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建北宋-第3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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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鸾娇有些担忧:“单纯从个人武功来说,比我稍微弱一些。自从上次看见公子和林长捷比斗,而且用怪招杀了对方,我才明白自己的武功其实不行。诸葛武等人比我还差一些,只怕打起来的结果很难预料。”
“现在也没办法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萧芸娘站起身来说道:“山上交给你们了,我这就下去安排,希望不要闹到最后无法收拾。”
没想到萧芸娘她们的一个临时处置措施,居然能够在一个关键时刻,发挥了出预料的作用。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单纯的偶然事件,所有的问题都有其内在的联系。
正因为如此,才有一句俗话:戏法人人会变,各有巧妙不同。
因势利导,借力打力,这是阴谋家们的拿手好戏。
李宪和武元春纠缠不清,起源于“蛤蟆功”和“嘘嘘”的精彩对决,那绝对是一个极为偶然的意外。这个意外连神仙都没有想到,所以不存在什么预谋在内。
但是,事情一旦发生,就会逐渐波及到其他方面。
社会是由人组成的,人是不能单独存在的,于是就会出现千丝万缕的关系。如果刚好被有心人看见,然后来一个四两拨千斤的话,所有的事情就不是事情,而是一场灾难。
李宪总觉得哪里不对了,可是变故一个接着一个,让他始终没有精力通盘推敲一番,自然就越来越糊涂。
王屋山道场、各大江湖势力之间,此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不同的人在背后起到了什么作用,那只有天知道,起码李宪目前就不知道。
李宪现在就知道一点,他“扒光衣服扔到大街上”的杀手锏没有令人失望,这一次发挥作用了。
因为落霞观的女弟子很单纯,毕竟她们没有在江湖上走动的机会不多,所以对于卑鄙无耻的认识很肤浅。
想当初,李宪把耶律敏压在床上,然后才威胁扒光衣服扔到大街上任人参观。
可是人家耶律敏说了一句话,就让李宪自甘失败,同时认为此女可教。这句话是:我连死都不怕,你说我还怕什么?
落霞观的三百多女弟子,没有一个具有耶律敏的急智,可能也缺乏视死如归的精神,她们生怕被李宪抓住了扒光衣服。
对于落霞观女弟子来说,未济重剑实在太重了,宝剑一碰就反弹出去,强攻没什么效果。
看见李宪张牙舞爪拼命冲过来,那些女道士害怕被抓住扒光衣服扔到大街上,顿时吓得花容失色,落荒而逃。
落霞观的女弟子落荒而逃,李宪带着武元春终于冲出了奉仙观,然后也落荒而逃。
不逃不行,李宪担心那些女弟子反应过来,然后穷追不舍的话,两个人都是精疲力尽,毫无再战之力,那才真的糟了。
刚刚脱离险境,连一口气都没喘匀,武元春就提出了自己的问题:“小淫贼,你究竟扒过多少女人的衣服?”
李宪没想到自己能够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所以思维还停留在如何逃命上,根本没有推敲武元春问话的意思。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他就脱口而出:“老子扒的人多了,现在没时间计算。赶紧逃命是正经,然后找水喝找东西吃,不然迟早是个死!”
没想到武元春突然停下脚步:“谢谢你奋不顾身救我脱险,你赶紧逃命去吧。翻过前面那座山,往北二十里就是你的山庄。”
李宪闻言一愣:“难道你不走吗?被你的那些师姐妹们追上,麻烦可不小。”
武元春还剑入鞘,伸手摸了一下额头的乱发,给人一种优雅高贵的神态:“不用你挂念,我有自己的去处。”
“那行吧。武姑娘一路保重,他日有缘江湖再见!”李宪挂念自己大部队的安危,不想再耽误时间,所以双手抱拳一拱,然后转身朝密林深处疾驰而去。
武元春定定的看着李宪离去的方向,久久不发一语。一直到彻底看不见身影,她才一跺脚飞身离去。方向居然是西北,和李宪的方向成一个很小的夹角。
李宪没有留心武元春的去向,他在山沟里面灌了一肚子凉水,在山道上顺手摘了几粒干枯的酸枣扔在口中。
他想找点充饥的东西,可惜山上什么都没有,只能咬牙拖着疲惫的身躯继续狼狈逃窜。
可是他毕竟在过去的不知道多长时间里,仅仅只吃过一个馒头。在地下密室推演四象八卦寻找出路,耗费了全部心血。好不容易找到出路,结果又大打一场,这一路逃过来已经油尽灯枯。
翻越最后一道山梁,越过前面的山沟,就能够看见三官寨所在的那座大山冲。结果刚准备下山,一阵眩晕袭来,李宪脚下一滑,整个身体就滚了下去。
0406、形势渐明()
轵关陉是一条五尺栈道,从三官寨南面山脚下经过。三官寨东侧山冲向南的开口处,正对着一座孤山,称之为望门山,距离十全山庄山下大营十里。
望门山和三官寨南北相对,中间一条五尺宽的小路,仿佛被人把王屋山挖开了一条裂缝,从而打开了一条通道。
王屋山在此断开一道裂缝,按照上古传说,是愚公带领自己的子孙挖山不止,于是感动上帝一掌劈开,著名典故愚公移山就源于此。
三官寨和望门山中间是一块三角形的冲积平地,天然的战场。向东南延伸出去,就是黄河北岸的济源县城。
对于萧芸娘来说,望门山就是一个天然的战术要地。站在望门山上,可以看见轵关陉东面、西面的所有情况,也能够看见南面的紫微宫。
根据萧芸娘的命令,诸葛武、段功荀等五个师兄弟,分别带领一个班离开山庄大营,对下面的解释就是出来训练侦察当细作,可不敢说寻找主帅李宪。
诸葛武是大刀营第一连的见习副连长,他带领这个班的任务,就是要把望门山彻底搜查一遍,然后就地潜伏起来,作为山下大营的前哨观察点。无论敌人从哪个方向过来,都无法逃过他们的眼睛。
结果观察哨刚刚建好,李宪突然从山梁上滚下来,把诸葛武吓得半死。不对,应该是看见李宪已经半死,结果所有的人都呆若木鸡,和半死差不多了。
诸葛武把李宪从背上放下来,看见李宪正眨巴着眼睛,终于松了口气:“谢天谢地!师叔,你终于醒了。怎么会搞成这样?”
李宪气若蚊蝇:“只有傻子才想搞成这样,老子是饿的!有吃的就赶紧拿出来,不然老子就把你吃了。”
李宪有气无力,的确就是饿的。一条獐子腿吞下去,顿时增添不少精神。
有精神就不能闲着,李宪早就心急如焚:“诸葛武?你怎么在这里?”
诸葛武低声说道:“师叔失踪两天,山庄谁还坐得住?如果不是大师娘、二师娘压住阵,早就鸡飞狗跳了。”
李宪知道诸葛武说的是牟长霞和萧芸娘,所以赶紧点头:“赶快派人回去告诉他们不用担心我。”
诸葛武嘿嘿一笑:“这个首功我不会让给别人,报信的人可能已经到了大营。”
李宪心头总有些不踏实的感觉:“杨春那个小子到现在也不见人,我们周边这两天的情况如何?”
诸葛武摇摇头:“我只管带队训练,其它的都不明白,反正没有人进攻我们山庄。因为师叔突然失踪,二师娘每天都派人出来监视济源县,具体情况如何只有大师娘和二师娘才知道。”
李宪一想也是,萧芸娘又不是一般的小姑娘,就算天马上要塌了,她也不会在别人面前惊慌失措。诸葛武这样的见习副连长肯定不知道机密消息,问也是白问。
转眼就到了定更天,望门山已经全部笼罩在黑夜之中,气温越来越低。
诸葛武低声说道:“师叔,既然已经恢复了一些体力,还是赶紧回山庄大营,这个地方有我盯着就行了,保证不会误事。”
李宪摆摆手:“不是我不想回去,而是你的二师娘不让我回去。”
“怎么可能啊?”诸葛武低呼一声:“二师娘虽然脸上平静如常,但是我发现她这两天的眼神极为凌厉,仿佛要杀人一样。说实话,二师娘比我小一大截,十五六岁的年纪居然有如此犀利的目光,连我都不敢直视。”
“你知道个屁!”李宪冷笑一声:“数万金兵打到家门口,她都能够坦然面对。一年前,她身中四箭死战不退,硬是用数千乌合之众打垮了三路敌人的围攻,还杀死敌人两万多,俘虏敌人四千多。别说是你小子了,没有人不怕她,敌人更是恨之入骨。”
诸葛武倒吸一口凉气:“那不就是传说中的战神吗?”
“连老子都自愧不如,可不就是战神吗?”李宪扭头看着诸葛武:“萧芸娘的刀枪剑戟无一不精,骑射功夫更是精湛无比。不要被她小小年纪所迷惑,老子的枪法还是她教的。你们今后多向她请教,师娘肯定不会白叫。”
恰在此时,一个战士爬上山来低声叫道:“副连长,长枪营的卜辙营长过来了,还带着我们大刀第一连和长枪第一连四百多人。”
李宪呵呵一笑:“如何?老子刚才就说过,你的那个二师娘肯定不会让我回去!传令下去,让卜辙立即滚过来见我!”
从山下肯定不能往上滚,所以卜辙是爬上来的。
连气都还没有喘匀,卜辙就说了一大篇:“公子,你这两天到哪里去了,可把我们急坏了。如果不是芸娘二姊拦着,好多人都要过来找你问道理。”
李宪没好气的说道:“我到哪里去了,暂时和你无关。找老子问道理,那也是回去之后的事情。芸娘有什么交代?”
“情况似乎越来越不妙。”卜辙一屁股坐到李宪身边,把一个小方盒塞进他怀中,这才低声说道:“根据济源县城传回来的消息,朝廷果然有了大动静,说起来公子可能都不相信。你猜猜看,我们的暗线看见了谁?”
小方盒里面就是李宪的两把左轮手枪,应该是薛沁儿让卜辙带过来的。
李宪使劲给了卜辙额头一孤拐:“老子现在浑身软垮无力,才没有心情和你猜迷。赶紧的,谁到了济源县城?蔡攸还是李纲?”
“都不是!”卜辙恶狠狠地说道:“半年前被一撸到底的童贯,昨天居然到了济源县城,而且还是秘密过来的!芸娘二姊推测,我们离开汴梁城之前,朝廷中两派为了是否重新启用童贯差点儿打起来。这个老宦人肯定不是过来烧香求道,必然有极大的阴谋。”
李宪心头一震:“查清楚没有,童贯目前是个什么身份?”
卜辙摇摇头:“官职到不高,就是一个泽州防御使的虚衔。”
“你懂个屁!”李宪笑骂道:“防御使的确是个寄禄官的虚衔,但是童贯这次就不一样。因为他本人已经来到泽州境内,这个泽州防御使就是实职,可以调动本地所有驻防兵马。否则的话,芸娘也不会让你带兵出来。”
原来,宋承唐制,防御使是一个寄禄官的虚职。比如说给你一个徽州防御使,但绝对不会让你到徽州去,只不过让你在京城呆着,可以拿到徽州防御使的俸禄,并不是让你到徽州带兵。
可是,朝廷中为了迷惑外人,有时候就会采用一个变通手段,防御使据实任命。
童贯被免去两河宣抚使,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