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潜伏-第8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住常遇春,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那么冲动。
“小不忍则乱大谋。人家刚骂两句,你就气成这样了?喜形于色,喜怒无常,实乃行业大忌。”
常遇春极不情愿地缩回身子,恶狠狠地瞪着还在牢笼里咆哮的谭铁军。罗树林一把拽住谭铁军的胳膊,好声劝道:“孩子,你不要激动!在这场旷日持久的斗争中,他们也没捞到什么好处,因为双方还存在一些分歧和误会。你也不要冲动,想当年我曾经跟你们说过,做人做事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
谭铁军顿时愣住了,他心中升腾的怒火因为罗树林的劝阻而逐渐消失,悲愤之情却一点点地写在他的脸上,他绝望地叫道:“先生,我辜负了你的殷切希望,学生不才,让你失望了。”
说完,两人紧紧地握住双手。刘占元回头冲着身后的军统努了努嘴,几个手下随即凑上前,使劲把泪眼婆娑的罗树林和谭铁军掰开。
军统们分别按住两人,仔细地搜查他们的全身,就连衣领和袖子,双手的指甲都不放过。两人隔着仅有一臂之遥的铁栅栏彼此相望,谭铁军抹去了眼角的泪滴,呆呆地看着牢笼外面。
“孩子,你别怪他们。大家各为其主,彼此看开就好。冲动是魔鬼,就像泼出去的水,想收也收不回来。何况也不是他们把我打伤。”
罗树林平静地说道,他扬起双手,非常积极地配合军统们的检查。
谭铁军激动的情绪总算平静下来,他疑惑地问:“难道是鬼子的特务为了杀人灭口,想在你身上动了歪心思?”
“对,这道伤疤就是鬼子的杰作,幸好你及时发出了情报。”
罗树林掀起衣服,露出即将化脓的伤口。谭铁军看了一眼,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惊叫道:“我的天,都伤成这样了。干嘛还不治疗?他们应该让你疗伤,我们一直在帮军统的大忙。”
罗树林摇头苦笑,“我没办法,他们也有苦衷。因为军统和中统,还有鬼子,他们都希望我早点死去,其中刘震天的愿望特别强烈。”
说完,罗树林热泪盈眶,几颗晶莹剔透的泪珠扑簌簌地滚落下来。
“先生,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流泪?为了那些死去的同志吗?”
“不是,看到你还活着,我很激动,也很自豪……因为你没让我们失望,你做得很好。唉,咱们说点高兴的事儿吧?”
谭铁军强作欢颜,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是啊。你分享沿途的见闻吧?让我也高兴一下。”
罗树林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苦笑道:“他也跟我出来了。”
谭铁军脸上勉强的笑容愈发变得自然而真切,他甚感欣慰地笑道:“听到这个消息,我非常高兴!如果还有机会,我肯定跟他见面。”
罗树林赞许道:“他跟你一样,都干得很漂亮!”
常遇春大惑不解地望着站立旁边观望的刘占元,询问的目光示意对方,老家伙探视的时间到了。这里毕竟是牢房,可不是他们叙旧的咖啡馆。
刘占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其实他也没听出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刚才两人的交谈,除了学生和老师之间的嘘寒问暖,在他看来都是一大堆废话。
常遇春走上前,拉了拉依依不舍的罗树林,催促道:“你们探视的时间到此结束,咱们赶紧出去吧!”
罗树林冲着牢笼里的谭铁军点了点头,艰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谭铁军并没有跟他告别的意思,只是一声不吭地看着。
常遇春看了看表情如此淡定的谭铁军,非常好奇地问:“我问你,里面这个家伙到底是谁?他被我关了那么久,直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罗树林看了看铁栅栏那边的谭铁军,发现对方也在目不斜视地盯着外面。他转头看了看满脸疑惑的常遇春,叹了一口气,格外镇定地答道:“其实,只要你稍微动点脑子,就会想得出来。这些年,你们军统一直在苦苦寻找他,他就是被刘震天列入黑名单的南波万。”
话音刚落,刘占元惊诧不已。他眯起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关在牢笼里的谭铁军,眼神十分专注,仿佛要看透对方的过去。
常遇春如释重负地长吁一口气,似乎连日来的所有付出都有了回报。他再次扯了扯罗树林的胳膊,大声命令道:“好啦,好啦!大家都是成年人,你就不要磨磨蹭蹭了好吗?”
“南波万,你一定要坚强地活着,等他传来好消息。”
罗树林恋恋不舍地望一眼栅栏后面的谭铁军,吃力地转身离开。
“先生,你尽管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同志们对我的殷切希望。”
谭铁军双手紧紧握住铁杆,目送军统们押着罗树林走了出去。常遇春走到门口,转头看了一眼他的俘虏,迅速地拉下电闸,诡异地笑了。无边的黑暗再次吞没了整个地下室。
第147章 看不见的眼()
军统设在申城的站点门口,陆轩带领手下的人马正在有条不紊地搬东西,然后装进他们之前开来的那两辆车子里。刘占元站在车旁百无聊赖地看着。因为腿脚不便,他始终也帮不上什么忙。
这次搬运,他们将离开申城的据点,到别处落脚。毕竟这个地方属于常遇春管辖,由于属地管理的原则,刘占元也不方便在此长住。
申城站长常遇春为了表示地主之谊,他吩咐副手刘严冬带了几个人上前帮忙。刘严冬和陆轩本来就有些交情,即使常遇春没有下达命令,他自然也十分乐意出手相助。
常遇春趁着手下忙碌之际,非常殷勤地凑到刘占元的面前,笑容满面地说道:“刘站长,为您接风洗尘的宴席都还没来得及摆,您就已经有些着急地走了。”
刘占元摆了摆手,婉言拒绝道:“你我都是同道中人,不必拘泥小节,也不必多礼,只要你随时恭候和派遣人马,配合我调查即可。”
常遇春看到对方这么爽快,当下也毫不客气,他拍了拍胸膛,叫道:“只要刘站长用得着的地方,尽管知会一声,我们随叫随到。整个申城站都听从你调遣。不过,兄弟我偷偷吸食鸦片的事儿,希望刘站长替我保密。”
刘占元并不正面回应常遇春的诉求,他径直转身冲着身后的手下,大声叫道:“陆轩,你们几个动作快点,赶紧把他抬上车。”
常遇春顿时吓了一跳,他回头看了一眼,才反应过来对方所说的他是指罗树林。只见陆轩跟着两个手下,动作十分粗鲁地搀着罗树林,押上他们那辆黑色的轿车。
刘占元眼睛的余光斜视着神情慌张的常遇春,脸上的表情冷若冰霜,他阴阳怪气地叮嘱对方:“你吸大烟,我管不着。但是我奉劝你一句,北洋水师的战斗力削弱,就是水兵们抽鸦片造成。你最好不要耽误了正事儿,搞垮了自己的身体。咱们后会有期,江湖再见!”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开门上车,不由分说地关上车门。面对车外频频挥手告别的常遇春,他熟视无睹,不停地催促司机赶紧开车走人。
陆轩启动车子,右脚深踩油门,驾车扬长而去。
罗树林双目紧闭,半死不活地瘫坐车里,他满是歉意地念叨:“你们又搬家了!可惜老夫爱莫能助,什么忙都帮不上,实在不好意思。”
说罢,他伸腿踢了踢前座底下的箱子,有气无力地问:“这是行李吗?你们打算上哪住?”
“你脚下留情,别把我的行李踢烂了。咱们现在就上法租界。”
刘占元头也不回,兀自望着窗外出神。罗树林苦笑,继续沉睡。那两辆黑色的轿车前后行驶了大约十五分钟,来到申城渭南路法租界的纽斯顿酒店门前。
车队缓缓地停了下来,门迎满脸堆笑地跟了上去。哪知被他身后仪态端庄的男接待抢先了一步。男接待虽然长着一张标准的东方面孔,但是嘴里却操着一口地道纯正的美式英语。
“贺先生,热烈欢迎!非常荣幸为您服务。纽斯顿酒店全体员工在此恭候您大驾光临……”
男接待看了看车内脸色阴沉的军统,发现对方毫无反应,他尴尬地笑了笑。司机板着脸,伸手指了指后面刘占元乘坐的那辆车。
刘占元推开车门,拄着单边拐,动作生硬地走下车子。男接待笑容满面,点头哈腰地迎了上去,继续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重复刚才说过的那句话。
“贺先生,实在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纽斯顿酒店全体员工竭诚为您服务……”
刘占元没好气地破口大骂:“他奶奶的,崇洋媚外的龟孙子,老子是地地道道的中国人。你别跟我说什么鸟语!赶紧滚犊子!”
男接待一脸愕然,他惊惧地站着,不知如何是好。
刘占元瞪着他,低声吼道:“哦,你总算还听得懂我骂人,说明你跟我一样都是中国人。请你跟我说中国话,不要说那些鸟语,老子一句都听不懂!”
男接待面露惧色,显得十分难为情。他战战兢兢地改口说道:“贺先生,我们在此恭候您多时……”
“他妈的,别说那么多废话!你就直接跟我说安排在几楼?”
刘占元气呼呼地转头就走,男接待低声下气地追了上去。
“贺先生,我们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定了六楼的所有房间。”
刘占元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小费,一股脑儿地摔进男接待的怀中,大声命令道:“很好!你跟他们把车上的行李物品,搬到指定的客房。”
军统们训练有素地拉门下车,开始搬运东西。被他们乔装打扮成一个华侨富商的罗树林吃力地挪步下地,站立旁边守候的门迎随即冲上去搀扶他。刘占元回头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嘲笑。不过,他并不阻止两个门迎尊老敬老,助人为乐。
众人拎着大包小包,气喘吁吁地爬上六楼。还没进门,他们就已经横七竖八地躺倒在走廊里歇息。刘占元闲庭信步一般走进自己下榻的房间,他抬头环顾四周,轻声问道:“纽斯顿酒店里,到底潜伏有多少我们的人马?”
陆轩轻描淡写地答道:“呵呵,这是咱们在法租界渗透最为成功的一个据点。酒店里大半的服务员,财务员,保洁员都是我们自己人。现在这个房间所在的楼层都归我们使用,包括一楼,三楼,五楼,七楼都在咱们的控制范围之内。贺先生,可别忘了!作为股东,您拥有纽斯顿酒店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刘占元一点都不惊讶,他点了点头,小声吩咐道:“哦,那你们赶紧把大堂经理换掉,方便咱们以后统一行动。”
陆轩笑道:“呵呵,先生尽管放心,刚才您见到的那位大堂经理就是咱们这里的组长。”
刘占元有些惊讶地称赞道:“你们干得非常漂亮!死老头在哪?”
陆轩故作神秘地戳了戳房间的墙壁,胸有成竹地说道:“他就住在咱们隔壁。隔壁的房间里几乎装满了监视器,他想逃跑已经没那么容易,走廊里布满了咱们的暗哨。”
说完,陆轩掀开墙上的壁画,一个拇指般大的偷窥孔露了出来。
“像这样的单边孔就有五六个,专门为监视对象所设计。无论他洗澡睡觉,还是刷牙洗脸,甚至上厕所,都看得一清二楚。房间里也都安装了窃听器,床头的壁灯开关可以控制楼层里所有的拾音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