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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部分

人类的故事-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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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11年,路德出差来到了罗马。当时,波吉亚家族的亚历山大六世去世了,他是一位曾经为了自己孩子的利益不牺一切代价聚敛大量财富的教皇。继承他的教皇位子的是朱利叶斯二世,这个人的思想品行得到了当时人们的认可,但是他却把大部分的时间和精力用在了战争和兴修土木上。他的虔诚并没有给清醒的日尔曼神学家留下任何好印象,这令路德非常失望,于是他返回了维滕堡。但是更糟糕的事情还在后面。

    至于宏伟的圣彼得大教堂的完美建筑计划,是教皇朱利叶斯在临终前托付给他圣洁的继任者的艰巨任务。可惜的是,这一工程刚一开工就需要维修了。1513年继任朱利叶斯的教皇亚历山大六世刚一上台,教廷就濒临破产。于是他不得不恢复了一项传统的做法,以便筹到急需的现金。他开始售卖“赎罪券”。“赎罪券”就是一张以兑换现金的羊皮纸,答应缩短罪人本应该服刊的时间。根据中世纪晚期的教义的内容,这种做法绝对是合理合法的。既然教会有足够的权力赦免罪人们的罪行,那么他们当然也有足够的权力为人们祈祷,缩短灵魂在阴暗的炼狱里免除罪恶的时间。但是不幸的是,这些赎罪券只有用现金购买,不过,这确实能为他们提供一条增加收入的简单途径,又有什么不好的呢?再加上,即使是最穷困的人也有机会免费领取赎罪券。

    1517年,萨克森地区的赎罪券销售权全部移交给一个多明我会僧侣的手上,他们名字叫做约翰·特兹尔,约翰兄弟是一位对强买强卖感兴趣的推销员,但是,他聚敛钱财的心情有点急迫,他的商业手段激怒了日尔曼的虔诚信徒们。但是,路德是一个诚实守信的人,在一气之下,他做出了一件鲁莽的事情。1517年10月31日,路德造访萨克森宫廷教堂,把自己写好的95条宣言(或者被称为论点)张贴在教堂的大门上,用严肃的语气抨击销售赎罪券的恶行,这些宣言是用拉丁文写的,普通的老百姓读不懂。路德压根就不是一个革命者,并且无心挑起『骚』『乱』,他只是反对赎罪券制度,并且希望同事们能够理解他。这原本是神职人员和教授界人士的家庭内部纠纷,路德并不想使世俗对教会产生任何的偏见。

    但是不幸的是,在这种敏感的时刻,全世界开始对宗教事务的兴趣倍增。如果想理『性』地讨论宗教问题而不引起思想『骚』动,是根本不可能的。在短短的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全欧洲人都在讨论这95条宣言,每一个人都要有自己的立场,支持或是反对路德。每一个普通的神学人员都要发表自己的观点。教廷为此感到非常震惊,立刻下令召集这位维滕堡的神学教授来到罗马,解释他的观点和行为。路德灵机一动,想起了胡斯被处以火刑的深刻教训,所以拒绝邀请。后来,罗马教会开除了他的教籍,他便在追随者的面前,焚毁了教皇的敕令。从这一刻开始,路德和教皇间就没有和平可谈了。尽管我不希望看到路德成为了反对罗马教会基督徒领袖。当时,有很多像乌利奇·冯·胡顿这样的深爱德国的人前去保护他,维滕堡、厄尔福特以及莱比锡大学的学生们也宣称,如果教皇拘禁路德,他们会奋不顾身地保护他。教皇向那些斗志激昂的青年人保证,只要路德不离开萨克森的领地,他绝对不会使他受到迫害。

    这一系列的事件都发生在1520年。那时,查理五世刚刚20岁,身为半个世界的主宰者,他不得不维持与教皇间的良好关系。他下令要在莱茵河畔的沃尔姆斯召开宗教大会,同时让路德也出席会议,并且把自己的异常的行为作出合理的解释。路德在当时已经成为了日尔曼的民族英雄,他慨然赴会。会议上,路德拒绝收回曾经说过和写过的任何一句话,他的良心只服从上帝,无论是死是活,他都小心谨慎地凭良心行事。

    经过人们深入的讨论,沃尔姆斯会议宣布路德是一个罪人,他违反了上帝和人民的意愿,并且禁止任何一个德国人收留他,为他提供生存条件,还禁止人们阅读他写的一切异端书籍,一个字都不能读。但是,路德并没有因为这个结果而被击垮,相反,他们安全,因为,在大部分德国北方人民的眼中,沃尔姆斯的敕令是一个非常不公正的、并且足以激起民愤的文件,应该被世人唾弃。为了更好地保护路德,他被藏在维滕堡的一座城堡里。在那里,他更加藐视教廷的权威了,并且把《旧约圣经》和《新约圣经》翻译成德语,让更多的人有机会阅读学习上帝的话。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宗教改革就不可能再是一个简单的关于信仰和宗教的一些事情了。那些憎恨宏伟的现代大教堂的人趁这个动『荡』的时期,摧毁了那些教堂建筑,理由很简单,是他们不能理解。贫困的骑士们为了弥补自己的损失,强行霸占原本属于修道院的土地。对社会耿耿于怀的王公贵族趁皇帝不在,扩张自己的势力。饱受饥荒的农民在发神经的煽动家的带领下,趁着混『乱』的时局,袭击了领主的城堡,以过去十字军的激情,疯狂地劫掠、谋杀、焚毁。

    一场浩瀚的『骚』『乱』犹如暴风一样席卷了整个帝国。一些王公贵族改革新教,变成了新教徒(就是路德口中的“抗议者”),他们对辖区内的天主教属民进行了严酷的迫害。另一些王公依然是天主教忠实的仆人,努力摧毁新教徒。1526年,斯贝雅会议想要解决人们的宗教信仰问题,会议宣布了一条法令,即“臣民必须信奉领主所属的派别”,这条法令一推出,德国就变成了一盘散沙,无数信仰不同的小公国、小侯国互相排斥,彼此征讨,严重阻碍了德国政治方面的正常发展数百年之久。

    1546年2月,路德去世了。他的遗体被安葬在29年前他呼呈反对销售赎罪券的那间教堂里。在不到30年的时间里,文艺复兴时期的对宗教的冷漠、追求幽默与和谐的世界,已经完全被宗教改革时期的讨论声、争吵声、谩骂声、辩论声取代了。过去的很多年,一直由教皇统治的精神世界一下子灰飞烟灭了,整个西欧再次变成屠杀和血腥的角斗场。天主教徒和新教徒为了使自已的神学教义发扬光大,在那里展开了大规模的厮杀。但是,在我们现代人眼中,这些神学教义是那么的深奥,简直就像伊特拉斯坎人给我们留下的神秘碑文。

第52章 宗教战争 (1)() 
天主教与新教势均力敌,矛盾持续了长达两个世纪。

    深奥的教义

    16和17世纪,是充满了宗教争论的时代。

    今天,如果你细心观察,就会发现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在讨论“生意经”,比如工资的高低、工时的长短、罢工等这类的话题。因为这些话题与我们的生活有着密切的联系,同时,也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人们关注的焦点。

    然而,生活在1600年或1650年的孩子们却不像我们那么走运,他们唯一能够听到的就是“宗教”,而生活带给我们的无限知识和欢乐,他们却很少享受到。无论他们属于天主教还是新教,在他们天真脑袋里充斥着的只有“宿命论”、“化体论”、“自由意志”等类似的深奥字眼,讲着自己都不明白的“真正信仰”的话。他们按照父母的意愿,分别成为天主教徒、路德派教徒、茨温利派教徒、加尔文派教徒或是再洗礼派教徒,他们有的学习路德的“奥古斯堡教理问答”,有的背诵加尔文的“基督教规”,有的默念英国出版的《公众祈祷书》中的“信仰三十九条”,并且全都说只有自己才是“真正的信仰”。

    他们非常清楚亨利八世的故事,他结了很多次婚,身为英格兰君主,他把原本属于教会的财产全部占为己有,并且自封英国教会最高首脑,篡夺了教皇任命主教和教士的权力。如果有人提起恐怖的宗教法庭、牢房以及许多折磨人的刑具,那么他们晚上肯定会做噩梦。那些使他们难以安然入睡的恐怖故事接连不断。比如,愤怒的荷兰新教徒暴民是怎么捉住十几个徒手的老教士的,仅仅为了杀死不同信仰者能给他们带来快感,就把老教士们全部吊死之类的故事。但是,对峙的天主教徒与新教徒势均力敌,要不然,冲突就会以其中一方的胜利而告终。可它偏偏蔓延了整整两个世纪,牺牲了大约八代人的生命和精力。由于引发冲突的内容太繁锁,我只能讲一些重要的细节,如果你想更多地了解宗教冲突,可以随便翻阅一些这方面的历史书。

    异端邪说与宽容品质

    伴随着新教徒发起的大规模宗教改革运动,天主教会内部出现了彻底地改革。那些业余的人文主义者的教皇从历史的舞台上慢慢消失了,取代他们的是每天工作20个小时,认真负责地处理自己职责的威严教皇。

    修道院里昔日的愉快生活暂且告一段落了。教士和修女们起得比鸡还早,很早就得起来背诵教义,认真学习并研究天主教规,照顾病人,安慰即将死去的人。宗教法庭虎视眈眈,整日密切监视着周围的动静,防止异教教义的印刷品盛行。说到这儿,人们通常会想起可怜的伽利略,他是一个不谨慎的人,居然想只靠手中的小望远镜来解释宇宙的奥秘,而且还小声念叨一些违背教会观念的行星运动规律,因此,伽利略被打入了牢房。但是,出于对教皇、主教以及宗教法庭的公平态度,我必须说明,新教徒也会对科学和医学产生敌意。新教徒视自发观察事物的人们为人类最恐怖的敌人,他们的无知与狭隘毫不逊『色』于天主教徒。

    比如加尔文,他是一位伟大的法国宗教改革者,同时也是日内瓦一带政治和精神方面的独裁者。当法国当局想要绞死迈克尔·塞维图斯(他是西班牙著名的神学家与外科医生,由于是第一位解剖学家贝塞留斯的得力助手而成名)的时候,加尔文不仅为他提供帮助,而且还在塞维图斯逃出法国监狱躲到日内瓦避难的计划中,亲自把他关进了监狱。经过漫长的审讯,加尔文竟然以异教邪说的罪名把他活活地烧死在火刑柱上,完全不顾塞维图斯身为著名科学家的事实。

    就这样,宗教之争越来越激烈。我们很少掌握这方面的真实数据和资料,但是总体来说,新教徒要比天主教徒更早厌倦这场毫无意义的争论。绝大多数因为宗教信仰问题被残害的男男女女,都是诚实善良的普通人,但是却不幸沦为了罗马教会的牺牲品。

    由于“宽容”是很晚才出现的一种高尚品德,甚至我们“现代人”,也仅仅是对一些不感兴趣的事物表现出宽容的态度。比如,他们可以对非洲土著居民展示自己的宽容,根本不在乎他归属于佛教还是伊斯兰教。可是,一旦当他们听说身边的原共和党人支持高额保护『性』关税政策的某个邻居,现在居然转而加入美国社会党(于1901年成立),并且还支持废除所有的关税法律时,他们的宽容就会消失。于是,他们开始像17世纪的人一样共同谴责这位邻居,这就像一个善良的天主教徒或新教徒当得知自己的好朋友不幸沦为某种异端邪说的牺牲品时,也会用类似的语言斥责他们。

    直到前段时间,“异端邪说”还被人们视为一种可怕的疾病。如今,当我们发现有谁不关注个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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