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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纵横·鬼谷子的局 卷八-第3部分

小说: 天下纵横·鬼谷子的局 卷八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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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寡人赢定了!”惠文公也『摸』出一子,捏在手中,冲公子疾诡秘一笑,“不过,寡人要想完胜,尚需疾弟帮忙,演出一场小戏。”

    “小戏?”公子疾急问,“什么小戏?”

    “呵呵呵,”惠文公“啪”地落下手中棋子,“戏份一到,你就晓得了。”

    张仪夫『妇』晓行夜宿,不急不慌,于第三日赶至少梁地界。

    一路上,张仪几乎无话。

    越接近张邑,张仪的心情越是沉闷,车速也越来越放缓。香女默默地坐在车中,看着沉重的夫君,心里如压一块石头。

    张邑到了。

    想到邑中早已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张仪长叹一声,驱车拐向野外,驰向祖坟。

    在祖坟的高坡下面,张仪停车,凝望香女,语气郑重:“夫人,我们到了。”

    结婚以来,这是张仪第一次如此郑重地尊称她夫人。

    香女先是一怔,继而泪出,看向他面对的方向,颤声:“夫君……”

    张仪指着前面的高坡:“夫人,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嗯。”香女似也明白过来,点头,“是我们的家。”

    “夫人说得是,”张仪流出泪来,哽咽,“这儿是我们的家。”伸手扶她下车,轻轻携住,“走吧,夫人,我们回家!”

    二人手挽手,一步一步地登上高坡。

    “出去了。”张仪应一句,坐下,微微闭目。

    坡上郁郁葱葱。

    蓦然,张仪一把甩开香女,四顾墓园,目瞪口呆。

    整个墓区被人整修一新,周围砌起一圈矮墙,新种许多松柏,更有数百盆菊花,全是盆栽的野菊,摆放得整整齐齐,在这深秋的风里盛开,乍看起来,像是一个野菊园。

    更令张仪吃惊的是,每个坟头均立一块比人还高的墓碑,碑前各设一座用整块石头雕刻出来的祭坛,坛上摆着各『色』祭品和鲜花。

    天哪,连祖坟也让秦人占去了!

    张仪心里“轰”地一响,不顾一切地扑向父母合葬的坟头。

    听到“少梁”二字,公子疾恍然大悟,失声叫道:“他是去张邑……祭祖?”

    张仪细审石碑,见碑文上刻的仍旧是他父母的名号。张仪急看其他碑文,每个碑上均是明白无误,即使是张伯坟头,也无一丝错漏。

    张仪蒙了,傻傻地站在那儿,忘记了祭拜,也忘记了香女。

    倒是香女明白过来,缓缓走到张仪身边,在他父母的坟前屈膝跪下,行叩拜大礼。

    张仪这也醒过神来,在香女身边跪下,共同拜过。

    “爹,娘,”礼毕,张仪喃声诉道,“仪儿不肖,浪『荡』多年,一无所成地返回家门,未能为先祖增光,为二老争气。仪儿唯一的成就,就是为张门带回一个媳『妇』。仪儿不肖,媳『妇』却是贤淑,今日上门拜望双亲,望父母大人在天之灵,佑她幸福!”

    香女这才明白,眼前这个坟头下面就是自己的公婆,泣道:“不肖媳『妇』公孙燕拜见公公、婆婆!”说毕连拜数拜,埋头于地,泣不成声。

    张仪陪香女悲泣一阵,带她逐个坟头祭拜,每拜一个,就向她讲述坟中人的故事。最后一个是张伯,张仪讲他如何为他们家效力,如何将他带大,又如何在他家横遭不幸时不离不弃,陪母亲而去。香女听得泪水涟涟,在他坟头又拜数拜,喃喃说道:“夫君,张伯一生,简直就跟荆叔一模一样。”

    “是的,”张仪点头说道,“张伯也好,荆兄也好,他们都是好人。这个世界上,总是有坏人,可好人更多……”

第071章  秦公制伏狂狷士 张仪纵舌向巴蜀(3)() 
张仪扭头一看,惊得呆了,因为赶到眼前的不是别个,是小顺儿和小翠!

    “哦?”惠文公大感兴趣,“你们谁胜谁负?”

    他们身后跟着两个半大的孩子,大的五六岁,小的两三岁。

    双方各怔一时,小顺儿、小翠儿总算醒过神来,跌跌撞撞地扑到跟前,跪地叩首,喜极而泣:“少主人!”两个孩子也跟上来,大的跪下,小的不知发生何事,许是吓傻了,“扑通”一声就地趴下,哇哇哭叫。

    张仪这也缓过神来,伸手拉起小顺儿和小翠儿:“真没想到会是你俩,快快快,快起来,本主子有话要问。”

    二人起来,小翠儿抱起正在哭的小孩子,一边唬他莫哭,一边拿眼打量香女。

    张仪急问小顺儿:“你们……这是怎么回事?何时回来的?”

    “回禀主人,”小顺儿细细禀道,“那日……那日离开前,张伯认下翠儿做女儿,成全了小人与翠儿的婚事。小人与翠儿无处可去,就到河东,寄住在张伯家里。不久前,吴少爷访到我们,接我们回来了。”

    “吴少爷?”张仪怔道,“哪个吴少爷?”

    张仪看到石磙,呵呵直乐,跨前一步,挽起袖子,两手扣牢磙子两端,大喝一声“起”,石磙已被他两手托起。在众人的喝彩声中,张仪托住石磙围车子转悠一圈,将之轻轻放在车上,拍拍手,对小顺儿笑道:“好小子,还是你想得周全!”

    “就是……就是那年来咱家跟主子比武的那个少梁阔少。主子,吴少爷眼下可真了不得,是少梁令呢!”

    张仪指着坟地:“这些都是吴少爷立的?”

    张仪亦笑一声,抱拳道:“客随主便,在下谨听吴公子吩咐!”

    “是的。”小顺儿点头应道,“吴少爷不但整修了咱家祖坟,还将咱家的房产、地产悉数归还。那个霸占咱家财产的家伙,也让吴少爷治罪了。小人一家这阵儿就住在咱家原来的大院子里,为主人守着家业呢。方才小人听闻一辆车马直驰这儿,并说有二人下车,奔坟地来了。小人问过相貌,觉得像是主人,便急带翠儿与两个崽子赶来探看。”

    “呵呵呵,”张仪明白过来,长出一口气,“小顺儿、小翠儿,还有两个崽子,来来来,拜见你们的主母!”

    张仪与小顺儿在这里惊惊乍乍,看得香女云里雾里,拉住翠儿问道:“翠儿,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小顺儿、小翠儿忙拉两个孩子跪在地上,叩见香女。香女脸『色』绯红,急拉他们起来。一家人有说有笑地走下土坡,回到家中。

    小顺儿吩咐仆从杀猪宰羊,全家犹如过年一般。及至天黑,小翠儿早将他们的寝处准备妥当,张仪就如新婚一般,携香女之手步入新房。

    流浪多年,张仪第一次睡在自己家里,睡在自己从小睡大的榻上。这一夜,张仪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放松,睡得特别踏实,一波接一波的鼾声就如远处传来的滚雷一般,震得香女辗转反侧,无可奈何地坐在榻沿,望着张仪四肢展开,将偌大一张床榻几乎全部占去。

    是的,这是他的家,是他出生、成长的地方。在旁边守护的,是与他一起玩大、对他忠贞不贰、百依百顺的小顺儿。

    翌日晨起,张仪用过早膳,吩咐小顺儿:“备车,随少爷去一趟少梁!”

    “这个,”吴青尴尬一笑,“当年臣少不更事,死撑面子,是以不肯认输。”

    小顺儿手指院门:“小人早备好了,主人请!”

    流浪多年,张仪第一次睡在自己家里,睡在自己从小睡大的榻上。这一夜,张仪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放松,睡得特别踏实,一波接一波的鼾声就如远处传来的滚雷一般,震得香女辗转反侧,无可奈何地坐在榻沿,望着张仪四肢展开,将偌大一张床榻几乎全部占去。

    张仪走至院门,果见驷马之车已经备好。更称他心意的是,小顺儿竟又寻出当年他与吴少爷比试的那个石磙,将其显眼地竖在院中。

    张仪看到石磙,呵呵直乐,跨前一步,挽起袖子,两手扣牢磙子两端,大喝一声“起”,石磙已被他两手托起。在众人的喝彩声中,张仪托住石磙围车子转悠一圈,将之轻轻放在车上,拍拍手,对小顺儿笑道:“好小子,还是你想得周全!”

    小顺儿嘿嘿几声:“主子的心思,小人早就琢磨透了。”

    “好好好!去寻几个人来!”

    “好咧!”小顺儿应过,朝院中轻轻击掌,十几个彪形壮汉从旁边的厢房里鱼贯而出,齐齐站在张仪前面,哈腰候命。

    张仪扫他们一眼,满意地点点头,朗声喝道:“走,找那小子比试去!”

    张仪与小顺儿在这里惊惊乍乍,看得香女云里雾里,拉住翠儿问道:“翠儿,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翠儿扫他们一眼:“主母放心,他们是在玩儿戏哩。”

    惠文公在主位坐了,回头见张仪、吴青作势欲拜,忙摆手止住,指向两侧陪位:“坐坐坐,门外不是见过礼了吗?”

    “儿戏?”香女越发不解,大睁两眼望着翠儿。

    “都是些陈年往事,”翠儿笑笑,转对香女,“主母若是想听,奴婢这就说来。”

    香女自然想听张仪的旧事,急不可待:“快说。”

    翠儿拉上香女,赶往后花园,在那里细述张仪的旧事。

    院门外面,小顺儿早已放好乘石(垫脚石),张仪跳上去,小顺儿扬鞭催马,十几个壮汉小跑步跟在车后,一溜人众,不无招摇地直奔少梁。

    早有人报知少梁府,吴青亲率府中人众迎出城门数里,一见张仪这副架势,又看到车尾上摆着那只石磙,放声长笑:“哈哈哈哈,好你个张公子,都啥年月了,还记着那档子事儿!”

    张仪长揖:“当年之事,是在下失约!今日在下登门,一为失约向吴大人道歉,恳请吴大人责罚;二为履约,恳请吴大人赐教!”

    “呵呵呵,”吴青回揖一礼,笑道,“张子上门挑战,在下一定应战!只是……”边装模作样地环顾四周,边压低声音,“此处不是用武之地,且请张子随在下到府中小酌一爵,待酒足饭饱,在下寻出一处风水宝地,与张子一决胜负,如何?”

    张仪道出这个底细,莫说是吴青,即使惠文公也是震骇,良久,爆出长笑:“哈哈哈哈……”手指张仪,“好你个张仪呀!”又冲张仪、吴青皆竖拇指,“嗯,二位爱卿都没做错,赛场上的事,不能认输!至于偷『奸』耍滑,有时也是必要的。当年寡人斗蛐蛐儿,每战必胜,除去实力,寡人也斗过曲曲肠子呢!”

    张仪亦笑一声,抱拳道:“客随主便,在下谨听吴公子吩咐!”

    二人携手同车,来到少梁府中,摆上酒肴,畅叙别后遭遇。

    吴青将河西之战如何惨烈,河西魏民如何遭遇,自己如何揭竿而起,秦公如何明断是非、治理河西等事细述一遍,末了叹道:“唉,在下走到那一步,本是自绝活路,只图死个痛快,不料君上特赦在下,既往不咎不说,还将在下田产财物悉数归还,封在下做了少梁军尉,后又屡屡升迁,数千从属尽皆赦免,待以秦民。”稍顿,再次长叹,“唉,说实在的,在下初时死要面子,不肯做官,觉得有愧于魏室,后来想明白了,咱是臣民,无论谁做主子,臣民永远是臣民。谁让咱活命,咱就应该为谁卖命。至于天下是谁的,跟咱无关。再说,连公孙将军这样的大才,也都投秦了,咱还有何理由死撑面子?”

    “吴兄所言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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