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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部分

皇帝养成计划-第151部分

小说: 皇帝养成计划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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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陈修容。

    “修容娘娘,你……”岑西锦望着破门而入的陈修容,绣花针毫无响动地掉到了地上。

    都说陈修容惹怒了太后被打入冷宫,这事儿前几个月宫里就传开了。

    当岑西锦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她差点儿没在大暑天里打出寒颤儿来——她这大宫女之位,说到底,还是陈修容替她争取来的呢!

    她就怕被那起子有心人旧事重提,然后将她打为陈修容一党,其后果,真是想想都可怕。虽然见贤馆和冷宫离得近,但她也不乐意搬去那儿住啊。

    于是,秉着各人自扫门前雪的道理,岑西锦这个铁石心肠之人压根儿就没去瞧过她一次,只是托人送银子给冷宫里的嬷嬷,让帮着照顾点儿,也算是回了当年的人情了。

    其实,当年的那份儿人情,她早就已经还清了,还是二皇子与她一同还清的。毕竟何拴柱这事儿是会闹出人命的。

    在岑西锦知晓了陈修容最最重大的秘密之后,她反而就不太愿意往瑶光殿多跑了,怕就怕跑得勤了,头上悬着的那把刀,迟早都会落下来——陈修容可不是善男信女,正兴帝更不是善茬子。

    “锦姑姑别来无恙啊!我如今憔悴了许多,姑姑可别说不认识我啊!”陈修容入冷宫后似乎简朴了许多,她只裹了一件黑色织锦的襦裙,襦裙间金线绣成的花朵影影绰绰,一头墨发如瀑布般随意地披散开来,更衬得她丰神如玉,欺霜赛雪。

    岑西锦打量着她脚上蹬着的两只绛红色木屐,这一对小小的木屐踩在地上,似乎能摩擦出世间最清脆美好的声音。

    是啊,陈修容被打入冷宫是她的事,只要她没被废去位分,岑西锦便应该当她是嫔妃娘娘,遂拜道:“娘娘说笑了,娘娘永远是娘娘。奴婢岑西锦,拜见修容娘娘。”

    陈修容微微点了点头,呵了呵气儿便轻轻地走进了屋,然后就开始堂而皇之地打量着二皇子的寝殿,最后目光落到岑西锦的床榻上,明眸善睐地斜睨着她,轻声笑了起来:“啧啧,二皇子待你可真不错啊!你也是,够维护他的!”

    见陈修容盯着她的床榻似乎看出了花儿来,岑西锦便是一脸的尴尬,忙道:“没有没有,这都是奴婢的本分罢了。”

    心里却在阿弥陀佛地念叨,还好二皇子被大皇子请去对弈了!!

    不然,不然人家走进来一瞧,直接就能看见他俩倒在一张床榻上翻来覆去脸蛋红红气喘吁吁……

    虽然知道真相的他俩是为了抢铺盖,但恁凭是谁瞧了这画面,都会脑洞大开浮想联翩的吧?

    都一张榻一条被子了,都翻来覆去脸蛋红红气喘吁吁了,还奴婢的本分呢,哪家奴婢的本分是这个呀?

    陈修容继续斜睨之,笑而不语。

    在她阴测测的笑容之下,岑西锦浑身发麻,大感渗人,话说这女人都进了冷宫了,怎么行事还是那样张狂直接不拘小节?

    “你放心,我如今什么也不是。来这儿,自然还要有求于你。”反正岑西锦都已经知道她最大的秘密了,偏偏她此刻还有求于岑西锦,对她也没法子起顾忌之心。

    “娘娘您说。”岑西锦仿佛对着虚空画了一张大饼。

    反正她不答应也不拒绝,就姑且先听听看,不过估计也不是啥好事儿——有好事儿人家也不会找上她了。

    陈修容咬破了嘴唇狠下心肠,目光决绝地坦言道:“我要复宠!”

    岑西锦摇了摇头,她此刻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复什么?复……仇?你要复仇?”难道她眼睛不好,连带着耳朵也不好使了么?

    “不,我要复宠!我要回到陛下身边,我要成为他心底里最灿烂耀目最难忘不舍的人!”这话陈修容是笑着说的,说完一行眼泪却流了下来。

    为了实现心中的大计,陈修容已经没有别的法子了,她只能再次将自己的身体与美貌放上称量的天平。

    如果牺牲这么一点点,就能换来自由洒脱的后半辈子,她就不后悔!

    “你,你打算做什么?你不说明原因,我就不可能帮你!”这话别人说岑西锦或许就会信,但若是陈修容说的,她就绝不会信。

    陈修容不是会甘于做皇帝女人中的一个的。

    如今她如此渴望复宠,其原因决计不会是普通妃嫔争风吃醋那么简单!

    陈修容盯了岑西锦许久,最后她也只有长叹一声,徐徐道来:“我是为了,我是为了能够下江南,找他。”

    “找……何拴柱?他在江南?他没有回去?”岑西锦只知道何拴柱被他俩放走之后,便朝着德安府的方向离去,她以为他是打算回老家耕地,放牛,种田,然后像很多种田文里那样,娶一房小媳妇儿,红红火火地过上自己的小日子。

    然而所有口口声声要回老家的人都给她来了实力的打脸。

    陈修容含泪摇头:“他如今在何处,说老实话,我真的不知道!但我一定要离开皇宫,我一定要去找他!”

    “你心里已经有线索了吧……”岑西锦缓缓瞥了她一眼,不然她咋一上来就喊着要下江南!

    陈修容咳了两下,勉强地笑起来:“这个……有是有的,只不过,这世上不是百分百确定的事,咱们就不能乱说。”

    “说吧,我听着呢,听了立刻就忘。”岑西锦这两年八卦心态大涨啊。

    陈修容默。

    “你,你可知道何觐此人?”

    “我咋不知道,倭寇之一啊!那可是响当当的草莽!”为了在正兴帝跟前露脸,二皇子没少跟她研究东南抗倭战事。

    何觐是这两年海上新冒出来的刺头子,此人有胆有识,触觉敏锐,脑筋变通,往往能够在绝处变化生机,采取的手段更是无所不用其极,就是这么个不知哪儿来的野小子,愣是率着一草台班子在藤原正雄万千秋嘴里抢出了一大块肥肉。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何觐,就是何拴柱。”何觐啊何觐,这个名字,还是她给他起的。

    那年艳阳高照,他含笑望着她:“东家姑娘,拴住这名儿实在粗鄙,东家姑娘天仙般的人物,必是识文断字的,还请为某赐名——以此为礼!”

    说完,伸手递出一只嘶鸣的蝉。

    “礼记有言,天子当依而立;诸侯北面而见天子曰觐。何觐,便很好。”说罢,一只玉手轻轻地接过。

第一百四十四章 :借刀杀人() 
于是,在岑西锦与陈修容的联手策划下,一幕邀宠大戏就这样拉开了帷幕。

    这一日,天降傍晚,流霞漫天,端的是秋水长天。

    正兴帝负手而行,长吁短叹地从见贤馆走了出来,开始闲散地漫步。

    二皇子近来棋艺大涨,甚至连棋道老手大皇子与棋痴明致远都纷纷败给了他,为此岑西锦还老大的不高兴呢。

    正兴帝在别处听见宫中的传闻后,便喜滋滋地往见贤馆寻了二皇子对弈。二皇子那头刚一落子儿,正兴帝这厢便愈发兴奋紧张起来,当高手遇见高手,当山外山逮着人外人,这该是多么欢快又刺激的体验啊!

    可惜二皇子似乎很不上道,太阳一往西边儿沉,他便开始振臂高呼,直嚷嚷着要用晚膳,简直一点儿活路都不留给刚刚食髓知味的正兴帝——原本他还打算与二皇子对弈到天明呢!

    眼睁睁瞧见自家二小子从棋道小天才堕落到饿死鬼投胎,正兴帝顿感扫兴,摇头嗤笑了一番便拂袖离去。

    他还真是在对牛弹琴了!

    但很快,他对二皇子便没有了恼怒,相反的,他还徒生出几分……窃喜。

    见贤馆距离冷宫很近,正兴帝刚从见贤馆出来绕了条小道,一阵清冽而渺远的歌声便幽幽地传来。

    正兴帝的眼睛精光一闪,快步往冷宫的方向走了一段,随即他便远远地瞧见,在冷宫后苑的幽竹涧里,歪着一抹窈窕优雅的白色身影。

    那一抹身影有着凹凸有致的轮廓,很明显,那是个女人!还是位风华绝代的绝色美人!

    正兴帝小心翼翼地屏住了呼吸,生怕惊到了这一位风姿绰约的林中仙子。

    竹林中,正不断地回响着清冽如泉的《西洲曲》。

    “……开门郎不至,出门采红莲,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忆郎郎不至,仰首望飞鸿,鸿飞满西洲,望郎上青楼,楼高望不见,尽日栏杆头……海水梦悠悠,君愁我亦愁,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正兴帝怔怔地望着那一抹引人无限遐想的背影,此时此刻他的心中,唯剩下“情灵摇荡”四个字,似乎连他也被这旖旎曼妙的歌声给吹得三魂不见了七魄。

    张佑德见状不对,忙低声唤道:“陛下!陛下!”

    正兴帝回过神来乍一看见的却是张佑德的那张老脸,顿时心下也不爽快了:“嚷嚷什么!”

    一个是如仙似幻的小美人儿,一个是满面纵横的老太监,这两人当然没什么可比性了。

    张佑德忙赔了笑脸,刚准备告几句罪,竹林中的白衣女子却满脸惊讶地转过头来:“啊,陛下!”

    柔柔弱弱的身子,几乎立刻就要摔倒在地。

    正兴帝心疼得快步走到湿润阴暗的幽竹涧,伸出胳膊稳稳地扶了女子一把。

    这女子只是怯生生地抬起乌溜溜的眼睛,露出半张柔媚可怜的脸儿来。

    对正兴帝而言,这张脸,不可谓不熟悉。

    他低沉着嗓子,自然而然地唤道:“阿嗔……”

    陈修容更是婉语呢喃,咬着红唇,羞涩地喊了一声:“陛下……”

    仿佛,他们还是热恋中的爱人。

    仿佛,他们还是那一对执子之手指点猪圈的村长与村长夫人,过着悠然田舍间的快意日子。

    正兴帝这人吧,有时候喜新厌旧,但犯起贱来的时候,却是喜新念旧。

    回忆就像一把利器。

    每当他回忆起烟云往事的时候,便是别人有百般的不是、千般的不妥,他也什么气都没了。

    所以正兴帝总以为自己是一位难得的痴情之人,他挑了挑陈修容削尖的下巴,叹道:“阿嗔,你瘦了。”

    陈修容在他耳畔吐出一丝丝幽幽的热气,红着眼睛问道:“陛下,嫔妾只问一句,昔日誓言今在否?”

    ……

    数不清的回忆就这样袭上了正兴帝的心头。

    那一年,她还是刚进宫不久的婕妤,说话带着一口浓重的乡音,形容却妩媚至极,仿佛一丛热烈的木棉花,在太阳下欢快地生长。

    她说:“妾身就是喜欢拈酸吃醋掐尖要强!妾身就是个老陈醋坛子!陛下如果不喜欢,那妾身就只有一个人搬去冷宫住哩!”

    他说:“那朕陪你。”

    她挥舞着小手绢,笑眯了眼睛:“哟哟,陛下说什么呢?妾身可没听见哩!”

    他郑重地答应下来:“朕说,你若有一日进了冷宫,那朕也陪着你。”

    随即她便踮起脚尖儿,在他面颊上重重地一啄。

    正兴帝越想越是心酸,忽念及唐人韩翃曾有诗云,章台柳,章台柳,颜色青青今在否?纵使长条似旧垂,也应攀折他人手!

    那么他们此刻便是,欢好旧,欢好旧,昔日誓言今在否?唯有愁绪上心头!

    “阿嗔,朕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正兴帝拥紧了她,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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