有内涵,轻声说道:“我们威尼斯银行是很有信誉的,怎么可以泄露客户的信息?总之你别再追问了,难道你还能拦下夏尔兹南大人的收入吗?”
执政官皮笑肉不笑,自然是满口的不敢不敢。
那银行经理叹了口气,颇为无奈地道:“夏尔兹南大人不在家?那没办法了,这笔资金对方说明了要本人签收。既然他不在,那就等他回来我再来吧!”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份制式合同,上面清楚的写着“尊敬的古多罗华*夏尔兹南先生。有一笔您的资金代签收,请尽快联系我们,方便之时,我们将再次将金币运抵贵地。”
落款是标准的威尼斯银行烫金字样。那经理将文书又看了两遍,确认没有问题,便将这份文书交给了执政官,轻笑着道:“烦请您将此物转交夏尔兹南先生。大客户,我们的态度绝对到位!”
说着,还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塞进了执政官的手里。
执政官接过盒子,沉得压手,相比是贵金属。
当然,这执政官也是明白人,威尼斯银行绝对不是他们得罪的起的人物,说白了,皇帝陛下还欠着威尼斯银行一大笔债没还呢!
人家高兴了,给你减点儿利息,不高兴了一分钱不少收你的,你有什么脾气?
有本事再次让国家破产啊!
所以,执政官只能笑呵呵的、客客气气的送走了银行经理,一转身,脸色却变得阴沉而铁青!
“夏尔兹南大人。。。。。。真的叛变了?”他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掐的手心几乎渗出了献血!
这件事,必须尽快报告上面!绝对不能压在自己手里!
执政官如是想到,扭头回了行署,尽快撰写了一份书信。
想了想,又将书信揉碎,重新写了一份简短的,收拾好,连同那份银行的通知一并放进怀里,吩咐下人准备了马车,连夜赶往马德里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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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7。绝户之计()
消息就是个消息,关键是看到消息、尤其说了算的人怎么看待,那才是最关键、最核心的问题。
腓力二世收到这张收款通知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和表现,我们根本不得而知,但是想必相差不远。
想象一下,一个自己最信任的人居然背着自己搞小动作,为了金钱去颠覆自己的王朝根基,作为统治者,除了让其九死而不得超生,还有什么其他选择呢?
对于我的手段,小阿尔弗雷德本身也是心惊不已,居然能找到威尼斯银行的人直接出手做伪证,这绝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尽管那三十万金币是从他父亲的海外金库调取的,但这根本不是关键,关键的是来钱的渠道,而非钱本身。
对于这个问题,我却是笑而不答。我和克里森的关系还是保留在自己心底里比较好,这就像一把刀,插在刀鞘里不可怕,完全拔出来之后也已经不具备威慑效应,只有锋寒半出鞘,才是最具震慑力的状态。
见我缄口不言,小阿尔弗雷德也是上道的人,自然也就不多问,反而问了我另一个和他息息相关的问题。
“启蓝,现在证据有了,可是审理这一环节我该怎么做?毕竟审判不是我的权限,皇帝陛下只说交给我,却没有这项权限啊!”
“我当然知道你没有这个权限,所以你不打算把这个烫手山芋推出去吗?”我丝毫没有因此感到为难,因为我在找克里森之前心中就已经有了定计。
“推出去?怎么推?”小阿尔弗雷德一脸茫然:“推来推去,不过就是军事法庭或者海事法庭,还能推到哪里去?”
我不以为然的剔着指甲,随口笑道:“那就交给他们审理呗,难不成你自己穿上法官袍去审理这位罪孽深重的人不成?”
见我一脸的漫不经心,小阿尔弗雷德恼怒不已,快步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衣袖,用力的晃了几下,方才大声道:“你在这说什么浑话?”
说着压低声音继续说着,手却攥的更紧:“无论是军事法庭还是海事法庭,都不具备审理这件事的完整资格。而且还有一个问题,这两个法庭的人绝大多数都与夏尔兹南的父亲德*古斯曼有牵连,难道让他们当庭翻供、闹得我自己灰头土脸不成?”
我却依然不动声色:“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你害怕他们能上天不成?”
见我如此笃定,小阿尔弗雷德反而不慌了,他瞪了我半晌,忽然放开手哈哈大笑起来:“你一定有办法!我知道的,你一定已经有成熟的办法,所以一点都不着急,对不对?”
我却一脸的无可无不可,继续剔着指甲懒洋洋的说道:“哎呀,我这个债主很难当啊!不但要帮着债务人成功上位,还要不断提出新的主意,这价格怎么商量呢?”
小阿尔弗雷德一巴掌打在我胳膊上,哈哈笑道:“别在这胡扯了!只要我上去了,有我的就有你的,你还怕这个?”
我淡然笑道:“怕啊!世上最难解的是什么?是人心。我就怕你一朝登天,翻脸不认人啊!”
小阿尔弗雷德也冷静下来,其实在他内心深处,又何尝没有过这个想法呢?
先借我的手上位,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他稳坐点鱼台的时候,会不会再完全履行今天的诺言就很难讲了。
可是通过近一段时间的深度接触,小阿尔弗雷德已经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亲眼目睹了我一招接着一招,层出不穷的招式让人目不暇接,已经让他深深的感到胆寒。
今天我这样对付敌人,明天如果他跟我反目,我会不会这样对付他呢?
在小阿尔弗雷德心里,我这样的人已经被列入了绝对不能得罪的人之列,排行还非常靠前,所以在态度上自然也是客气无比。
“启蓝,我们兄弟俩来来回回多少趟,好不容易到了今天,这些话就不必再说了,哥哥我也不是需要试探的人。一句话,有我的,就有你的,咱们互相扶持、一起发财,好不好?”小阿尔弗雷德的语气非常诚恳,应该并非作伪。
于是我笑了笑,答道:“好。”
这老哥见我答应了,顿时笑道:“那你说,夏尔兹南这事怎么处理比较妥当?”
我抬眼看着他,轻轻的问道:“夏尔兹南私通英国一事,现在是不是已经坐实了?”
小阿尔弗雷德点头:“有兄弟你出手,此事应该算是已经坐实了。”
我又问道:“英国和西班牙最大的分歧点在哪里?”
小阿尔弗雷德没明白我的意思,但还是认真的回答道:“英西两国的矛盾纠纷历史悠久,但要说最尖锐的,无非就是海上利益,以及教派的矛盾了。”
听到他说完这些,我便笑而不语了。
小阿尔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