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潜伏-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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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要全副武装地披挂这些装备,必须有两个人帮忙才行。因为它戴起来就像古代的士兵穿铠甲一样非常麻烦。
看到手下站着不动,刘占元瞪了一眼。陆轩才战战兢兢地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外面走进来两个军统,他们动作轻快,手脚麻利地协助刘占元挂上那些杀人武器,穿上那件黑色大衣。
刘占元拄着单边拐,带领他们走了出来。
门外整装待发的军统们再次集结,他们在刘占元的带领下,充当杀手的同时,也扮演佣人的角色
自动找上门来的罗树林昨晚待在军统的据点里睡了一宿。此时,他满面红光地从屋子里,摇头晃脑地走了出来。他一边迈着细碎的脚步,一边津津有味地啃着馒头。
路过那些军统的身边,他还不忘扬起拎在手里的那袋馒头,一边打开袋子,一边热情洋溢地跟人家打招呼:“小伙子,你们吃吗?这几个馒头还热着呢。你们都还没吃早餐吧?来,一起尝尝鲜。”
被问到的那几个军统纷纷往后倒退几步,避之唯恐不及,他们面无表情地摇摇头,算是拒绝了罗树林的一番好意。
看到他们一个都不吃,罗树林只好一个人独食。他一边大口地啃咬馒头,一边大摇大摆地走过军统们的面前,脸上洋溢着歇斯底里的满足感。
刘占元杀气腾腾地走出门外,军统们随即巍然肃立,一个个表情凝重,脸色阴郁。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使原本有些懒散而困倦的清晨一下子跌入寒冬。
罗树林神清气爽,笑容满面地迎了上去。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刘占元立即扬起手中的拐杖指着他,叫道:“你赶紧给我闭嘴,然后老实上车。现在我不想多说一句话。”
罗树林一听乐了,他看了一眼满脸怒气的刘占元,然后微笑着耸耸肩,摊开手,一言不发地打开车门,将那把老骨头塞进车后座。
不一会儿,刘占元也吃力地钻进车里,坐在罗树林的身旁。他正襟危坐,目视前方,尽量不看旁边的那个老家伙。
两辆黑色的轿车沿路飞驰,渐渐远离军统设在长亭县的据点。道路两旁一片荒芜,人烟稀少,十分凄凉。
刘占元两眼朝外,透过车窗望着光秃秃的荒野,眼睛的余光时不时地扫视身旁的对手。罗树林一声不吭,出奇地安静。
“你怎么都不说话了?”
刘占元忽然开口问道,对方的沉默对他来说反倒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因为他很不习惯身旁坐着一个跟木偶一样的陌生人。
“你小子一大早的怨气撒完了?”
罗树林嬉皮笑脸地转过头,满脸的讪笑立刻让刘占元有些后悔跟对方开口说话。他随即改口说道:“我觉得你还是闭上嘴巴好一些。”
“小伙子,防人之口甚于防川,嘴巴长在别人身上,你怎么可能说闭嘴,人家就变成哑巴了呢?与其堵上别人嘴巴,不如聆听民声。”
罗树林并不恼火,他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正儿八经地说着。
刘占元闷闷不乐,悻悻地反驳他:“别人说不说话又关你什么屁事啊?你们共党就爱关心民众疾苦,自身都难保了,还那么博爱。”
罗树林不以为然,大发感慨:“是啊,你们不曾关心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人民?你们肝脑涂地耗费毕生的精力,不就是为了帮助刘震天堵上他们的嘴巴吗?”
话音刚落,刘占元立刻举起拐杖猛敲车门,吓得司机大惊,车头顿时偏离路面,司机狠踩刹车,尖锐刺耳的响声搅得人牙齿一阵酸痛。
罗树林只好妥协退让,笑着做出一个停战的手势。
“好吧。我们现在统一战线上……不对,在同一辆车上。刘占元同志,眼看就要到鬼子的哨卡了,这里跟西北的蚂拐镇可不一样,到处都是鬼子把守关口。你打算怎么过关呢?”
第116章 手眼通天()
刘占元冷哼一声,“我又不是共党,谁跟你是同志?你不要那么随便叫一个人做同志好吗?我们革命的立场根本就不同。”
罗树林狡黠地笑了,“哈哈,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联合战线上的同志,现在我落在你手里,你只管送我到该去的地方就可以了。”
刘占元神情冷漠,他阴恻恻地看了对方一眼,举起手中的拐杖戳了戳副驾驶座位下面盖住的一把汤普森冲锋枪。罗树林惊讶地看了又看,眼神里流露出的惊惧之情多少让他感到有些得意洋洋。
一队负责日常巡逻的敌伪人马,来势汹汹地从他们的车旁经过。那一双双凶神恶煞的眼睛,虎视眈眈地望着眼前这两辆形迹可疑的轿车,但是敌人并没有拦截这辆车子检查。
罗树林惊异地转过头看着刘占元,刘占元直起上半身,下意识地挪动假肢踩住车座底下那把汤普森冲锋枪,嘴角扬起一丝冷笑,摆出一副随时准备大开杀戒的架势。
那老家伙奸诈地笑了,他随即转移视线,望向窗外,大老远就看到前方设置的关卡。
路旁由沙袋堆起的防御工事有半人多高,道路中间非常霸道摆着一个拒马。大路左右两边的土坡上各立一个碉堡,一帮鬼子和一群伪军掩映其间,屯兵把守关隘。
那两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地停了下来,一前一后地被挡在关卡外面接受检查。刘占元的专用座驾停在后,随从乘坐的车子冲在前。
前车的军统神情自若地开门下车,从容镇定地走上前跟搜查的伪军长官耳语了几句。对方立即挺直腰杆,面带笑容,毕恭毕敬地站立。
接下来也没什么像样的检查,几乎都变成例行公事,看起来非常敷衍了事。那名伪军长官点头哈腰地走向刘占元的车子,卑躬屈膝,低声下气地跟车里的主人打招呼。
“尊敬的阁下,您辛苦了。”
“不用客气,彼此彼此。”
刘占元连忙摇下车窗,一边奉承,一般把手伸进大衣的口袋,看似拔枪,可他抽出来的只是一个朱红色的本子。
他郑重地将本子递给那个伪军长官,对方正眼都没瞧一下,直接拿着本子交给关卡上值守的鬼子。
鬼子简单地瞟了一眼,摆摆手表示放人。敌伪长官拿上本子一路小跑着回到车旁,笑脸相迎地还给刘占元。
“阁下慢走,欢迎再来。”
“再会。”
刘占元说完,立即摇上车窗,把那张献媚的笑脸直接挡在车外。他带领的车队就这样顺利地通过鬼子设下的关卡。
刘占元搭乘的车子经过关卡时,岗哨上的鬼子和伪军居然不约而同地向他们敬了一个尤为隆重的军礼。
罗树林坐在车里,莫名其妙地望着外面敬礼的那些鬼子,他们的脸上充满虔诚与友善,跟刚才进来时的情况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他钦佩而讶异望着后座上的刘占元,只见对方面无表情地将盖在座位底下的那把汤普森冲锋枪往里踢了踢。幸好刚才只是有惊无险,要不然他们跟鬼子正面冲突在所难免。
罗树林偷偷地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脑袋,看了看身后逐渐远去的鬼子哨卡,情不自禁地回头冲着刘占元竖起一根大拇指,由衷地赞道:“高,实在是高。老夫不得不佩服年轻人的胆识与勇气。”
刘占元默默地把方才掏出的那个本子插进上衣内衬的口袋,嘴角微微扬起,脸上露出一丝不可捉摸的笑意。似乎他征服的不是鬼子和伪军,而是共党罗树林。而这无疑也是他跟罗树林交手以来赢得最痛快的一次。
罗树林忍不住地问道:“你可以给我看一下那个威力无比,能让鬼子大开方便之门的证件吗?”
对方仅凭一个巴掌那么大的本子,就可以让鬼子放他们过关,罗树林对此非常好奇,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如此神通广大。
“不可以。”刘占元一口回绝。
“那总得让我知道从现在开始你叫什么,我总不能到了敌占区还开口叫你刘占元吧?”
“你之前不是一直叫我孩子和小伙子吗?”
“你不是很讨厌我这样喊吗?难道你同意我叫你孩子啦?”
罗树林似乎捡到了便宜,喜出望外地问。
“好啦,我告诉你吧。在鬼子的地盘上,你们可以叫我贺鲁。”
刘占元生气地回答,这老家伙说话步步为营,处处都是套路。只要稍有不慎,就会中了他的圈套,不知不觉地露出马脚。
“贺鲁?你干嘛不起一个鬼子的名字?”罗树林难以置信。
“这是我的新名字,也是新身份。其实我拿出来给他们搜查的本子也不是什么稀奇的玩意儿。那只不过是鬼子派发的良民证罢了。其实,所谓的良民在鬼子眼里,也被分成三六九等。贺鲁则是上等,此人常年经商,内外勾结鬼子,资金雄厚,人缘很广,是个十足的大汉奸,国人对他恨之入骨,但又无可奈何。我们军统曾经奉命杀他几次,此人狡兔三窟,几乎每次我们都跟他失之交臂。”
罗树林接过话茬,说道:“几乎每次你们都让这王八蛋在鬼子眼里身价暴涨,其实他只不过是你们军统有意扶持起来的汉奸,也不过是你的替身罢了。现在你来敌占区,而那个遭人唾骂,应该千刀万剐的贺鲁本尊自然也就找个地方躲起来了。”
刘占元很讨厌罗树林把话说得那么直白,这老滑头每次看问题都那么透彻。每次他想干点什么见不得人之事,这老头一眼就看得出来。
“昨晚,贺鲁已经到达长亭县的军统据点,我什么时候让他现身,他就现身。这种鬼把戏自然也逃不过你的火眼金睛,想必你也应该明白我的用意了吧?”
“呵呵,令尊刘震天为你铺设搭桥,可谓用心良苦。”
“这你管不着,那是我跟他只见的交情,你也用不着知道。”
“扶什么人不好,偏偏去扶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汉奸,你们这么明目张胆的进入敌占区,就不怕有朝一日被鬼子查出来吗?”
罗树林忧心忡忡地问。毕竟他们这种欲盖弥彰,瞒天过海的伎俩迟早有一天会露馅,纸终究包住火。
刘占元冷笑道:“你也太小看军统的实力了。老子进入敌占区,根本就不需要地下党那种偷偷摸摸的鬼把戏!鬼子就算查得出来,又能怎样?你可知道鬼子的伪军里潜伏我们多少人吗?他们的特务要是敢动我的一根汗毛,他们那边至少有十个人暴尸荒野。”
刘占元说完,看了看罗树林半信半疑的神情,补充道:“你别不信,到时候我让你见识一下军统强大的实力。”
罗树林立即随声附和:“这个毋庸置疑,刘震天势力扩张如日中天,毕竟他一手遮天的地下王国也已经存在了十几年。”
“表面上鬼子占领我们的领土,暗地里我们却占山为王。”
罗树林低头沉默,脸上的表情变得非常严肃和忧郁。
刘占元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沾沾自喜地说道:“其实鬼子就是胆小鬼他孙子,胆小如鼠,鼠目寸光。他们刚刚占领申城时,唯我独尊,飞扬跋扈。我们立马隔三差五地血洗他们特务的据点,如此来回折腾几次,他们马上就变老实了。从此以后,只要有个风吹草动,他们就来跟我们通风报信,如果我们不点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