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潜伏-第1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铁匠会心一笑,“他跟我说大丈夫做事不必拘于小节,如果你过于注重细节,拘泥小节,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你随时可以选择退出。他不想勉为其难,也不想强迫一个人做事。”
赵建国随即自我安慰,“没关系!我会改正缺点,努力克服困难。严师出高徒,严父出孝子。感谢他当头一棒,让我记忆尤深。”
小铁匠摇了摇头,郑重其事地说道:“他已经向国民政府教育部门提交辞职报告,理由是年事已高,体弱多病,请求告老还乡。明天早上出发,经过蚂拐镇返回西北老家。”
赵建国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对方向他传达的这条重要情报,然后点头回应:“知道了!我会竭尽全力保护他,让他毫发无损地离开蚂拐镇,安心回家养老。”
小铁匠一边配合赵建国协助他整理货物,一边忧心忡忡地说道:“眼下军统和中统已经闹得不可开交,双方的矛盾与冲突已经达到白热化的程度。此去前路多凶险,豺狼虎豹挡中间。蚂拐隘一带都快变成无人区和死亡禁地,更要命的是该地区前面的蚂拐镇,镇上鱼龙混杂,是黑白两道,三教九流,敌伪特务的集散地。”
小铁匠顿了顿,接着说道:“偏偏那地方又是必经之路,咱们根本没办法绕道走。罗校长还特别交代,西北马帮已经驻扎蚂拐隘,让我告诉你一路上要多加小心。西北马帮表面上是一群土匪,可实际上土匪头子却是西北的军统站长刘占元。此人心狠手辣,灭绝人性,仗着自己是刘震天的义子无恶不作,为非作歹,赶尽杀绝,颇得刘震天的真传而深受其宠爱。”
赵建国沉默良久,“刘震天”这三字再次唤醒他沉睡多年的记忆。而现在他将再次面对记忆中的那些人,那些面目狰狞,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谢谢你的善意提醒!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现在就走!争取天亮之前,到达蚂拐隘!”小铁匠扯一根麻绳递给赵建国,“赵老师,这根绳子送给你!”
“谢谢,路上注意安全,你多多保重。”赵建国再次叮嘱。
小铁匠的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他起身跳上马车,向对方拱了拱手,“你也多加保重,咱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赵建国攥着麻绳回到客堂,抱起箱子回到客房。
咯哒咯哒。。。。。。
门外的马蹄声渐行渐远,小铁匠星夜兼程,驾车一路奔驰。
第28章 蚂拐枪声()
蚂拐隘地处一片荒原,方圆几里都是茫茫戈壁,荒无人烟,盗匪横行。顾名思义,蚂拐有个关口,地势十分险要。
蚂拐一词属于少数民族方言,是青蛙的俗称。只因每年七八月份,关口附近的青蛙成群结队的在此鸣叫鼓噪,故而得名。
入夜,夜空银河璀璨,那闪闪的星星亮晶晶,犹如孩童扑闪的小眼睛。
蚂拐隘沉浸在迷蒙的夜色中,远方高低起伏,连绵不断的山峦仿佛一群犀牛黑压压的脊梁。
突然,一阵急促不安的马蹄声响,伴随战马的嘶鸣,以及人群的大呼小叫,还有阴阳怪气的狂笑,放浪不羁的呼哨,瞬间打破蚂拐隘口夜晚的宁静。
这突如其来的人喊马嘶,立即引起正在隘口附近侦查的红军小分队的注意。趴在前面负责放哨的红军战士小刘大声疾呼:“队长,可恶的土匪又来了!”
“所有队员请注意,请拿起你们的武器,准备参加战斗!”高队长一声令下,随即冲到哨兵所在的位置进一步观察。
朦胧的夜色笼罩之下,隐约可见前方黑影晃动,一队人马穿过隘口,朝这边飞奔而来。高队长一边注视前方之敌,一边摆手指挥队伍向四面散开,各自占领制高点,组成一个圆形阵地,以便随时应对敌人的围攻。
几分钟后,呼啸而来的人马终于来到跟前,马儿喷着响鼻,鼻孔呼出的热气腾腾。领头的土匪胯下的战马脖子上悬挂的铃铛,随着身体的移动而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之声。
对方身穿粗布棉袄,三角形砻擅妫飞系呐W忻奔负跽谧“氡吡常凰诹锪锏难劬υ袅锪锏穆易K呛峥缏肀成希⑹禹耥瘢廖藜傻靥费鐾炀》侄哟痈叩厣厦樽枷吕吹那箍凇�
双方僵持片刻,谁也不敢率先动手伤人。土匪们开始舞枪弄棒,发出奇怪的呼喝之声,烦躁不安地骑马来回驰骋,围着红军小分队的阵营兜圈子。匪首刘占元还冲着面前的阵地,饶有兴致地唱起陕北民歌《兰花花》。
“青线线蓝线线,蓝格英英彩,生下一个兰花花,实实的爱死人。五谷里田苗子,数上高粱高,一十三省的女儿,就数兰花花好。。。。。。”刘占元高亢嘹亮的歌声响彻山谷,匪徒们似乎也陶醉在他的歌声里。他们立马扬鞭,停止兜圈子。
“队长,看样子他们应该是西北马帮!”副队长陆军连忙握紧手里的三八大盖,准备开枪,他小声强调。
高队长伸手压住对方即将扣动扳机的右手,轻声叮嘱道:“老牌的西北马帮早就被我们红军四十九连一网打尽,他们的乔帮主也被手下的内奸杀死于乱军之中。下面这些王八蛋也不知道打哪冒出来的,来者不善,先别开枪,以免打草惊蛇,咱们静观其变。”
刘占元动听的歌声还在山间久久回荡,“正月里那个说媒,二月里订,三月里交大钱,四月里迎。三班子吹来,两班子打,撇下我的情哥哥,抬进了周家。兰花花我下轿来,东望西照,照见周家的猴老子好像一座坟。你要死来你早早的死。。。。。。”
唱到最后一句时,他还特别拖长“死”字的尾音,底下的土匪们顿时发出阵阵喝彩。这种十分狂妄的挑衅行为,顿时激起红军小分队副队长陆军的强烈不满,他咬牙切齿地提枪向下瞄准,不过再次被高队长所阻拦。
高歌一曲终了,意犹未尽的刘占元随即调转马头,又开始带队围着阵地绕圈子。他一边走,一边大声高喊:“你们倒是开开抢,提提神啊!我都快要睡着了,听我唱歌这么久,也不舍得跟我们打声招呼,真没意思!”
阵地上的红军战士一言不发,每个人都将右手的食指扣到扳机上,只要土匪们胆敢冲上来,他们立刻就开枪射击。刘占元看到对手无动于衷,气焰更加嚣张。他双腿夹紧,策马扬鞭,径直往高地之上狂奔。
副队长陆军终于忍无可忍地骂道:“他奶奶的,老虎不发威,他们老以为我们是病猫!”
“同志们别着急,我先开一枪警告!”高队长下令完毕,平举枪口瞄准刘占元头上的帽子,果断地扣下扳机。
砰。。。。。。射出的子弹瞬间打飞对方头上的牛仔帽。刘占元下意识地低头,紧趴马背,勒住缰绳,逼停战马,战马扬起前蹄,长嘶不已。底下的匪徒们一阵惊呼,一个个蠢蠢欲动。刘占元惊魂未定,不敢再贸然上前,他纵马急转直下。
“刘帮主,你为何不下令开火?弟兄们都等不及了!”副帮主张大民下马捡起掉落的帽子,递给败兴而返的刘占元。刘占元再次戴上牛仔帽,长吁一口气,心有余悸地回头望了望十米外的高地,
“共军也不是省油的灯,刚才那一枪他们随时可以打爆我的头,可是他们只打掉了我的帽子。”
“这足以说明他们有所顾忌,咱们还等什么?还不赶快杀上去!”副帮主张大民跃跃欲试。
“不可造次!共军居高临下,占据有利地形。夜黑风高,这么打对我们很不利!”
“可是他们人少,我们人多,还怕什么!我就不信他们能以少胜多。”
“话虽如此,可是你敢保证他们外围没有埋伏,没有救兵了吗?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赶快走!”
刘占元调转马头,下令撤退。土匪们仿佛斗败的公鸡,一个个垂头丧气,悻悻离开。看到对方撤离,高队长乐滋滋地站起来抬头张望。一步一回头断后的刘占元看得真切,他立马拔枪直射,一枪打掉对方的军帽,报刚才的一枪之仇。
“特么地,早知如此,老子刚才应该崩死他!呸,狗日的土匪,竟敢跟我斗!最好不要再让我看见!”
高队长望着西北马帮绝尘而去的背影,恶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大声臭骂。
副队长陆军弯腰捡起那顶被敌人打出一个窟窿的军帽,掸掉灰尘,一边戴到队长的头上,一边取笑道:“队长,谁叫你心慈手软!人家这一招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呵呵,这一枪打得恰到好处!就冲着这枪法和刚才喊的那两嗓子,咱们可以判断对方不是野路子,而是具备正规军的底子。依我看八成是国民党特务乔装的土匪!咱们得多加小心,撤了!”高队长带领红军小分队远去。
第29章 戈壁疑云()
苍茫的戈壁滩上,铁蹄踏地,夜色森森,马铃响声声。
刚刚挑衅红军小分队的西北马帮知难而退,一路奔驰两公里后,降低行驶速度,信马由缰地缓慢向前行进。即便如此,他们并未扯掉蒙面的恚廊槐3制纷侄有危胗行虻亓卸忧靶小�
帮主刘占元望着沉沉的夜色,倦意重重,哈欠连连。连日的奔波,整个人已明显感到有些厌烦与疲惫。他插刀入鞘,还枪入套,回头打量身后睡意朦胧的马队,心里盘算着找个地方,让他们好好休息,再重整旗鼓。
副帮主张大民策马近前,十分殷勤地谄媚,“站长,都跑一天了,你也累了吧?咱们是不是应该找个地方歇息一下?你看身后的弟兄们都快睡着了?”
话音刚落,刘占元顿时来了精神,他挺直腰板,张口就骂:“你小子一天不打皮肉发麻,两天不打鸡飞蛋打,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两军阵前不要叫我做站长!”
刘占元说完,瞪了对方一眼,然后飞起一脚踹到对方的后背。张大民猝不及防,顿时跌落马下,左脚板卡在马镫里,差点被马蹄踩到自己的脑袋。他借助缰绳的支撑,再次翻身上马,灰头土脸,沉默不言。
“自己掌嘴惩罚!”刘占元命令,语气十分坚定,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张大民骑在马上,按照惯例,左右开弓,噼里啪啦,各扇两颊十五巴掌,直打得眼冒金星,满脸红肿。骑马伫立一旁的土匪们静静地观看副帮主一个人表演,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替他说情。
“好了,下不为例。希望你长点记性,不要老是让我提醒你。”刘占元的口气非常冷漠。
张大民揉了揉发麻的面颊,立即改口说道:“刘帮主,咱们这么大张旗鼓,兴师动众地招摇过市,要是司令知道了,肯定会怪罪下来,到时候咱们恐怕吃不了,兜着走啊。”
“呵呵,这个你大可不必担忧!我生是司令的人,死是司令的鬼!就算死后烧成灰,也是他家后院的花肥。不过我从来不看主子的脸色行事,与其活在别人的世界里找存在感,不如在自己的世界修行让别人感受到你存在!”
刘占元不以为然,嗤之以鼻。张大民被怼得哑口无言。一段小插曲过后,刘占元气沉丹田,振臂一呼,鼓舞士气,土匪们犹如睡醒的狼群,继续耀武扬威地行进。队伍走了大约半里路,途径一处低洼地段,溪流潺潺,泉水叮咚。
他们随即放马饮水,安营扎寨,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