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养成计划-第3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呵呵,本宫为何要拦着她?”孙贵妃目光阴冷地站在台阶上,与文絮细细解释起来,“皇后并不是蠢人,那会儿派流莺出宫,八成是猜到了陛下的打算,顾世珩本人就在京中,且牵连甚广,所以流莺找的不会是他,剩下的,便只有那顾家老二顾世玮和顾家老三顾世珉了。”
文絮有点儿愣,她还是觉得,当初要是能拦着流莺就更好了。
“皇后派流莺传话给她的兄弟,无非就是两种可能,有一种可能便是像现在这样,让顾家兄弟前来救人……陛下心思缜密,天牢必是铜墙铁壁,怎么会任凭顾家兄弟救走犯人?皇后此举,岂不更是火上浇油吗?”孙贵妃嘴边划过一丝戏谑的意味,遂侧着头看向她,“第二种可能,便是让他们顾家兄弟远走高飞,只有留下薪火才能再次图谋大计,如果本宫没有猜错,那谢流莺之所以下落不明,便是去寻顾家老三顾世珉去了!”
“可是放任顾家子弟流窜在外的话,对娘娘您并没有好处啊。”文絮不明白,她素来信奉的便是杀人便要斩草除根,为何这一次贵妃娘娘却像是在帮着顾家似的?以后人家若是要来复仇,那可如何是好?
孙贵妃眯眯眼睛,看着灰暗的天空下渐行渐远的陛下,微微一笑,道:“文絮啊文絮,你可听说过养寇自重的道理?”
文絮摇摇头,她性情便是这般,精明狠戾却不够通透玲珑。
孙贵妃是个难得的明白人。
她知道,陛下对自己并没有一丝爱意,只不过看中了她的天生聪慧,把她当做能一起对抗顾氏对抗皇后的盟友而已。
说难听些,便是棋子罢了。
她便是为了打击顾氏而存在的。
若是顾家子弟真的全都被斩草除根了,那她的使命,也就到头了。
她知道自己容貌,清清秀秀,普普通通,没有丝毫可取之处。而她引以为傲的聪慧与韬略,也必会变成悬在她头上的一把利刀!
陛下本就是多疑且无情之人,当年他既然能看重顾氏女,如今便也倚重于她,如今他既然能玩儿得顾家满门抄斩,那以后,说不定也能令孙家家破人亡!
她的军师之才,如今倒是吸引着陛下,可指不定什么时候便成了陛下忌惮她的最大缘故!
这也是她从不为孙家子弟邀功的因由——孙家势力大了,只怕陛下又要辗转难眠了。
所以说来,顾氏决不能被斩草除根!
而她,才会暗中派人,悄悄地放跑了流莺……
这一点,她连文絮都没有告诉。
皇后从府里带出来的姹紫都能背叛自家主子,焉知她一手调/教出来的文絮以后会不会也如此待她!
孙贵妃别有兴致地看着雍和宫处冒起的火光,嘴边划过淡淡的笑意。
虽然以后顾虑颇多,不过暂且来看,却是皇后输了,她赢了。
至于陛下的爱?
呵呵,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且看那得到爱的人如今尚在烈火中挣扎,而自己这样冷心冷面辣手无情的,却还位分尊崇地活着呢!
再过些日子,她的地位,也必将更加尊贵。
正兴帝奔去了雍和宫,却见雍和宫处处燃着大火,皇后的影子在火光里若隐若现。
她竟然宁可去死,也再不肯见他一面!
皇后笑眯眯地看着窗外,身体却越来越软,软到,再也无法支撑了……
谁说人死的前一刻有很多话要说的,她就没有!
她这一生,已是无话可说。
纤纤素手扬起青瓷酒壶,那酒壶“啪”一声摔在地上,打了几个圆润的转儿,如同初夏的青莲悄然绽放。
顾懿君重新整了整衣裳,看着漫天的火光,温柔地笑了。
所谓,人生如梦,一樽还酹江月。
第四十七章 :爱是什么()
岑西锦便依言去请了太子过来。
太子殿下听说母后要见他,便也兴奋了起来。他已经许久都没有见过母后了。
他去雍和宫也有好多次了,可每次都被守门的宫女请走,说是皇后娘娘卧病在床,生怕给他隔了病气。
这一次,却不知母后为何要主动见他呢?难道是……母后的病有所好转了?
想到这里,太子便愈发兴奋了,父皇最近总是冷着他,若是母后也病倒了,他就无亲无故了。
岑西锦冷眼旁观着,心里却喟叹不已。
这只怕是皇后娘娘见太子的最后一面了。以后便是天人永隔,阴阳相界,天涯地角,再也不复相见!
“殿下……”,岑西锦停下步子,抚着朱红色的漆栏,忍不住给他提了个醒儿,“您去见皇后娘娘的时候,记得逗娘娘开心些,不要惹娘娘不快。”
太子叉着腰转过身来,嘟着翘翘的小嘴,还不忘狠狠瞪了她一眼:“哼,本宫去见自己的母后,难道还要你一个宫女来教吗!”
这又不是给他讲故事的时候,他自然也没有必要叫她锦姐姐了!
岑西锦此时不愿与之争辩,只能感慨地叹了一口气,她其实很没必要多这个嘴,只是,她怕他将来会后悔。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才是宝。
这首歌谣在太子殿下身上有着深刻而明显的映照。
岑西锦静立在雍和宫微微倾斜的门檐下,此刻,雪已融了大半。
橘黄色的夕阳下,太子的影子被拉得老长,他穿着精致的鹿皮短靴,划过一地湿漉漉的雪水在仪元殿汉白玉的阶梯上缓慢地前进,看着格外怪诞,也格外悲凉。
皇后交代完事情后变得精神了些,于是便在芸香的搀扶下走下了榻,然后开了箱,左三层右三层地披上自己做女儿时最喜欢的轻纱衣裳,那衣裳,也具是些轻佻娇俏的女儿色。
她心满意足地穿上了许多年都不曾再穿的衣裳,眉眼弯弯地推开暖春阁的菱花窗,外面虽是寒冬,却自有凌寒独放之物,在广袤的天地间浮动着阵阵的幽香。
正当是,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她并未盘上合正宫皇后规矩的发髻,却像未出阁的闺中少女一般,只让芸香为她梳了个低矮的圆髻,余者便用口中衔着铃铛的铜鸟簪松松地固定起来,行动之时,那叮叮当当串连成曲儿的铃铛身,便更显活泼娇俏。
她的眉眼温柔如水,而且是二月开春之时,青草河畔太阳底下融化的冰水,简单纯净,清澈见底,却又温暖可爱。
芸香正端起一盒牡丹露的胭脂来,她却狡黠一笑,接过牡丹露的胭脂盒,用幺指在胭脂上印了点颜色,然后就对着铜镜将那娇艳的颜色点在了眉心,余下的胭脂,她便随手抛在窗外,抛完了,她还笑嘻嘻地擦了擦手,笑声轻快得像是海岸边渔民家里的风铃。
无须妆扮,自是倾国色。
小轩窗,正梳妆。
太子进来的时候见到的便是这样的美景。
“母后,你好漂亮啊!”他跟个肉呼呼的小团子似的,那圆滚滚的小身板儿很快便往皇后身边粘去。
说罢,他却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母后似乎不太喜欢他说“这个姐姐长得漂亮”“那个姐姐生得好看”之类的话呢!
皇后眉眼疏朗地笑了笑,也不似往日那般责怪于他,只是操着一口绵软清婉的语调点着他鼻子说教起来:“呸!你这甜言蜜语的坏小子,母后当真是拿你没办法咯!记得往后要正经一些,别总是这样轻佻言语,你……你父皇,他不喜欢!”
“知道啦。”太子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嘴上乖巧地应承着,心里才不是这样想的呢!
皇后见他的神情便知道他心思了,只得摇头失笑起来,说起了另一件事情:“铮儿,在你身边照顾你的宫人,你觉得哪个最得你的心意?”
“宫人?自然是……是芸嬷嬷了。”太子脸蛋红红地耍了个小心眼。
这这话连侍奉在屏风外的芸香听了都不信!
皇后啪一下揪住他的耳朵,笑容明媚张扬,如盛夏时节的骄阳,她笑骂道:“臭小子,你是我生出来的,你眼珠子一转,我就知道你想干什么!我又如何会不知道你的心思呢?!你平日里见到芸儿就如同老鼠见到猫儿似的,哪里会觉得她得你的心意!”
人都说忠言逆耳,就跟那苦药黄连一般,人们都知道良药苦口,所以不得不吃,但是不喜欢吃,却是事实。若人们真心喜欢吃苦药黄连,那才真正有病呢!
芸香此人年纪轻轻地就古板严肃,正是那苦口的黄连。
太子见自己的小伎俩被母后拆穿,羞了一脸之后,便也开始认真地想起来:“最合我心意的,想来也只有陆亭姐姐了。”
陆亭此女的好处,便是主子无论想干什么玩什么,她都眉眼含笑地应承着,并且还一一付诸实践。
皇后斜睨了他一眼,傲娇地冷哼起来:“哼,难道,这个陆亭,生得比母后还漂亮吗?”
她对自己的容貌很有自信。
太子少见皇后这般可爱率性,一下就慌了神,赶忙道:“陆亭的确漂亮,可是母后更美!”
漂亮和美,其实是两种概念。太子年龄还太小,对漂亮与美的感觉还说不出来,但他知道这的的确确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瞧瞧你这抹了蜜的小甜嘴儿!也不知道今后要哄多少小丫头呢!”想到未来的儿媳妇,皇后遂展颜一笑,可惜啊,她是没那个福气能喝到儿媳妇茶了,大胖孙子更是没福气抱抱了,只是,她很想知道那大胖孙子,会不会与铮儿一样胖乎乎的?
“我没有哄小丫头!我才不喜欢那些闹腾腾的小丫头呢!”太子据理力争,他喜欢的明明是妩媚温柔的大姐姐!
“现在没哄,以后肯定要哄的吧?喏,母后送你一样东西,日后你真正爱上谁了,便将这个送给她!”皇后从妆台取出一块式样简单朴素无华的凤莲黄玉佩。
太子感觉疑惑地接过了玉佩,但见到这块玉佩并没什么别致的地方,便乖乖地将这个收了起来。
还有——
“爱是什么?什么才是真正爱上?”太子反复地咀嚼着这几个字。
皇后那清澈见底的目光突然便凝滞了起来,喃喃道:“爱,就是……”
第四十九章 :十六年之约()
承乾宫,麟趾殿。灯火通明。
“芸嬷嬷芸嬷嬷!我母后去哪儿了?”
太子紧紧拽住芸香的衣裳,一脸焦急地问。
她们私下都在议论,母后走了。
他也去雍和宫找过,可那儿被侍卫封住了,连个人影儿也没了,嫣红不见了,姹紫也不见了。
母后……真的走了?
太子嫩嫩的脸蛋哭得满是泪痕,红通通湿漉漉的一大片,瞧着十分可怜。
他实在不信,母后真的能够抛下他远走高飞!
母后前儿些日子还曾悄悄地对他说过一个大秘密呢。那日,她与往常不大一样,穿得十分活泼娇艳,人也比病中精神了许多,她低下头亲了亲他粉嫩的苹果脸,说,铮儿,你是我的宝。
可她如今都不要他了!!
“这……”这个问题,芸香真的不知该如何回答,皇后娘娘,已经与雍和宫融为了一体,烧成了灰烬。
太子还这么小,这么一丁点大,他还什么都不懂,她又如何能赤/裸/裸地说出皇后娘娘已然殡天了呀!
于是芸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