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海殇-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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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岗哨位!射击!”九鬼嘉隆指着头顶大喊!顿时很多船上的人都拿出火器弓箭,向着哨位处猛烈射击!那偷袭之人——也是之前扔下烟玉之人——无处可躲之下,一个鱼跃从高处跳下,“扑通”一声扎进水里,消失不见!
……
我在远处,用单筒望远镜看到了那人从哨位跃下!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墨手下头号死士——弑,以及刚才已经跳水的隐?。
在我们都撤离之后,弑和隐独自留了下来,在看到熊野水军归来后,他们用号炮向我们进行了示警!而后又拉开水寨门的机关,将九鬼嘉隆的船队引进机关。并在发现九鬼嘉隆踪迹后掷下烟玉标明位置。最后情急之下,又选择暴露自己,直接狙击!
最后弑那一枪本来十拿九稳,结果扣动扳机的一刻,忽然有一条船重重撞在水寨下的柱子上,哨位一阵剧烈晃动,才导致那致命一枪打偏!
随之而来的便是四面八方呼啸而至的子弹!刹知道,自己今天的行刺计划已经败露,便开始了逃命之旅!
他跃进水里之后,感到右侧小腿仿佛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海水包裹之下竟然疼痛异常!在水中回望时,却见入目猩红一片!中弹了!弑心道,好在伤势不重!真是万幸!
潜游了几十米,弑探头出水,重重呼呼了几口空气,却看见前面不远处浮在水面,正在笑眯眯向着自己挥手的隐……
他们回到船上、养伤之事自不必提,这一仗我们直打了两个多小时,敌军的大队船方才只恢复了机动,开始向着我们的船队包围过来!
虽然我们先行攻击了许久,但是终究我们只有五条船,对面又采取了各种方式的规避,所以造成的伤害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大。
我们几乎打出了百分之八十五的炮弹,才击沉了敌军近百分之三十五的船只。但这其实已经足够,足够让熊野水军伤筋动骨!
决定要撤离之后,熊野水军的机动性就完全不够看了。追击我们时,又被我们拖刀击沉了几艘船,对面退却了,我们也安然离开了战斗区域。
这一仗下来,熊野水军的实力一下子倒退了十年!实际上,这已经是我们预想中的效果。而且客观的说我之前做的这些,最多算是给他们动刀做了手术,接下来的动作才是让他们慢慢养伤!
我派人把熊野水军遭受重创的消息,以匿名的方式通知了东瀛其他几家水军。长期被熊野压制的对手们开始时将信将疑,后来确认了消息,却又一个个跃跃欲试,这个是喜闻乐见的!
这个好消息我还让陈奎带给了心心念念报仇的库恩商会。新仇旧恨,马尔斯·库恩和西蒙斯·库恩都决定,绝不能善罢甘休。同时还他们问我是谁,想表示感谢。我告诉他们请叫我红领巾,这是我应该做的……
当然,我得承认,我还假扮着库恩商会的名头,对熊野水军以南的羽柴秀吉沿海领地进行了打击和劫掠!我的做法其实和当年的倭寇很像,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让秀吉和九鬼嘉隆完全摸不着踪迹,永远被我远远甩在身后!
经过半个多月的持续打击,秀吉沿海领地的人们已经怕极了我的劫掠,不,准确的说应该是破坏!我所到之处,不求发财,但求毁灭!沿海地区一日三惊,“库恩商会”四个字,端的可治小儿夜啼!
据探子回报,羽柴秀吉近期调整了军政策略,将几支部队都调动到东南沿海,防备我的偷袭,在与柴田胜家的对峙上,却相应的弱了几分。
柴田胜家再一次体现出他在这方面的迟钝,秀吉势力转移的情况下,他没有立即采取行动,在冬天之前借着我营造出来的乱局,去夺取和稳固两方之间的真空地带。恰恰相反,他再次采取了绥靖政策,与羽柴秀吉进一步和谈,想要拖过这个冬天再行决战。
羽柴秀吉此时对这个提议自然是喜闻乐见的,很快便于柴田胜家握手言和,愉快的表示,要一起辅佐幼主,以尽家臣之责。一时间说的像真的一样,我几乎都要相信了!
听说了这件事,我也只能仰天长叹。二叔祖啊二叔祖,你真是给我出了一道难题呢!这柴田胜家完全是扶不起的阿斗啊!
算了,我就做好我能做的吧。别的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历史,更不该完全由我这样的小人物来书写吧!
五天后,在海上指定的位置,我再次见到了岚的船队。于是我离开陈奎的船队,去了岚那边。陈奎本阶段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让他继续返回南洋,开展贸易,不过要特别提防熊野水军的动向。
经过这一仗,他们想必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在装备、战术方面的差距,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一定会派员前往欧洲,购买最新式的船只火炮!
而我交给陈奎的任务,就是盯着这些东瀛人的动向。买船是好的,不过由谁来管理……到时候就看我的心情吧!
东瀛人要前往欧洲,目前有两条路。一条是南下,过南洋,经印度洋,绕过非洲,到达欧洲。
另一条路,却是直接由东瀛北上,经北方四岛过白令海峡,绕过西伯利亚西北的冰原,直接经行北欧。
我认为,尽管他们现在与“库恩商会”敌对,但若走北路,危险性太高,他们选择的可能性很低,更大的可能性还是乔装改扮绕道南路,走成熟的路线前往欧洲。
告别了陈奎,我随着岚的船队返回堺港。再次脚踏实地,我的心里十分激动,觉得干什么都倍儿舒爽,心怀大悦的回到刃海总部,迎面却碰上了愁眉苦脸的不悔!
这家伙一个月不见,居然瘦了好多,也憔悴了不少,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呢?于是我拍着不悔的肩膀笑道:“老兄,你到底遇到什么难心事儿了?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
看着他的一张苦瓜脸,我不禁发出了推土机般的爽朗笑声!不开玩笑了,就让我听听他的苦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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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不悔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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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是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每个人都有自己熟悉或不熟悉的领域。但是有一个岗位,却十分独特——有时候需要什么都会,有时候又需要什么都不会,这个尺度上驾驭起来。十分困难。这个岗位就叫做——领导。
不悔从未做过领导,以前从不曾有,也从不曾幻想过会有这个机会。但是在我的授意下,我让他逐渐上手一些事情,就是想让他慢慢成长起来,最终成为我最可靠的的左膀右臂!
可是这个过程必定是痛苦的。这次我离开堺港,所有的业务由他全权决断,算是对他的一次全新历练。当然,我走之前也交代了鸢、夙和乔汉生、拉克申,让他们辅佐不悔,不过自然也要给他一些独立决策、成长进步的空间。
我走的时候就料到,不悔这段时间可能会过得比较辛苦,今天一见,果然所料不差。用不悔的话说,从我离开的那天起,到我今天回来为止,他老人家的眉头就从来没有舒展过!
事情是这样的:今年东瀛风调雨顺,作为粮食主产区的尾张、奈良地区粮秣大熟,产量比往年几乎翻番!可是与此同时,粮价却应声大跌,屡创历年新低!
于是,各大粮行纷纷前往两地收粮,却都持观望态度,都希望粮价再次压低,方行出手。
夙和鸢都提醒了不悔,说刃海也应该加入收粮队伍,大战将起,屯粮无异于保守最大的财富。
不悔动心了,便同几人一起来到粮食主产区,到了却发现,前期到位的众人都持着诡异的观望态度。同时也发现粮价如同坐过山车,忽上忽下——据拉克申说,这明显是人为操控的结果。
不悔立即就踌躇了,到底该何时买进呢?可能上午的行情还是三十五贯一石粮米,到了下午就变成二十七、八贯一石,刚想出手,价格却又拔高到三十七贯,之前议定的价格却又无法成交。
不悔身处粮市,感觉心跳都随着粮价在忽上忽下。可能一个不慎,损失的就是寻常人几辈子的收入。于是每次想出手时,又总觉得不是最佳时机。
而当粮价几经波动,最终趋于稳定时,几家大粮号都准备出手之,拉克申却建议,再次搅乱行情,让他们的动作落空!
于是不悔按照拉克申的建议,让马甲商会出手,抬高粮价进行收购,顿时整个地区的粮价又开始爬坡!几家大粮号的收购计划顿时告吹!而马甲商会在计划得逞后,却是提起裤子就跑了!
虽然计划成功,不悔却觉得自己仿佛才是那个被搅黄了计划的人一般,十分不开心。在他的武者之心中,做生意,就是你情我愿,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讲究诚信,并且互谅互让,谁知道中间却有这么多的鬼蜮伎俩!
顿时,不悔觉得自己的脑容量和心里承受能力都有欠费的征兆,这不——鸢板着她的小脸,正在向我模仿不悔说话的样子:“行侠仗义方才是我辈之事!如今粮食大熟,正当平价收购,以充百姓钱囊,怎可一味行此压价之事?”
说到这里,一屋子人都哄堂大笑,经过一个月磨炼、成熟了不少的不悔也摇头苦笑着。
正所谓商场如战场,每一个真正有情怀的商人,都倒在了付出情怀的路上。正在不悔为了粮价之事无比头疼时,却又出了一件事:从明朝暗中进口——嗯,就是走私的一批准备卖给柴田胜家的火枪却出了问题——在九州岛寄港时,被港口扣留了。
不悔顿时一个头两个大,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真恨不得就这么跑去九州岛,质问那个港口的工作人员,按照什么条款扣留了自己的货物?
同时,前方还不断传来我与熊野水军交火、需要加强补给的消息,更是让不悔感到百上加斤。有那么一瞬间,不,有很多时候,他都在无比的怀念跟在我身边的日子。
那时候,他不用想什么,甚至都不用多说什么,只需要在我需要的时候出手就可以了。往往是手起刀落,事情就完成了,好不快哉!哪像现在这样折磨人?
但不悔心中也明白,我的做法是在锻炼他,希望他早起成长起来,能够独当一面。自己这个大病一场后宛如脱胎换骨的弟弟启蓝,真的是在为自己好啊!
于是,不悔就把眼下的事情当做一场修炼,拿出孩提时扎马步的韧劲儿,咬牙切齿的来应对眼下的难题。
他闷了半天,终于想到一个办法——开会!他学着我的样子,把在家的心腹众人聚集到一起,准备开会研究几件让他挠头的事情。
之前他一直认为,开会是最简单的解决问题方式,仿佛无论有多大的事,只要人们往一起一坐,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事情就定下来了!
可是当他真正坐到会议桌前,听着下面的人七嘴八舌,顿时又觉得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甚至有越说越乱的感觉。
比如火枪被扣押一事,鸢的建议是贿赂港口官员,促使其放行货物。这当然也是最简单的办法。
夙则认为,这本来就是与九州岛毫无关系的贸易,船只只是寄港补给,他们没有扣押货物的权力,应该由商会高层出面交涉,必要时甚至可以使用武力!否则,日后谁都来在自家贸易上插一腿,长此以往,谁能受得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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