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征服者-第1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知道。”
“你知道?”霍尘意侧着头看着他,眼底有显而易见的好奇:“那你为什么没有追查下去?”
朱平安笑了笑,“查什么?霍二公子也真够倒霉了,客氏对他用毒,潘氏给他下蛊,但这两样都是天长日久的慢慢要命的东西,可他的真正死因并不是因为这两个人。”
霍尘意低下了头,声音带着寒气:“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仵作告诉我霍二少爷前胸皮下微微瘀伤,他们认为那是被人撞倒跌后震动心脉致死。可我觉得更象是有人刻意击中了心口,要知道二少爷本来就是磕空了朽木瓤子,这一击虽然力道不大,恰刚好够要了他的命。”
霍尘意笑了起来,眼神遽然闪亮,看着有说不出来古怪僵硬。
朱平安不去看他的笑容:“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你说的对。”霍尘意低低叹息了一声:“我就是杀了霍尘意的真正凶手。”
这话如果说到任何一人跟前,必定会被他这句话吓一个跟头,但朱平安丝毫没有惊诧。
“我知道。”三个字似有千钧,带着呼呼风声压了下来。
霍尘意同样没有吃惊,从见到朱平安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世上若是有一人能够看得透自已,非他莫属。
宿命所钟,无处可逃。
霍尘意低下了头,笑得发苦,“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验尸的时候,那些白玉线虫周身都是,唯独在二少爷的胸口周围什么都没有。本来我不确定是你,可是后来我断定,那个人一定是你。尽管你做的天衣无缝,但正是你那一掌露出了破绽。”
“虿玉分为阴阳一对,同样的各有生克。阳玉为虫卵喜欢,阴玉对于成虫却是避之不及。你的母亲爱你如命,她以身伺盅,日常难免和你亲近,我猜那块阴性虿玉,她肯定早早的让你佩在身上了罢?”
霍尘意没回答,脸色难看的厉害,身子也在微微颤栗。
朱平安缓缓道:“你击出的那一掌,要了自已兄弟的命,同样也留下了气息,这就是霍尘念周身都是虫子,唯独胸口处没有原因。”
霍尘意笑容消失:“他来就是该死的家伙,客氏同样也不是好东西,我不过送了他一程而已。”
朱平安笑了,眼望着长天尽头,那里一轮红日费力的翻跃出云海,放出灿烂夺目的金光。
“没有一个人可以定夺别人的生死,那怕他再不是个东西!”
“我只不过帮了他一把,他这一辈活的肮脏糊涂,临死了能够将客氏拖下水,有什么不好?”
朱平安的镇定刺激到了霍尘意,出人意料一反常态,大声咆哮起来:“倒是你,你的多事害死了我娘!”
真是没有天理了,看着被怒火烧到扭曲的脸,朱平安对他的那点好印象已经荡然无存。此人也许是受过太多的折磨,温润如玉的外表下面藏着一颗扭曲的心。
本来朱平安转身准备走的,闻言回转过身:“害死你娘的不是别人,而是你!”
“你利用你娘爱你的心,逼着她自已剖腹认罪!”
“你根本就没有爱过你娘,你只是利用她达到自已目的。”
“客氏与你母亲都对霍尘念做了手脚,他们彼此都不知情,唯一知情的人,只有你!”
“你什么都不说,是因为你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可以除掉客氏、也可以除掉兄弟的机会。”朱平安死死盯着对方,霍尘意一步步后退:“我只能说你选错了人,你不该动我的表叔。”
霍尘意怔怔看着他,朱平安背阳而立。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对方象是被阳光包拥着,神圣光辉,有如天神。
“你明知道凶手是我,为什么不继续下去?”霍尘意几乎是咬着牙崩出这几个字的。
朱平安转身就走,看都不看他一眼:“那天你母亲说谢谢我,你没听到?你的母亲什么都明白,什么都知道。知道她为什么说和你的母子缘份尽了么,因为她亏欠你的,都还给你了,她宁愿去死,只是为了成全你。”
“费尽了心机只为了杀一个人。现在目的完成了,你开心么?”
“如果你的真的开心,今天你就不会到这里来找我了,对不对?”
朝阳中朱平安的身影离开了他的视线,霍尘意呆呆的看着他走远,忽然身子如触电一样急剧颤栗起来:“朱平安,你今天对我做的,我一定会十倍百倍的还给你的。”
霍尘意终于崩溃,整个人不顾形象的趴在地上痛哭号啕,不停的咒骂。
朱平安一边走,一边沉拼命自我平静,忽然想:世间所有仇与怨的消弭,大抵一边靠忘,一边靠将心比心吧。
我本问心无愧,你要恨我,随你的便。
不远的地方,楚慈远远看着着朱平安离去的方向,眼神探究幽远。
朱平安没有走出多远,就看到苏婉儿在前方不远的地方大力冲他挥手。
在他的身后,是一脸起床气的宋小宝。
“他们怎么来了?”笑是发自内心的,暧暧的感觉驱散了阴暗冰冷。
朱平安想,妈的!交朋友还是交这样的好。
苏婉儿夸张的拍拍胸口:“还说,你走的这么早,我以为你抛下我自个跑了呢。”
朱平安心情不错,也懒得改正她说的没头脑的话了:“没错,我马上就要回家啦,你们也该回去了。”
苏婉儿摇摇头:“你回家要做什么,不如跟我们上京城吧,我带你去找我爹,他一提拔你,你就出息了。”
宋小宝忍不住哈哈笑:“你爹提不提拔我不知道,我倒知道你会挨顿揍是真的。”
苏婉儿大怒:“宋小气,你不想混了是吧?”
看着他们两个打打闹闹,朱平安哈哈大笑去京城?才不呢,他要按自已的人生计划来做。
京城,皇城。
时任刑部郎中霍维华一脸仓皇的进了仁安居。
仁安居是当今天启皇帝赐给奉圣夫人的居处,在这之前,此地只是一处不大不小的院子,可是现在已经稳压东西六宫。
听到宫婢进来回报,奉圣夫人登时笑了:“请他进来吧。”
一旁端着茶碗的魏忠贤哼了一声:“这小子越混越混回去了,如今连眼色也不长了,咱们饭都还没有吃呢。”
他明显的不高兴全都表现在了脸上,长长的眉梢耷拉下来在眼角,三角眼闭合之间精光乱闪,长长的法令纹在脸上刻出弯月一样两道痕,四周伺候的宫人无不两股战战。
客氏笑道:“他不是个不知道规矩的人,且召他进来吧。”
霍维华进门就趴下了,快五十岁的人了,倒在地上哭得象个三岁的孩子。
他还真吓了魏忠贤与客氏一跳,客氏说:“起来说话,你这是怎么啦?”
霍维华只是呜呜的哭。
魏忠贤眉尾一挑,薄嘴唇一张:“妈了个巴子,再不说,滚出去。”
第22章 阉货()
霍维华的眼泪立刻就停了,抽泣着拿出一封公文,递了上去。
客氏接了过去,原因是魏忠贤不认字。
打开看了几眼,客氏的手就开始哆嗦了起来,保养得宜的脸上覆上一片重怒。
“小小明水县令,居然如此大胆!”
客氏瞬间就炸了,不看僧面看佛面,一笔写不了俩客字,居然有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自已娘家人,这是想死还是想死还是想死啊——
“阿忠,你管不管?”
这是专用爱称,阖宫里只有客氏可以叫。
魏忠贤沉吟了一下,断然摇了摇头:“这事,就不要去麻烦陛下了。”
霍维华傻眼了:“”
他跟在魏忠贤身边已久,早将这位秉笔大太监的心理摸了个一清二楚。天大的事只要让这位大太监表了态,只有两种结果,第一:说行就行,不行也行;第二:说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
他是刑部主事,这份公文却是上司王纪亲自送到他的手上。虽然同在一个衙门,霍维华与王纪由早先的不对盘到现在势同水火,若不是他身上贴着魏氏标签,处事又谨慎小心,王纪当他是肉中刺,却抓不到他的短处,也拿他没有办法。
如今居然亲自送公文给他,霍维华当时只有一个种感觉,那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必无好事!
等他看到公文来自济南府,还有上边的大红封戳时,霍维华的心瞬间发慌。等打开一看,登时魂飞魄散,心胆俱裂
亲儿子死了,大老婆疯了,二老婆死了,三老婆是凶手,判了斩监候。
霍维华看完直接就哭了——这世界太疯狂了。
大小老婆们回明水老家,是为了清明祭祖,来回不过三个月。
万万没有想到,这一祭把全家都祭进去了。
水灌耗子窝,老的小的一网打尽了!
霍维华一口接一口的吐血,恨得天昏地暗,刻骨铭心。
周静官,我特么的和你誓不两立!
这次进宫见奉圣夫人,他信心满满,他不相信客氏会见死不救。
客氏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但魏忠贤则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客氏同样不高兴了,脸色一沉:“来人,送魏厂公出去。备轿,我要去乾清宫。”
霍维华明着哭得岔了气,心里喜得和什么一样。
谁不知道圣上最看重奉圣夫人,只要她出马,周静官必定官帽落地,然后再想法给他搞到东厂来,自已一定会好好的招待他!
“停,先不要去!”魏忠贤一句话粉碎了他的计划。
“阿花,你听我的,先不要慌。”转头视线落到霍维华身上,严格来说是落在他手上的公文上:“如果我没猜错,这是王纪给你的?”
霍维华愣了一下,心想这是怎么知道,嘴里下意识应酬道:“是,厂公真是睿”
魏忠贤站起身来,几步来到他的身边,一个大嘴巴就刮了下去。
霍维华捧着脸就呆住了:“厂公,你打我?”
客氏怒了:“他都这么惨了,你还打他?”
魏忠贤迷缝的两眼完全张开,凶光大盛,瞪着霍维华:“平时看你是个人物,没想到居然这么不中用,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那一巴掌煽得真材实料,霍维华捧着肿得老高的脸跪伏于地,痛哭着说:“我都家破人亡了,脑子乱成一团,厂公原谅我吧。”
魏忠贤森然道:“这几天谁都别去打扰皇上,否则,吃了挂落可别怪我。”
奉圣夫人气乐了:“你这是说我咯?”
魏忠贤郑重点头:“不止是你,还有我!”
这话就有些重了,奉圣夫人都惊了,霍维华吓得也不敢哭了。
“怎么回事?你给我说说清楚。”
事关圣眷,这是万万马虎不得的。
客氏护短,却不是一个不知轻重的人。她能讨得天启帝的欢心与信任,本身就已经很说明问题。别说一个远亲妹妹,亲爹亲妈也得往后放一放。
魏忠贤:“今天刑部尚书王纪与给事中惠世扬联名上疏,弹劾我与你私通,淫|乱宫闱,与沈翭联手,结党营私,弄权朝堂。”
罪名份量很重,说的更难听,客氏的脸瞬间就难看了。
魏忠贤阴阴一笑:“今天就出了这个事,霍维华,动动你的猪脑子想想。”
霍维华目瞪口呆,客氏沉吟了一下,小心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