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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7部分

重建北宋-第597部分

小说: 重建北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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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午饭不久,韦冬宁换了一身水粉色襦裙,身上没有带长剑,手里把玩着一把三棱刺来到酒店门口。李宪内穿藏青色劲装,外罩一袭白色凉衫,手里捏着寒铁扇随后出来。

    这一对俊男美女离开清风楼大酒店,越过宜男桥往东晃荡,看样子要到南薰门,或者是到五岳观。

    人的名,树的影,那一点儿都没错。

    李半仙大白天携美出游,这还真是少见,一年多就见这么一回。

    大街上的人都很自觉,看见李宪和韦冬宁有说有笑过来,大家都不约而同让开大路,然后在后面小声嘀咕。

    女孩子天生爱逛街,神仙也无法阻止。韦冬宁是第一次在汴梁城逛街,而且身边是自己的公子陪着,所以兴趣盎然,看什么都那么有情趣。

    看着眼前的花花世界,韦冬宁不由得感叹不已:“如果没有那么多争斗,每天都这么惬意的活着,该多好啊?”

    李宪冷哼一声:“谁不想过安宁日子?王八犊子才想争斗。可是总有人狼子野心,你想安静都不行。”

    乌鸦嘴就是乌鸦嘴,李宪话音未落,前面突然一阵大乱,街上的人群顿时四下奔逃。

    李宪还没反应过来,韦冬宁已经闪身上前抓住一人问道:“这位大哥,青天白日的,你慌什么?”

    “哎呀,小娘子有所不知。”那汉子脸上惶急:“大金国友邦特使前来传捷报,据说大辽国主耶律延禧被抓住了,大辽国彻底覆灭。这是两国联盟的巨大胜利,皇上要出内城迎接特使。上閤门知事高世则大人、资政殿大学士宇文虚中大人带兵出来,从朱雀门到南薰门开始净街。”

    “回去!”

    李宪的脸色突然阴沉下来,冷哼一声转身就走,让韦冬宁莫名其妙:“回去当然最好了,为何公子脸色如此难看?”

    李宪脸上仿佛要滴下水来:“今天是不是九月二十四号?”

    韦冬宁更是摸不着头脑,掐指算了半天:“对呀,今天是九月壬辰日,也就是你说的二十四号,有什么问题么?”

    李宪摇摇头,没有说话,因为他实在是无话可说。

    宣和七年(1125)九月二十四日,是靖康之耻开始的一个特殊日子。

    李宪刚才脸色难看,是因为他忘记了这个日子,突然得到消息有些措手不及,在心里对自己非常不满意。

    具体内情,大宋朝廷内外就李宪一个人知道,他怎么说得出口?

    完全不说是不行的,韦冬宁虽然心性恬静,毕竟是武林高手,机敏异常,所以李宪需要解释:“冬宁,我问你,耶律延禧被女真鞑子抓住有多久了?”

    韦冬宁跟随李宪深入漠北转战万里,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我们在可敦城的时候,公子私下和我说过,耶律延禧四月底就被完颜娄室给抓住了。耶律余里衍还不相信,让耶律敏派出一个排出去打探消息,结果耶律延禧被押送临潢府,已经追之不及,余里衍才彻底死心跟随公子。”

    “那我问你,”李宪的脸色慢慢平静了,甚至还带有一丝冷笑:“如果完颜宗翰从云中派人通知太原府,大宋朝廷只需要七天时间就能知道这个消息。现在已经过去五个月时间,女真鞑子早干什么去了,为何现在才来报喜?”

    这种战略层面的问题,不是韦冬宁能够理解的:“难道女真鞑子有什么阴谋不成么?”

    李宪点点头:“我早就说女真鞑子今年底以前必定南下,你们都不相信。现在金国已经做好战争准备,女真特使前来汴梁城报喜,实际上有两个目的。第一,查看大宋朝廷的虚实。第二,麻痹大宋君臣,为女真鞑子秘密集结兵力争取时间。”

    韦冬宁拿不准李宪的想法:“是否通知一下朝廷?”

    “不用!”李宪一摆手:“说出去不仅没人相信,朝中君臣还会给我一个诽谤友邦的罪名,我们静观其变就好。”

    韦冬宁一心都在李宪身上,从来没有什么政治倾向性:“公子算无遗策,我相信应该是这样的。这都是别人家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何必让自己难受呢?”

    李宪加快了脚步:“别人家的事情可以不操心,我们自家的事情要马上处理。”

    原本是准备用自己吸引别人的目光,现在有了女真特使这么大的动静,全城人的注意力都被转移,李宪终于可以腾出手来大干一场。

    回到清风楼大酒店密室,李宪马上把邹吉、曹申、安九娘找过来:“命令:血手党从现在开始放弃监视商贾世家,所有力量全部集中到汴梁城周边,严密监视各路官军的最新动向。”

    “命令:飞狐镖局正式解散,各分舵改成秘密驿站,从汴梁城开始往外辐射,分别延伸到飞狐县、苍山寨、青城寨、卷山寨。各驿站储备六匹甲等战马,确保八百里加急畅通无阻。”

    “命令:清风楼大酒店立即结束所有经营业务,在十天之内分批遣散所有妓女和店小二,对外宣称重新装修。从今日开始,清风楼大酒店作为我的临时司令部,立即转入战时机制。”

    “命令:酒店两百四十名女兵归建,和特务排一起编成京城女兵连,杨琼任连长,吴小琴任副连长,刘菊仙任特务排长。孟威和陈团的突击组和护院兵丁合并,组成京城突击连,孟威任连长,陈团任副连长。”

    李宪一声令下,邹吉、曹申、安九娘立即转身离去,只有韦冬宁纹丝不动。刹那间,清风楼大酒店顿时散发出一种寒气。

    韦冬宁轻声问道:“需不需要把吴小琴等人找回来?还有,你刚才没有涉及到武元春,还有我们的凤儿如何安排?”

    李宪摇摇头:“酒店结束营业需要一段时间,吴小琴她们暂时维持现状。武元春训练那些童女让我没有后顾之忧,本来就是一个好办法。至于凤儿和她身边的二十四名小姑娘,到时候就作为我的传令兵。你先下去整顿酒店的两百四十名女兵。”

    韦冬宁走出房门之后突然返回来:“曹瑛、曹娥怎么办?我们这边突然做出调整,她们可不知道。”

    对这个问题,李宪已经有了通盘计划,所以很快就做出决定:“酒店结束营业之后,我亲自过去把她们接回来。三十二名侍女实力不弱,可惜没有进行过军事训练,暂时派不上用场,到时候作为一支预备队存在。”

    好在李宪前一年就已经在这里埋下伏笔,酒店的整个运转忙而不乱。

    第二天傍晚时分传来消息,詹雄、战彪他们大功告成,已经撤回青城寨,国舅府和烟雨楼还不知道自己出了问题,李宪终于松了一口气。

    唯一让李宪感到遗憾的问题,就是遣散的妓女不听劝阻,没有一个人离开京城,纷纷投到其他的酒店继续接客,还在做发财的美梦。

    没想到第三天午夜时分,一个不速之客登门拜访,让李宪不知道如何是好。

0679、走门路,谭稹送军刀() 
一个富态的老头,披着一件蒙头的黑袍,身材不高,还佝偻着脑袋,出现在李宪面前的时候,让他大感奇怪。

    李宪实在是没有明白状况,只能不冷不热地问道:“尊驾深夜来访,还搞得如此神秘,究竟所为何事?”

    “李壮士,别来无恙啊?”

    此人嗓音尖细,说话的同时伸手掀开黑袍,让李宪大吃一惊:谭稹!

    两河宣抚使谭稹,居然搞成如此古怪模样,完全出乎李宪的预料之外。

    要说谭稹,这是李宪第二次见到。第一次是在临汾城,谭稹召见李宪,转交了种师道的一封“劝降信”,两个人之间还达成了互不侵犯的秘密协定。

    想到京城这几天的变故,李宪虽然拿不准对方的来意,但心头也有所明悟,顿时热情起来:“原来是谭相公大驾光临,真是让在下受宠若惊,快快请坐!冬宁,上茶!”

    谭稹也没客气,把手里的一个长条黑布包放在茶几上,这才一抖双袖坐下。

    李宪在对面坐下,这才拱手问道:“谭相公不在太原坐镇,什么时候返回京城了?”

    谭稹嘴角直抽抽,脸上的苦笑比哭还难看:“算来我们也是老相识,李壮士何必明知故问。”

    李宪心里一抽,终于明白了一个大概。

    离开飞狐县之前,宝贝傻儿子李奚骨专门赶到浮图峪司令部,主要向李宪请示一个问题:折可存逼反了义胜军,平型关的黑煞军团应该如何应对。

    义胜军,是谭稹花费数千万贯培养出来的,最后被折家军一举摧毁,谭稹对两河境内的折家军、种家军、姚家军、刘家军这四大军阀彻底失去了控制。

    李宪当初给李奚骨的命令,就是在最后关头突然出兵,干掉折可存手下逼反义胜军的急先锋李翼,吃掉李翼的一千二百马军,把义胜军里面的两个统制官牛清、崔忠解救出来。

    李宪做出这个决定,最主要的目的是要切断繁峙县到平型关的通道,属于一种战略决策。

    毫无疑问,谭稹已经知道李奚骨干掉了李翼所部,牛清和崔忠向李奚骨投诚,所以此前才有“明知故问”一说。

    “折可存倒行逆施,肯定不得好死。”李宪莫测高深地微微一笑:“根据我的推测,折可存、折可求半年之内必定人头落地,纵横三晋之地两百多年的折家军必定全军覆没,谭相公没有必要在眼前的小挫折上耿耿于怀。”

    谭稹眼前一亮:“果真?”

    “我好歹也是皇上敕封的大德仙师,这种小小的天人感应还能不清楚么?”李宪干脆再放一颗炸弹:“不仅折家军要全军覆没,姚家军在种家军背后使坏,两家勾心斗角为敌人所逞,最后同样难以活命。唯有刘家军仓皇逃窜,还能苟延残喘一段时间。”

    谭稹果然被镇住了,额头上已经大汗淋漓:“按照你的说法,我的义胜军没有了也就罢了,但是西北另外三军覆灭,我大宋岂不,岂不——”

    李宪冷哼一声:“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可惜天机不可泄露,我也不能再说太多,谭相公很快就会知道结局。”

    谭稹突然双眼发直,额头上青筋直冒,胸口剧烈起伏,好半天都没有说话。

    看见这么一幅场景,李宪也只能在心里叹气。

    在腐朽的大宋朝里面,谭稹虽然不算人才,但也不是无药可救的庸才。如果能够安分守己,仅仅在皇帝身边当一个内侍太监,他还是很称职的。

    谭稹实际上没有坏头顶,类似于高俅的情况,最多只能算半个坏人。只可惜,谭稹没有高俅那种平衡全盘的能力,更没有高俅韬光养晦的胸怀。

    谭稹唯一和高俅相同的地方,就是不过分贪财,对自己手下的人舍得花钱,有一些人情味儿。只不过自视过高,没有处理好和各大势力的关系。

    至于趋利避害,见风使舵,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属于官场自保求存的常规套路,没有什么正邪好坏之分,更没有什么值得指责的地方。

    担任两河宣抚使期间,谭稹在大事大非问题上,和金国女真鞑子据理力争,从来没有妥协退让过,是大宋朝不害怕女真鞑子的极少数人之一。

    历史上,女真鞑子围困汴梁城之后,提出的第一个条件,就是要谭稹的人头。因为谭稹一直据理力争,从来没有给完颜宗翰一两银子、一粒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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