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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部分

最高潜伏-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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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特么地跟我装傻充愣,其实你心里明白着呢?”刘占元气愤不已,“地下党的密码本究竟在哪里?”

    “什么密码?”小铁匠似懂非懂,继续装懵,“账本?我家又不是地主,哪来的账本?前天,你们从马车上搜出的那些金银首饰也是我去跟别人抢来的。”

    “别演戏了好吗?像你这种贱骨头,我到哪没见过?你以为猪鼻子插根葱就可以装象了?”刘占元紧皱眉头,愤然道,“副帮主,拿酒来!”

    一直站在旁边等候命令的张大民从腰间解下一个酒囊塞到刘占元手里。刘占元不想再浪费口舌,他拧开盖子,把半囊的烧酒一点点地淋到小铁匠的伤口。

    火辣而刺痛的感觉顿时传遍周身,小铁匠龇牙咧嘴地喊道:“真特么地痛啊!痛得我脑袋快要爆炸了!”

    刘占元把酒囊随手扔给张大民,叮嘱道:“这小子真特么地再考验咱们的耐心!用刑那么久,他居然连个屁都不放!像他这种人,如果不是地下党,我都深表怀疑。你继续折磨他,争取套出点口供。如若不然,就往死里整,一把火烧了他。”

    说罢,刘占元径直转身离开。张大民又往小铁匠的伤口上洒了一些烧酒,小铁匠的喊叫声越来越大,由大喊大叫逐渐变为凄凉惨叫。

    刘占元走进林子里,来到一片树叶茂密的阴凉之地,躺在那张部下为他准备的地毡上,翘起二郎腿,双手枕着后脑勺,稍事休息。

    坐在他旁边的联络员正在专心致志地操作临时搭建的小型电台,收发来自各地的情报。不一会儿,联络员递给他半截纸条。

    他拿在手上,简单瞄了一眼,自言自语地念叨:“独眼龙这王八蛋整天找茬,真是吃饱了没事干!”

    刘占元随手丢下纸条,继续躺下闭目养神。联络员立即捡起纸条,点燃烧掉。副手张大民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那张土脸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一边向前靠近,一边自说自话,“这下可麻烦了!”

    刘占元顿时蹦起来,非常恼火地骂道:“你特么地遇到什么麻烦了?”

    张大民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漏了嘴,连忙改口道:“刚才我也收到情报,不过被我烧掉了。”

    刘占元立即跳起踹了他一脚,大骂:“你小子特么地少卖关子好吗?都收到什么情报了?不妨说来听听!”

    “我刚才烧掉的那张纸上,只有六个字,南波兔,蚂拐镇。”

    刘占元惊讶地瞪着张大民那张煞白的土脸,立即转怒为喜,嬉笑道:“咱们跑了一宿,你们也都累了吧?”

    “我不累,也不困。”张大民敷衍道。

    “你传我口令,全部人马原地休息,一觉睡到太阳落山。”

    “是,帮主!”张大民转身欲走。

    刘占元一把拉住他,“你还不得休息,我有任务安排。”

    张大民随即凑到帮主跟前,刘占元尽量压低声音,悄悄跟他耳语几句,然后躺下,蒙头就睡。副帮主跨上战马,领命而去。

第40章 烫手的鸡蛋() 
赵建国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半躺在一座阁楼的房间内。马灯昏黄的亮光照耀之下,有个人影在不停地晃动。对方动手掰开他紧闭的嘴巴,端起大半碗稀粥灌进他嘴里。

    在地球引力和大气压强的双重作用之下,倒进他嘴里的稀粥在咽喉部位咕噜地响了几声,喉结随之上下伸缩,然后这些半固体碳水化合物经过喉咙缓慢流进他的肚子。

    他干裂的嘴唇开始轻微地嚅动,嘴巴习惯性地做出一张一合的动作。那个人随即搀扶他,平放到房间里那张用木板搭建的床榻之上。

    赵建国微微睁开干涩的眼睛,快速转动眼球,环顾室内。他先确认所在的位置和周围的环境等状况,再仔细看了看眼前那个喂他喝粥的男人,西北驿站的店主李肆那张充满大众化的脸谱随即映入他的眼帘。

    李肆看到他醒了,立即放下手中的碗筷,轻声解释道:“客官,刚才你竟然晕倒在我家客栈门口了!”

    赵建国觉得自己的脑子仿佛瞬间短路了,他回想许久,才恍惚地想起没进来之前所发生的一切。他非常感激地看着李肆那张毫无任何明显特征的脸蛋,由衷地说道:“谢谢你,店家!”

    店家上前一步,直接坐在床沿上,小声问他:“你为什么晕倒在我家客栈门口?你这是打算要住店吗?”

    赵建国一脸茫然地张望四周,不知如何是好。李肆继续问他:“你到底住呢?还是不住?”

    他一脸愕然地点点头,表示默认自己需要住店。

    “要住店可以,但是你必须先交钱。”

    李肆的态度十分坚决,不容置疑,似乎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赵建国下意识地把手伸进口袋,口袋里空空如也。那只脏兮兮的破手从空荡荡的口袋底部漏了出来,他兀自摇头苦笑。

    因为他被独眼龙洗劫过后,身上的这套衣服,凡是可隐蔽的地方几乎都被撕成条状,藏钱的口袋自然也无一幸免。

    他现在基本上身无分文。李肆看着对方身上这副狼狈不堪的装扮,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你先将就住下吧!到时我再想办法让你补偿。不过,你也可以写信叫家里人马上送钱过来!”

    赵建国的眼神露出一丝迷茫,两人彼此尴尬地互相望着,都不说话。

    阁楼底下,一位年逾古稀的老者坐在灶台前,一下又一下地拉动一个原始而又笨重的风箱。他满脸的皱纹犹如蚂拐镇西边的荒原纵横交错的沟壑。

    他叫李龟年,头发花白,脸型消瘦,虽然上了年纪,但是身体还很硬朗。他自称是李肆的父亲,乍一看这父子俩还真有几分相像。

    那个可以拿来当古董的风箱在他重复而机械地拉动之下,发出嘎嘎的响声。躺在灶里的柴火也被鼓风吹得火苗乱蹿,白烟四起。

    大约一个小时前入住客栈的罗树林仿佛在这趟旅途中觅到知音,他逮住眼前这个拉风箱的老年朋友高谈阔论,滔滔不绝。无非是抱怨世风日下,世态炎凉,人心不古,以及客栈哄抬物价。

    李肆的父亲李龟年一边拉风箱,一边心不在焉地听对方的指责与怒骂。

    “这分明是坐地起价嘛?鸟蛋一般大的鸡蛋,每个居然卖到五块大洋?请问这是铁公鸡下的金蛋么?你可知道五块大洋在延河地区能买好多东西!”

    谈到延河,罗树林似乎还很心生向往,即便他刚从那儿离开不久。他激动地伸出双手在李肆的父亲面前比划。

    “五块钱大洋在那边可以买到十斤的公鸡,两笼鸡苗,三只蛋鸡,五只鸭子。。。。。。”

    李龟年立即打断对方的描述,不耐烦地反驳道:“那是延河好吗?可惜这里是蚂拐镇!一切由我们说了算。”

    “反正那里卖的东西很便宜,不像这里的物价高得吓人!这跟敲诈勒索,强买强卖有何区别?”

    “那里是红色根据地好吗?可这里是什么对方?知道吗?苛捐杂税压死人。你爱住不住,不住拉倒!”

    李龟年明显感到有些厌烦,要不是看在对方也是老人的份上,他真想把人家赶出去。

    罗树林忿忿不平地叫屈:“反正我只能给你边币,其他的货币没有。”

    “边币不就是纸币吗?现在市面上很难流通哦!你给我有个屁用!”

    对方话音刚落,罗树林心里压抑许久的怒火直冒,他准备跳起来跟这个老店主理论。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他下意识地起身冲到门后,眯着眼睛从门缝里窥视。只见街道上,外出巡查归来的独眼龙带领他的手下,骑着高头大马,飞奔而过,径直冲进对面的大车店。也就是罗树林被对方开枪赶走的那家客栈。

    罗树林转身回到原地,心有余悸地摸了摸险些被子弹打穿的额头,不得不向对方做出妥协和退让。他一脸无奈地说道:“好!既然如此,那我就给你法币吧!”

    李龟年头也不抬,自顾埋头拉风箱。这怪老头恐怕除了一天到晚盯着灶里的柴火,从不抬头看人。罗树林又把刚才那句话原原本本地重复一遍。

    那老头才慢条斯理地回应:“法币跟边币还不是一样么?在我这里根本用不了,形同废纸!不过客人上茅厕时,可以拿来擦屁股。”

    罗树林顿时气得脸色通红,他气急败坏地喊道:“你这老家伙,竟然如此出言不逊,践踏国币,说这种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大逆不道的鬼话。请问这里还有没有王法?”

    李龟年并没停下手中的活儿,他冷笑道:“哼,在这种地方不用跟我谈什么王法!哪个有武器,有势力,哪个才有王法,才有发言权。否则一切都是免谈!你就是喊破喉咙也没用!”

    罗树林气得面色铁青,他垂头丧气地随地而坐,仿佛一只泄了气的皮球蹲在那里。

    李龟年开始数落他:“这家客栈只要银元,不要其他钱。你不给银元就是不给钱。不给钱就不住店,不住店你就滚出去。”

    “那你给我一点盐。”罗树林嚯地站起来,从锅里捞出两个热乎乎的鸡蛋,气呼呼地喊道。

    准备剥开蛋壳时,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接着问,“你该不会告诉我,这盐也要花钱买么?”

    “你这不是废话么?自古以来官盐都比私盐贵,私盐还比鸡蛋贵。吃盐不要钱,你让我们客栈喝西北风吗?”

    “那我不要了!”罗树林握着那个烫手的鸡蛋,比面对全副武装的敌人更加令人感到沮丧。

第41章 没钱就不住店() 
赵建国和李肆待在楼上那个五米见方的房间里坐立相对。他的目光透过木质楼板的缝隙,甚至可以看到罗树林佝偻的身影以及炉灶里张牙舞爪的火苗。整座阁楼的隔音效果十分糟糕,楼下那两个老家伙吵架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们一阵激烈地争吵过后,楼下恢复往日的平静。罗树林沉默地剥吃鸡蛋,心安理得地把蛋壳胡乱地散落在地。李龟年拉风箱的动作也没刚才那么快了,不过还是那么老练,那么娴熟。两个老人大眼瞪小眼,他们仿佛铆足了劲儿,等待下一场争论。

    赵建国望了望头顶沾满蜘蛛网的天花板,不禁陷入沉思。他觉得自己就像那只可怜而又倔强的红蜘蛛,一圈又一圈地结网,可每次都被雨打风吹去。

    “我现在一无所有,口袋里也没有一分钱,没有银元,没有法币,也没有边币。刚才我来的路上,所有的行李都被马贼抢走了。”他摊开手,耸耸肩,一副耍无赖的样子。随着他双手不停地移动,李肆的眼睛为之一亮,因为他发现对方右手中指居然戴一枚古老的戒指。

    他一把拽住赵建国的手腕,使劲搓了搓戒指上锈迹斑斑的污渍。

    “不行,这个东西我不能给你!因为它是我妈临死前留下来的家传之宝。”

    赵建国挣脱李肆的双手,颤巍巍地翻身下床,弯腰捡起地上那些属于他的破烂行囊,自觉地转身离开。

    李肆连忙冲上前逮住他,露出市井小民常有的那副市侩嘴脸,掰起手指,斤斤计较。

    “可是你喝了我的稀粥,睡了我的木床,这些都需要花钱才能享受!可你还没交钱,就已经提前享用了。”

    赵建国深感无奈而又茫然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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