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鹰计划-第4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来到杨文忠的办公室门前,郭思强敲了敲房门,在听到杨文忠说请进之后,他推开房门走了进去,边走边说道:“杨处长,这些人事资料我可是加班加点赶出来了,你看放在哪里比较合适?”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郭处长。来来来,东西就放桌子上吧。”杨文忠慌忙站起身,从郭思强的手里接过那堆人事资料,放在了办公桌上。
“这些档案可是折腾死我了,看来这人事处处长的工作,还真不好做,过了年有机会我要跟方叔叔说说,给我弄个秘书来,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最好交给秘书做。对了,杨处长,明天下了班就该放年假了,要不咱们几位处长聚聚?我请客。”
郭思强的这个请客邀请,不是随口乱说的,而是提前考虑好用来试探杨文忠的一个问题。他的这个聚餐邀请,对杨文忠来说将会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现在正在进行秘密行动,几位处长肯定没有时间出来聚餐,答应聚餐根本就不可能;这项秘密行动又要瞒着郭思强,如果拒绝邀请,让郭思强觉察出什么端倪同样不是件什么好事情。所以,对于杨文忠来说,这个问题将会很难回答。
不出郭思强的预料,杨文忠听到聚餐的邀请,顿时一愣,作为一个老牌情报工作人员,他立刻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不管怎么回答都会带来麻烦。
“聚餐啊?”杨文忠装作无意识的重复了一句,为的是给自己时间来思考该如何回答这个棘手的问题,很快,他想到了一个托辞:“郭处长,我知道你刚来保密局不久,想跟几位同事搞好关系也很正常,不过这大过年的,大家放了假都想早点回家陪老婆孩子,哪里有心思聚餐啊?聚餐的事情,年后再说吧!反正我是去不了,要不你再问问其他几位处长?”
杨文忠不愧是老牌情报人员,他在回答问题的同时,又给抛给郭思强一个陷阱,他在拒绝郭思强的邀请之后,又让郭思强去问其他几位处长,为的是试探郭思强的后续反应。如果郭思强真的不长眼去追问其他几位处长,其他几位处长又不小心透露出与行动有关的情报,就会让郭思强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如果郭思强很快就停止追问,那么杨文忠又可以通过郭思强的反应,推测出郭思强是否已经察觉了秘密行动的存在。
“要陪老婆孩子啊?你看我这脑子,我老是觉得其他几位处长都跟我一样,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呢,是我没考虑周全。既然没时间聚餐,那就算了,还是等年后再说吧。”郭思强说到这里,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换了一副神秘的表情低声道:“对了,杨处长,昨天从你这里拿的杂志,你还有没有其他的了?别老是藏着掖着,好东西要拿给兄弟们分享才行。”
“哪还有什么其他的了?!就那一本还是美国朋友送的。你这小子,长得帅,嘴又能说,身边还缺得了女人吗?什么事情没见识过?那些照片就有那么好看?看把你给勾的。”杨文忠笑骂道。
“你还真别说,这跟平时的感觉还真不大一样,人家老美多奔放,你换个中国女人让她给你摆个杂志上的姿势看看,她还不当场翻脸走人。要我说,这杂志还真有意思,比搞女人有意思多了。”郭思强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这小子,就对这种事情上心。行了,忙你自己的去吧!别整天就记着看那种事情,哪天让郭署长知道了,怪我把你给带坏了,我可吃不了兜着走。”
“放心吧,怎么我也不能把你给供出去啊。”郭思强笑着离开了杨文忠的办公室,后者满脸微笑的目送他走出房门。等到他离开后,杨文忠脸上的微笑立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冰冷的表情。
第79章 斩首计划9()
在刚才的那场谈话中,杨文忠和郭思强两人彼此试探,又小心翼翼的避过了对方的语言圈套。不过相比较而言,这场谈话中,郭思强占到了上风,他从一开始就猜测保密局的众人可能在进行秘密行动,杨文忠拒绝和反试探的话语,让他更加确定了这项秘密行动的存在。
从杨文忠的角度出发,他虽然对郭思强的语言试探进行了及时的规避,并反过来试探了郭思强,但是不管是从逻辑和情理上,郭思强的回答和反应都是没有问题的。即使他怀疑郭思强是在试探自己,但是也没有证据去证明这一切,他所能做的,只有再次提高警惕,注意郭思强的一举一动。
郭思强离开杨文忠的办公室后,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内,坐在椅子上随意翻弄着那本借来的成人杂志。不过他的心思完全不在杂志上,此刻他正在全身心的回忆着刚才在杨文忠办公室里看到的一切,他仔细回想着办公室内自己看到的所有细节,想从中找出可能与秘密行动有关的线索,可惜的是,他前前后后回想了两遍,也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刚才在杨文忠办公室里的那场对话,郭思强通过试探明确了两点:一、保密局确实有秘密行动在进行,除自己之外的几位处长很可能都参与在内;二、方正夫和杨文忠对自己的提防并没有降低,反而更加提高了,杨文忠反过来试探自己的话语就是明证。
一想到敌人正在进行一项秘密行动,郭思强的心中就有一种说不出的焦虑感,这种近在咫尺却不能靠近的感觉,让人有一种奇痒难耐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人难以抗拒,它不停的在心底诱惑着自己,让自己不住的想要去靠近情报,窃取情报。郭思强明白,越是在这种时候,自己越是要沉得住气,抵御住这种诱惑,冷静和不动声色才是自己现在最需要的。
转眼间,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郭思强放下手中的成人杂志,把它放进了办公桌的抽屉里,穿上大衣朝门外走去。他要继续自己的伪装生活,只有伪装得与平时毫无二致,自己才有机会让敌人放松警惕,接触到情报。
保密局站长办公室内。方正夫和杨文忠正站在窗前,隔着玻璃窗注视着院子里的一切,他们看着郭思强开着车子离开,这才转过身来,继续刚才的话题。
“除了还人事档案给你的时候提出聚餐的邀请,他还有没有其他可疑的举动?”方正夫问道。
“没有了。他把档案还给我之后,就回自己办公室了,一直没出来。”
“文忠,我来问你,假如你是共产党的卧底,现在局里的这种情形,你能判断出有没有进行行动安排?”
杨文忠仔细想了片刻之后,回答道:“应该能判断出来,光是电讯处今天不停的收发电报,就足以判断局里在进行临时行动,更别说做卧底的人原本就很敏感,肯定能发现咱们注意不到的细节。”
“是啊,做卧底的人每天都在危险中生活,远远要比我们敏感,他们所注意到的东西,要比我们注意到的更多,很多事情在我们看来似乎天衣无缝,但是在对方的眼里就会漏洞百出,干情报工作的,最忌讳的就是自满自大。”方正夫的话像是在感叹,又像是在传授经验。
“义父,我明白,这段时间我会严密监视郭思强的一举一动。”
“斩首计划事关重大,不能有任何的闪失,只要行动成功,共产党方面就会陷入群龙无首的境地,这场内战就会提前结束,老百姓也会重新过上安稳日子,就算我们这段时间再辛苦再累,也是值得的。如果行动失败,那我们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白费,你明白吗?”
“明白,我会努力的。”杨文忠正色道
“不是努力,是一定要做到。”
“是!”
看到杨文忠的反应,方正夫的脸色稍缓,略微停顿之后开口道:“安排下去的工作都准备得怎么样了?”
“情报处和电讯处已经开始发送电报唤醒在敌后潜伏的特工,不过这次事情太突然,等到所有特工苏醒并发回电报,恐怕要等到后天凌晨五点之前才能全部完成。总务处马元成那边也已经开始跟兄弟部门协调运输的事情,他这边什么时候能完成,不好说。”杨文忠回答道。
“战峰和亚山他们两个,做事很有分寸,工作上的事情我从来不用多操他们的心,任务只要交给他们,就一定会有满意的结果出来。我唯一担心的是马元成,这个家伙就喜欢没事偷个懒,这次行动运输偏偏又是个很重要的环节,缺了他不行。哎,我可真有点担心啊……”方正夫一脸忧虑的说道。
“马处长平时做事是喜欢偷个懒儿,不过也是分得清轻重的人,我看他这次挺上心的,一个上午都在忙着协调运输的事情,刚才我去看他,他还在办公室一个劲儿的查地图,找线路,翻着电话本跟人联络呢,一个上午都没出来过。我觉得他表现得挺好的,应该没有问题。”
“知道上心就好。文忠,我安排你掌控大局,就是要你盯着他们,不能让计划因为个人的原因出现偏差,你可要负起自己的责任,好好督促他们。只要斩首计划顺利完成,你们都将会是党国的功勋人物,到时候可不止是晋升军衔那么简单了。”方正夫又适时的抛出了一粒甜枣。
“义父,您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绝不会辜负您的期望。”杨文忠的脸因激动而涨得通红,连手指都有些颤抖了。
“文忠,我相信你,好好干!”方正夫拍了拍杨文忠的肩膀,鼓励道。
杨文忠精神亢奋的离开了站长办公室,继续工作去了。方正夫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风景出神。
现在保密局所有的行动安排,其实都是虚幻的空中楼阁,行动的核心关键实际上掌握在延安那边的夜鹰手里,如果夜鹰能够在春节后传来共产党高层元宵节的行动线路,斩首计划才能有条件继续进行,如果传不回情报,所有的安排都只是一场梦。
从安排夜鹰到解放区潜伏的第一天起,方正夫就从未怀疑过夜鹰的能力,之后夜鹰数次传回的重要情报也证明了这一点,毫不夸张的说,夜鹰的价值,甚至要高出一个用美军武器装备的机械师的价值。不说别的,光是把刘经明这个卧底给找出来,就避免了保密局机密情报的泄露,这些情报在正面战场上,足以导致几个师团的覆灭了。
这一次的斩首计划,更是对夜鹰能力和价值的一个明证,可是方正夫却有些患得患失起来。他开始忍不住的担心,如果夜鹰不能在春节后及时传回共产党高层的行动路线,这场斩首计划将会成为一场春秋大梦。方正夫望着窗外,重重的叹了口气,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因为行动的结果而担忧,以往的行动,他从来不会这样。也许,这就是人性的弱点,在看到了巨大的利益和诱惑之后,谁也无法做到像平常那样保持冷静,不计较得失。
想到这里,方正夫站起身,来到办公室悬挂的地图前,将目光投向了地图上的西北区域,最后落在了标注着延安字样的那个城市,那里就是共产党政权的心脏所在,也是夜鹰潜伏的地方。此刻,共产党的那帮人在做什么?夜鹰又在做什么?他是不是正在笑着和共产党人谈起战局的情况,从中偷偷的获取情报?或者,他正在偷看共产党高层前去联欢的行动路线,准备把这一切发回给自己?
方正夫觉得自己的整个心都乱了,此刻的他终于明白了英国文豪王尔德的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