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海殇-第1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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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汹涌的人流,我们来到寺庙西边的一处居民区,不远处果然有一家二层小楼,挂着绘制河豚的风幡!我们几人一股脑的钻了进去,正好,里面有一伙人刚吃完,心满意足的往外走,我们就进去将小店全部占领了!
不得不说,这家师傅的手艺真的不错,用这个年代的刀具,居然把河豚切得像纸片一样薄!摊开在盘子里,就像一朵朵盛开的鲜花!看得人食指大动,最后就连我这不吃生食的人都沾着葱花、辣味萝卜泥、柚子汁和醋调制的调料吃了两片,果然是入口即化,可是我就是不爱吃!
于是我便丢下了筷子,静静的喝着配酒。
罗德里格斯也是浅尝辄止,看着我笑了笑,忽然道:“船长,看着这河豚刺身,我忽然想起一件有趣的东西,对航海可是极有用处的!不过。。。。。。啧啧!”
说到这里,却没有了下文。我好奇道:“别卖关子了!你要说什么?什么好东西,说来听听咋了!”
罗德里格斯抿嘴一笑,又喝了口酒,方笑道:“据说,在长崎的神社里藏着一件至宝,正是这河豚的塑像。不过那可不是一般河豚,而是河豚神像!”
我晒笑道:“河豚神像?能干嘛用?把毒刺当炮弹往外发射、扎死敌人么?”
罗德里格斯还没说话,鱼生店的老板——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听了我们的话,哈哈笑着接口道:“年轻人,这个西洋人说的不错,那河豚神像可真是好东西呢!”
我扭头笑道:“哦!那还请前辈讲讲,怎么个好法?”
老板盘腿坐下,抽了一口旱烟,用嘶哑的嗓音道:“我年轻的时候,也曾经出海捕鱼。近海鱼少,可是安全;远海鱼多,可是危险。如果遇到个什么大风大浪,还不知道要漂到什么时候。这时候啊,粮食就成了最大的问题。”
我们静静地听着他讲,没有人出声打断他。老板继续道:“所以我们出海前,都会去祭拜一下供在长崎神庙的河豚神像!据说这样出海后粮食能节省三分之一!怎么吃都省三分之一!”
闻言,我哈哈大笑,原来是个传说啊!
见我不信,老板不悦的道:“年轻人!我说的可是真的!我就曾经在海上遇到大风浪,有一年就遇到两次!耽搁的时间差不多!我的船,每次都装那么多粮食,每次都是那么些人,但是区别在于,一次我去祭拜了河豚神像,一次没有去,你猜怎么着?”
我微笑道:“怎么着?”
老板眯着眼睛道:“祭拜了的那次,我们的粮食撑到了回来,还剩个底儿!而没有祭拜的那次,一船人却差点全都饿死!我们是靠着吃生鱼才活过最后几天!直到今天,还落下病根儿呢!”
听了这话,我望了罗德里格斯一眼,这家伙正盯着我,重重的点了点头,眼神里全是狂热!
我顿时心中大惊!难道。。。。。。难道这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这可是一件无价之宝啊!把这个神像弄来,安在船头当船首像的话……岂不是美滋滋?
忽然我想起那张签上的话:
履约的青年人呦,前途坎坷;
沸腾的大海水呦,危机同寸。
勇敢的向前冲呦,命运门开;
心中的亲爱人呦,此生难寻。
……
亲爱人?此生难寻?这是什么意思?
我望了鸢一眼,她也正望着我,咧着嘴,对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说的……会是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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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妙手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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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干就干,干就干好,干就干成,干就一流,这是我一直以来的做人之本。凡事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也是我一直以来的做人准则,于是大年初一晚上,我们就已经出现在长崎半岛西面的长崎湾。
为了不引人注目,我们在距离长崎港七、八海里的地方就停了船,毕竟大过年的,这时候寄港出港肯定格外敏感,尤其是考虑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一些让本地人不太愉快的事情,所以我们最终选择了乘坐小船,从偏僻的海滩上岸。
当然,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做贼心虚,但确实带给我更多的安全感。其实想想,在这与信息化八竿子打不着的社会里,所谓的留痕,更多的恐怕还是人们心中的一种妄想吧。
登岸之后,我带着九鬼政孝等几人,一路避开人间烟火,哪里黑往哪里钻,以绝对安全的姿态,像暗夜幽灵般摸向诹访大社。
在东瀛,神社是深深融入文化血脉的一部分,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神社,供百姓参拜祈福,这本是没有问题的事。
而在现代,华夏儿女多因臭名昭著的靖*国*神*社而对神社这样存在感到深深的敌视和反感,认为这东西是恶心的鬼东西,时时想着敌对以向,但事实上却是大可不必。
东瀛的神社,其实就宛如华夏的寺庙和道观,本身并无对错,只是个别流派供奉的神(或者人),因为某种原因犯忌讳,所以遭到抵触罢了。总体上看,对待神社,还是应当采取尽可能公允的态度去评判和认可才是。这才是对待不同文化的理性态度。
当然,咱是有原则的人,对于那供奉着战·犯的靖国神厕,还是早炸早好!
我们将要赶往的诹访大社,是在诹访湖周边拥有四处社院的神社,同时是信浓国“一宫”,也就是此地等级最高的名神大社,换句话说,这是有资格祭拜神明的神社。神位是正一位,也是东瀛国内最古老的神社之一。
诹访大社分为上社和下社。上社坐落于诹访湖的南侧,又被分为前宫和本宫。下社被分为春宫和秋宫,所以诹访大社是由二社四宫构成的。
据说,社殿的四角矗立着形状独特的木柱,被叫做“御柱”。自神社落成以来,在每逢申年与寅年会举办六年一次的御柱祭,现在慢慢发展成为宫日节,是广为人知的东瀛三大奇祭之一。男性抱着柱子快速从山坡滑落下来的“木落”是最精彩的部分。
在东瀛奇书《梁尘秘抄》中,素有“关东的军神,鹿岛,香取,诹访之宫”的歌谣记载,因此诹访神明是被作为军事之神和狩猎、渔业的守护祈愿神而广为人知。
听鱼生店的老板说,他们当年祭拜河豚神像时,都是去诹访湖的南侧的本宫社殿,虽然几十年过去了,但是传统就是传统,估计是没有那么容易变更的。
正月里的长崎,寒风似刀,暮霭如冰,我有寒晶诀护体,自然不觉得寒冷,九鬼政孝等几人却也有精良的装备作为凭依,就连鸢这小妮子都兴致勃勃,仿佛我们不是去偷东西,而是去郊游一般。每次我看向她,她的眼神里都笑意盈盈。
这家伙,也太不知愁了!我心里暗道,随即回头,用两个指节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这完全是亲昵的举动吧。
鸢捂着脑袋雪雪呼痛,正要说话,却用手一指前面,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我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因为我早已察觉到进入了神社的领域,而前边的坡道上,正缓缓走下两名身着白底红菱图案神袍的神官。
这俩人一看年龄已经不小了,在这半夜里离开神社,八成是做了今日的最后一次祭拜,要返回住所去休息。神社的大门想必是不关的,毕竟,好端端的谁会来神社里偷东西?不怕遭到神灵的责罚么?
对我来说,这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来都来了,肯定是不可能走空,至于什么神灵愤怒责罚一类的虚妄之事,还是回头再说吧!
待二人走过去,我轻轻招手,几人便随着我,沿着长长的石台阶潜往神社大门。敢走正门并不是我胆大包天,而是侧面地势太复杂,又有成片的茅草、灌木丛掩盖,那黑洞洞的地势就像一张大口,让人很有些望而生畏。
走正门有很多好处,最起码台阶是平的,大门也仅有门柱上挂着两盏半明不暗的风灯,还罩着厚厚的白色灯笼纸,光线极其微弱。
以我们的身手,潜行到神社门前二十步,再转入侧面小门,实在是最佳的选择。
东瀛的台阶很细密,也不算高,我三脚并作两步,就到了台阶尽头的平台处。扭头回望,整个长崎的夜景尽收眼底,我不由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感觉心情似乎好了很多。
说不清楚为什么,一直以来,我都觉得心里好像压着一块儿石头,思前想后,我觉得是因为我对二叔祖的承诺,再加上云狐婆婆的预言,还有那扇神秘的大门,给了我回到现代的希望。
为了这个目标,我一直让自己像上了发条的机器,一睁眼就想着眼下的事情,事事都以能不能有利于自己的计划为准则,功利的选择着自己的方案。但是话说回来,我这样真的对吗?
能不能回去现代,截至目前那还只是一个构想,换句话说,就算历尽千辛万苦回去了,难道又要我舍下眼下的这些人?这些事?
望着鸢看我的眼神,里面满是脉脉深情,难道我就为了几十年前的一段血仇,去放弃眼前的美好么?
也许我真的被环境影响,在慢慢改变吧。这种改变,说不上好坏,但是至少,我的内心平静了很多,也开心了很多。还是应该珍惜当下,珍惜眼前。
如果让我现在做出选择,留下,或者回去,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会怎样选。回去了,我有什么呢?一段血仇,一段恩怨。等这些结束之后呢?我还有什么?
只怕到了那时,我就剩下家徒四壁的孤寂,和对这些可爱的人们无比的思念了吧!
当然,该做的事我还是会去做,该完成的承诺我依然会去完成,因为那毕竟是个寄托,不是么?只不过我换了个心情,不再那么急切,也不再用以前那种非要如何如何的心态去面对了而已。
想到这里,我低声道:“我们分头去找,政孝,你和砂去那边;墨带着弑,你们从后面找。我和鸢从正门进。谁先找到,谁发出信号。明白?”
众人点头,纷纷去了。我头也不回,轻轻的拉住鸢的手,低声道:“走!”
黑夜里,我明显感觉到鸢的小手震了一下,紧接着开始微微颤抖。这是我第一次主动牵她的手!虽然我们不止一次有过亲密关系,但那更多的是出于异性相吸,或者说,激·情。而这种平静中的两手相握,才是真正的心灵碰撞吧!
鸢的小手微微一扭,变被我牵着为十指相扣,她踮着脚尖在我耳边轻轻的道:“我不要你单方面守护我,我也会一直守护着你的!”
她的呼吸吹进我耳朵里,弄得我耳朵痒痒的。听了这句比什么情话都感人的话语,盯着黑暗中、鸢灼灼的目光,我轻轻的在她的嘴唇上啄了一下,微笑着轻声道:“先安心作小偷!专业一点儿好吗?”
鸢皱着小鼻子哼了一声道:“是谁不专业来着?”但是明显能感觉到,她的又立即回复到了执行任务的状态,精神满满的四处打量着。
我微微一笑,得一爱人如此,夫复何求呢?在这一刻,我心中那满满的对华梅一事的遗憾,却渐渐变成了对眼前鸢的珍爱。我捏着鸢的手,微微紧了紧,又轻轻松开,当先往前猫着腰跑去。可以感觉到,鸢也跟在我身后,默默的随着我前进着。
她的步伐无比轻快,一如她的心情。
我们所到的地方是正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