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谍-第3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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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中明在心里记住了这个地名，他的德语很好，是年轻时在德累斯顿学的，那时候，这个城市属于德意志民主共和国。
他快速滚到沙发左手边，用肩膀抵住扶手，将这个颇为沉重的大家伙向客厅右边推动了几步，这样他就造成了一个简易的障碍物，至少能给他争取几秒钟时间。
林中明的目标是客厅背后的小卫生间，卫生间通气窗下方是一段铸铁下水管，只用顺着这管子爬几米，就能跳到年久失修的消防扶梯上，借助梯子。他可以从公寓脱身。
他在上楼之前已经仔细观察过这栋建筑，并在大脑中规划了逃生路线，现在是实践的时候了。
他矮着身子，迅速猫进卫生间，反手关上门，顺手找到一把清洁用的拖把，把它折断之后抵住门。
他听到斧头破门的声音，混合着挪开大门后面障碍物的声音，在这栋老式建筑里造成很大的动静。
也许楼里的住户会报警，那么敌人的行动就会更加迅速。
林中明站在肮脏的浴缸里，推开排气窗，他惊喜的发现这个窗户被改造过，主人想获得更良好的通风和采光，这样窗沿开得就比较低，他双臂轻轻一撑，上半身轻松探了出来。
下水管看上去很久没有保养过了，铁锈和污迹包裹着圆中带方的管子，林中明希望管子足够结实，自己的身体足够轻灵，到了现在这把年龄，他已经对这些问题失去了自信。
他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尽管铁锈成把的落下去，但是管道经受住了第一次跳跃的力量，这是一个好现象，说明当年的建筑师把这栋公寓造得足够结实。
东欧的建筑大多如此，不算经济账的良好后果之一。
他来不及喘气，手脚并用，顺着管道向下爬去，很快，他看见了那段有些摇摇欲坠的消防扶梯。
“好吧，让我们看看你是否健康”林中明叽咕了一句，绷紧肌肉，把自己的身体向前晃了一下，手一松，落在了扶梯平台上。
铁梯子发出“咯吱，咯吱”声，不住摇晃，林中明抓住扶手，和梯子一起摆动。
他的耳朵听见老女人的骂声，孩子哭声，男人的恐吓声，这说明追踪他的人已经破开了门，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站起身，身体顺着梯子摇动的方向摆动，以站稳脚步，几秒钟后，林中明开始顺着消防梯向下攀爬。
离地面已经不远了，还有最后一道转弯，他正站在最结实的一段平台上。
一个身影从地面上串上来，是一个手持“蝎子”冲锋枪的秃头男子，手臂上文着大大的纳粹标志。
两人都需要反应时间，林中明的神经似乎更加敏捷，他双手抓住梯子扶手，把身体摆向外侧，双腿用力向前蹬。
光头男子失去平衡，倒退了一步，向后载到。
冲锋枪的保险是打开的，男子的手指在倒地的过程中触发了扳机
“哒哒哒哒”伴随着一阵子弹的爆音，光头男子的头颅像被捏碎的西红柿，到处是红色的液体。
林中明沉重地落在地上，他想站起来，跑到后面的街道上，突然膝盖一软，重新跪倒在泥土地上。
他感觉到一阵眩晕，右腿剧痛，手伸过去一摸，带着体温的红色液体立刻布满了手掌。
林中明的大腿挨了一枪。
林中明知道自己没有时间可供挥霍，他靠一条腿支撑着站起来，在光头男子身上一阵摸索，有3个30发的“蝎”式冲锋枪弹夹和一把带遥控的车钥匙及一个美制破片手雷，但是没有无线电。
他把一个弹夹装在冲锋枪上，把枪塞进工装大大的口袋中，把手雷的保险环拉开，用光头的身体紧紧压住引火柱，他做了一个简易的诱发式诡雷，这是几十年前他担任前线情报官的时候在中越边境学到的小把戏。
这一切只不过花费了20秒不到，他已经感觉到追踪的人正在接近防火梯。
站起身，拖着伤腿，向公寓后门快步走去，一边走一边顺手扯下晾晒在草地上的一件大号毛衣，把它套在身上。
公寓后门不远的街上稀稀落落地停着几辆汽车，大多是老式的奔驰或者大众，只有一辆是福特的福克斯，这个国家不多见的新车。
林中明拿到的汽车钥匙也是福克斯的，他基本断定就是这辆。
他没有马上接近汽车，而是仔细观察了一番，大多数停着的车都车窗紧闭，没有散发出一丝热气，只有靠右手的街边停着的一辆老式丰田卡罗拉虽然也是车窗紧闭，但发动机不断冒着热气。
他断定这是一辆接应的后备车。
林中明不动声色，从后面靠近丰田汽车，大约还有2米不到的时候，他看见车里面是2个光头男子，脖子上有纳粹刺青。
他取出冲锋枪，把枪机拉开，保险转下，从侧边突然接近，按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10多发子弹钻进车内，两个男子顷刻毙命。
“轰”一阵爆炸声传了过来，树枝扑簌簌地摇动，追踪的人触发了林中明设计的陷阱。
他头也不回，快步走到福克斯车旁，用遥控器启动发动机，打开车门，坐上驾驶位，踩下油门，把车开上了公路。
林中明觉得自己受伤的腿变得越来越麻木，似乎疼痛正在离开他的神经系统，这不是一个好现象，说明伤势正在恶化。
“疼痛是你的朋友，疼痛说明你还活着”林中明记得这句话，上次他也中了一枪，是前苏联AKM步枪射出的子弹，那是20多年前的中越边境。
第三百二十一章逃离（二）（）
他想找一家药店买点药处理自己的伤口，但是当他低下头再次看过伤腿之后，这个计划被否决了，9毫米马卡洛夫手枪弹头还在肌肉中，他需要马上取出来，否则不超过48小时，就会死于血液中毒。
这个国家的医院体系是免费的，也是高度官僚的，没有身份证件的外国人必须得到护照国的确认才能安然享受治疗。
林中明的护照不可能得到秘鲁大使馆的确认，他也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受枪伤。
他需要找一家私人诊所，还需要一位唯利是图，不会报告警察的医生。
问题是，以目前的状况，他即使再把伤口上面包裹的布用力缠紧，减缓血流的速度，他的意识也支撑不到一小时。
一个白底红十字的塑料招牌灯出现在林中明的视网膜上，他把车停住，仔细看了看，视线已经开始模糊，这不是好现象。
几声狗叫透过车窗传了进来，这是一家兽医诊所。
他走下车，摇摇缓缓地推开门，几个狗笼子放在门口的拐角里，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坐在一把椅子上抽烟，她的胸口别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
“嘉夫娜。别基维奇一级兽医”
女人看见林中明，她站起来，用一种冰冷的口吻说
“今天关门了，明天再来”
林中明抬头四望，他没有找到摄像头一类的东西，这家郊区的兽医院处处流露出一种破败的景象。
“不，女士，我需要你的帮助，马上就需要”
“你的狗呢？”女人问
“呵，不是狗，是我需要帮助”
女人完全站了起来，右手去抓一根火钳。
“滚出去，否则有你好看”
“不，我付给你报酬”林中明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叠钞票，500欧元。
“你需要什么？”女人的口气明显软化了。
“我不太走运，被一颗子弹咬了一下”林中明指了指伤腿
女人看了看腿，用坚定的口吻说
“不行，这是枪伤，我治不了，也不想找麻烦”
林中明预料到了她的反应，他伸手又取出500欧元，并且故意露出别在身上的冲锋手枪。
“你躺到桌上来”女人指了指不远处的手术台。
林中明蜷曲着身体，勉强可以躺下来。
女人拖出一辆嘎吱作响的医用推车，上面有器械和药品
“你需要补充体液，最好输血，但我没有”女人取出巨大的兽用注射器，从一个瓶子里抽吸液体
“盐和糖的混合补剂，你需要它”说完她取出皮管，扎住手臂，把针头刺进了静脉。
林中明昏昏沉沉，他开始昏迷。
“啊”他叫了一声，回到现实中。
“别叫，弹头取出来了，抱歉，我只有利多卡因（一种效力比较低的麻醉剂），我用了10跳狗的剂量”
女兽医把一个金属盘子递给不速之客，里面装着黄色的弹头。
“谢谢，还要多久？”
“马上就好，你还需要抗生素对付感染，最好用冰块再处理一下伤口”
女兽医把林中明腿上的伤口缝合好，递过来一张写好的处方
“你去药店买吧，我没有合适的抗生素”
“你不是兽医吗？怎么能开人的处方？”林中明感觉好了一点，调侃地问道
“我以前是贝尔格莱德医科大学的教授，只是现在治狗比较挣钱”
她笑了，口气中有点自我解嘲的味道。
林中明微微一笑，拿起处方向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过头对女人说
“你是一个好大夫，这辆车送给你”
他转过身，慢慢地走向公路进口。
熊本县五岛山
阳光透过山上茂密的树荫，把星星点点的光芒撒布在山道上，身材高大瘦削，留着旧岛国军队标准寸发的浅野启介穿着灰白色的和服，脚上的木屐与山石不住碰撞，发出咔咔的响声。
浅野喜欢在清晨登上山顶，俯览薄雾中的城镇，有时会赋上几句汉诗，他从很小的时候起就在父亲的严厉教导下学习汉字，都汉书，《左传》，《尚书》，《春秋》等名篇，从10岁起他就可以自如地背诵。
他一直幻想着能够像华夏古代的伟大君主一样，登上泰山，不仅俯瞰景色，更加重要的是祭告天地，东亚已经归为一统，他，浅野启介就是千古第一人。
一阵细琐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冥想，是他的好学生，高级参谋，桥之助的声音。
“老师，外务省的人告诉我，白头鹰人已经正式照会了政府，他们将把原来存放在岛间特别基地的那些核战斧运回国内”
浅野连头都没有回，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白头鹰人的理由是需要运回国做检修，在此期间，他们会派”洛杉矶“级到冲绳和东京的基地，维持必要的威慑程度”
浅野还是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命令，立即执行梅工作“
高桥点点头，转身欲走，浅野叫住了他
“皇国复兴，胜败在此一举“
东经140度30分、北纬35度42分“岛国海上自卫队怒潮“号潜艇
何间小五郎副艇长站在怒潮号围壳顶部的驾驶台上，现在海上风平浪静，波澜不兴，他穿着蓝色的艇上工作服，连防水衣雨衣都没有穿，望着正在逐渐远离的基地码头，一股说不出的感觉在他的心里波涛翻滚。
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像电影镜头一样在他的眼前不停地重放，他先是被一个多年不见的朋友带去一家豪华会所赌博，接着输光了所有积蓄，为了翻本，他借下财务社大笔的高利贷，然后又把高利贷输得一干二净，就在走投无路的时候，他惊奇地发现所有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