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征服者-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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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阴沉着脸接过来一看,然后就瞪着宋小宝。
宋小宝硬着头皮上去检测,朱平安叹了口气,看向吴贵妃的眼光已经变了——对方铁网挠勾早就准备好了,想要逃生几不可能。人证物证是早就按排下了,喜宝的父母兄长不见得是在吴贵妃手中,翠屏翠画更是不问而知。
宋小宝很快给出了鉴定:“这盒里的,确实是阴阳草。”
天启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已是贵妃之尊,为了争宠居然使出如此下三滥的手段,来人——”
“我没做!我也没有这样的脏东西!”吴贵妃怔怔的跪着,惊过之余反而平静了:“陛下细想想,臣妾进宫两年,一心只知有陛下,这种不入流不要脸的事怎么可能是我做的?”
张皇后也站起来:“陛下,吴氏平日虽然跋扈了些,但臣妾相信这种事不是她能做的出来。”
吴贵妃脸色白得象冰,目光却坚定不疑,不死心的看着皇上。
殿中气氛已如冰冻,朱平安不言不动,他等着那个人出现。
外头有人来报,“奉圣夫人来了。”
客氏在几个宫女护恃下进来,见了天启冉冉下跪,“见过陛下。”眼光飞速的在每个人脸上扫过,当扫到朱平安时,发现对方突然冲着自已露出一个诡异之极的笑。
她牙根有些发痒,觉得自已真是小看这个小子了——魏四有句话真说对了,这小子不止是机变百出,命还真是大的很。
“陛下,不要生气,小心龙体。”转脸向身边一个侍女道:“将我带来的福玉膏给陛下冲一碗来消气。”
“哎呀,吴娘娘这是怎么啦?”她似是刚看到跪在地上的吴贵妃:“陛下,吴娘娘身份尊贵人又年轻,冲撞了您可得多包涵一点。您喝的这个福玉膏,就是吴娘娘的兄长千里迢迢从南边捎过来的呢。”
天启瞬间就笑了:“南边?大约这个阴阳草也就是随这福玉膏一块进来的吧?”
吴贵妃整个人终于垮了,软软的倒在地上。
“传旨,将吴氏贬去封号,废为庶人,关入黑衣巷思过。”
见几个太监要来动手,吴贵妃冷喝道:“滚开,我自已来。”
她自已卸下了凤冠,捧到了客氏面前:“夫人,送给你。”
客氏面容变色,勉强笑道:“娘娘疯了么,老身要它做什么?”
吴氏呵呵一笑:“您老别客气了,各宫打听一下,谁敢不尊你的奉圣夫人的命令?就连陛下去那个宫里,不都是您说了算么?”
客氏脸黑了下来:“你”
“妖妇!”吴贵妃傲然一笑:“我一个必死之人,还怕什么?”
天启暴怒:“死性不改,拖下去!”
吴贵妃将凤冠往地上一掷,珠玉崩得到处都是,纵声大笑道:“陛下,臣妾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您的事,死也不认罪。”说完张嘴就咬!
朱平安:“快救她。”
叶沧羽一个晃身出去,伸手捏住她的下颌,轻轻一扭,已将她的下巴摘了下来。
吴贵妃倒在地上,所幸舌头没有咬断,但一嘴鲜血汩汩地往外淌,看着触目惊心。
客氏骇得发出尖声长叫,一迭连声道:“拖出去,拖出去。”
天启目瞪口呆,一时间手足无措,说不出话来。
吴贵妃伸出手指,沾着口中鲜血,写了几个字。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写到兮字就断了。
后边要写什么,所有人都明白了,包括天启。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知不知?
第50章 求见()
案子到此可以结了,裕妃死了,吴贵妃废了。喜宝当场撞死,翠屏翠画加上珍珠全都杖毙,永和宫里所有奴才全都殉葬。
朱平安第一次见识了至高皇权的厉害,无数条生命一句话的功夫,说没就没了。
快到他拦都拦不及。
一气之下要了这么多条人命的天启的心情坏到无以复加,最终在客氏的安慰下回乾清宫去了。
张皇后站在风中,哀伤的看着他的帝王依偎在他的客奶身边。朱平安站在她的身后,对于眼前这一幕同样震惊不解。
“是不是很奇怪?”
张皇后没有回头,却突然笑了起来:“不是我不想帮她们,而是在这个后宫里,真正说了算的人并不是我。”
她说的是谁,朱平安心知肚明。
“吴妃恃宠生骄,裕妃怀了身孕,本宫明里暗里早就提点过她们的,可是她们就是不听,以为皇上宠爱她们,必定会站到她们身边。”
朱平安不知说什么才好:“我们那有句话,信男人的话,不如信母猪上树。”
张皇后怔了一下,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到最后竟然流出了泪。
“回吧,这日子且得慢慢熬着呢,这才那到那啊——”
朱平安看着她纤瘦的身影离去,说不出的落寞萧瑟。
他领教过恐惧和心寒,也经历过绝望和濒死,对于进宫之后的种种凶险也做了充份的思想准备,可是真正事到临头——他发现自已的费心费力做好的心理建设,居然不堪一击!
他能忍受一切,却无法忍受对人命的漠视和玩弄。
回到慈庆宫,看到他心情不好,叶沧羽宋小宝几个人都不说话。
苏婉儿强笑道:“哎,你们别这样好吧,能够做成这个样子已经很不错了,吴贵妃还是有机会的。”
朱平安十分堵心地木然道:“能少说两句吗?”
南宫英雄踢了下桌子:“真他奶奶的不爽,那个姓客的娘们一看就是个贱货。”
苏婉儿尖叫:“你缺心眼啊,说话过下大脑好吧,你想害死我们是吧?”
宋小宝快速去外头溜了一圈,“没人。”
南宫英雄知道说错了话,气虚的低下了头。
“英雄说的没错,她是该好好治一下了。”
苏婉儿吓了一跳:“不是吧不是吧?”
朱平安哼了一声:“是她不义在先,就别怪我不仁了。”
宋小宝表示担忧:“她不好惹,你不要羊肉没吃着惹一身臊。”
叶沧羽:“阿宝说的对,听父亲说,最近朝上接连有几人参她与魏忠贤淫|乱宫闱,可是陛下根本不理会,反将那几位大人贬得贬打的打。”
然后几个人一齐看着他,大家都是一个意思:你好好想想。
朱平安不说话了,然后说:“不行。”
宋小宝怒了:“朱平安,你是王爷,你可以胡搞,但请不要拉上我们好吧?我们可都是有家有业的。”
叶沧羽拍桌子:“不要吵了,都少说一句。”
朱平安深吸一口气,南宫英雄马上打圆场,说:“对对对,和气最贵。”
“她害了这么多人,你们还要忍?”朱平安难以置信地说。
“不忍怎么办?”宋小宝说,“有皇上在,没人动得了他。”
“就是一帮废物!”朱平安怒道,“你们这样,什么时候也办不成什么事了!”
“你这话在我面前说不要紧。”宋小宝朝朱平安冷冷道,“出外面说去?这次事她的目的是谁大家心里都清楚,不要以为你是皇上的兄弟就可以为所欲为,你在她的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一码归一码好不好?”朱平安勃然大怒,“正是因为我,我才不会放过他,她不是要针对我么,来啊,让她来吧。“
“你现在去,她就在乾清宫。”宋小宝一指门外,说,“不去是狗。”
“别吵了!”苏婉儿怒道:“不要窝里反好不好?”
朱平安起身,一脚踹翻了椅子,转身出门。
叶沧羽和南宫英雄马上起身,追了出去。
晚上,仁安居。
客氏不停的对着镜子往脸上涂着一层又一层的东西,她已经不年轻了,这些年越发注重保养。
“怎么着,他们窝里反起来了?”
“是,宁海王要对付您,其余几人不让,他们商量不一致,然后就打起来了。”
客氏咯咯笑几声:“哎哟,这群崽子们要翻天了。你做的不错,如果有什么异动,第一时间和我报告。”
那人转身去了。
客氏对着镜子左照右看,忽然笑道:“小样的,想跟老娘斗,老娘是斗出来的好吧。”
伸手在镜子上点了一下,镜子无声无息的滑开,露出下一个暗格。
客氏打开暗格,里边一个盒子静静躺在那里。
看着它,她的心就定了下来,轻轻吁了口气。
这个东西连魏忠贤都不知道,她也没打算给任何人知道。
“谁都得留点保命的本事不是?”客氏对着镜子里的女人说话,里边的人鲜红的嘴角泛起诡异的笑容。
东京,四贝勒府。
楚慈一脸苍白的跪在门外,皇太极书房的门一直是关着的。
她的母妃奇垒氏,是察哈尔部人,皇太极众多老婆中的一个。
满人不大象汉人那么重男轻女,但地位也高不多少。小的时候讲究子凭母贵,等大了就变成了母以子贵。
楚慈的母妃奇垒氏只生了她一个,没有儿子的女人只能跪了。
楚慈从小看够了诸多兄弟姐妹的白眼,于是从小就立志建功立业,为母亲也为自已争一口气。
“庄惠,你什么时候回来了,我都不知道。”
一个英雄勃勃的少年从院外跑进来,背着一柄铁弓,左臂缠着皮革,上边架着一只蒙着眼的金雕。
“十四叔,我刚回来不久。”
多尔衮大笑:“你这个家伙,自个一个人敢跑到汉狗那里呆了好几年,胆子真够大。”
楚慈强笑了一下,没吱声。
“怎么,四哥他还不肯见你?”多尔衮好奇往书房里看了一眼:“得了,你跟我来吧。”
楚慈有些不安,多尔衮却不理会,一把拉住她的手:“跟我来,多大点事。”
守在门边的人不敢惹这位十四贝勒,他是大汗最宠爱的小儿子,寄养在这里,就连四贝勒和福晋对他也是关爱倍至。
早就听到他的大呼小叫,皇太极推门而出:“十四弟,又胡闹了?”
多尔衮根本不怕他,笑嘻嘻道:“四哥,庄惠大老远回来,你怎么舍得让她跪那么久?”
皇太极森森的目光移到楚慈身上,良久哼了一声:“野够了?怎么舍得回来了?”
楚慈伏在地上:“女儿想念阿玛了。”说完从怀中取出一个匣子,呈了上去。
皇太极狐疑的望了她一眼:“这是什么?”
楚慈低声道:“阿玛看了就知道。”
皇太极狐疑的打开来,眯起来的眼瞬间瞪大!自万历四十六年,他随父起兵,短短三年的时间,铁骑弯刀之下抚顺、铁岭、开原、辽阳、沈阳直到整个辽东,全都陷入已手。
可打仗拼的就是个消耗,每一天银子都在象流水一样的消耗着。
皇太极被父汗委以军费大任,每天都在为从那省点银子愁白了头。
现在不客气的说,他听到一个钱字,两眼都能放光。
“四哥,快打开看看,咱们小庄惠搞来多少银子?”
皇太极哼了一声,装做不在意打开,然后兄弟两人一齐抽了口气。
一叠厚厚的银票,看厚度最少也几万之巨。
“这是女儿为父亲筹来的军费,总共五十万两。”
皇太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