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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部分

天下纵横·鬼谷子的局 卷七-第43部分

小说: 天下纵横·鬼谷子的局 卷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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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女正在忙活,门外传来车马声,一人径直走进。

    见是靳尚,香女扔下扫帚,迎前揖道:“小女子见过靳大人!”

    靳尚回揖:“靳尚见过嫂夫人。”

    一阵幽香袭来,靳尚连嗅几嗅,眼珠四下『乱』转。

    香女笑道:“靳大人寻什么呢?”

    靳尚纳闷道:“奇怪,院中并无花草,何来芳香?”

    “呵呵呵,”苏秦笑道,“大丈夫志在天下!”

    香女扑哧一笑:“靳大人不要找了,这香味是小女子身上的。”

    靳尚瞄她一眼,见她一身是汗,连连摇头:“嫂夫人莫要说笑了,看你一头大汗,纵使『插』上鲜花,也早没有香味了。”

    香女又是一笑:“靳大人有所不知,小女子天生体香,平日还好,越是出汗,香味越浓,方才打扫庭堂,出汗过多,故而散出此味,惊扰了靳大人。”

    靳尚大是惊奇,凝视她半晌,又凑近几步,深吸几下,方才信服,赞道:“啧啧啧,嫂夫人真是奇人,在下今日开眼界了。”略顿,想起正事,“张大人呢?”

    “嗨,”香女笑应道,“人还没到家,就奔景府吊唁去了。”

    靳尚盯住香女,见她英姿飒爽,两颊绯红,一身香汗,透出一股说不尽的妩媚雅致,一时呆住了。

    “靳大人,您来是有什么事吗?”香女问道。

    “哦哦,有点儿小事,我这候他!”靳尚回过神来,走前几步,弯腰捡起香女的扫帚,“嫂夫人,看把你累的,歇着,我来打扫。”说着用力扫起来。

    “这怎么成呢?”香女瞄一眼他那双从未干过粗活的嫩白之手,“靳大人是贵体,干不得粗活!”

    靳尚停住扫把,半开玩笑道:“在下身上尽出臭汗,嫂夫人却出香汗,要说贵体,嫂夫人的身子才是呢!”两只眼珠子再聚过来,火辣辣的目光『射』向香女。

    见他目光直『露』,香女脸『色』微红,退后一步,揖道:“靳大人,您硬要劳动,小女子只能顺从了,这去为您沏碗茶去。”说毕落落大方地转过身子,款款走向堂门。

    “在下是说,”苏秦端过茶盅,小啜一口,“时过境迁。苏秦虽是同为一人,今昔却是有别。昨日苏秦旨在谋求天下一统,今日苏秦旨在谋求天下共和。在下请公子转奏秦公,苏秦倡导列国纵亲,求的无非是‘五通’‘三同’,使天下列国彼此尊重,睦邻共处。苏秦无意与列国为敌,亦无意与秦为敌!”

    靳尚目送香女转入房门,心不在焉地打扫起来。

    “这……”公子疾心头一震,好半晌才回过神来,“苏子是……误会君上了!”

    香女的茶水尚未端出,门外传来车马声,是张仪回来了。

    二人携手入堂,靳尚将昭阳欲争令尹之事约略讲了。

    张仪急问:“殿下之意如何?”

    “太好了!”公子疾乐不可支,“有苏子此话,在下真就不走了!”

    “殿下看重的是你。此番要你回来,其实也是殿下旨意。不过,令尹之位不是谁想坐就能坐的,自春秋以降,大体上出自昭、屈、景三门,莫说是外乡人,纵使其他望族,也鲜有人坐上。殿下虽有此意,能否成事,主要取决于大王。”

    “谢靳兄了。”张仪拱手,“有件事情,还请靳兄帮忙!”

    “呵呵呵,”苏秦笑道,“大丈夫志在天下!”

    “说吧,你我之间,不必客气。”

    “此番回来,在下未奉王命,说轻了,是因私废公,说重了,是擅离职守。王上若是问罪,在下……”

第067章  苏秦捧印开纵局 陈轸设套陷张仪(5)() 
“谢靳兄了!此事无论成与不成,靳兄提携之恩,在下都将铭记!”张仪再次拱手。

    “你我兄弟,不说外话!”靳尚还礼,“再说,在下也是为主。不瞒张子,近日殿下与屈丐、屈暇等一帮有为志士商议,大家公推张子,殿下也指望起用张子,成就一番大事。你这回来是再好不过的事,不过,殿下眼下不宜见你,你可守在府上,哪儿也不要去,静候殿下旨意。”

    “请靳大人转奏殿下,臣虽不才,必肝脑涂地,报知遇之恩。”

    “这般忠言还是由张兄亲口说给殿下吧,在下告辞。”

    南方春早,气候陡暖,年过六旬的江君夫人经不住天候变化,伤风卧榻,咳嗽不止。

    南方春早,气候陡暖,年过六旬的江君夫人经不住天候变化,伤风卧榻,咳嗽不止。

    江君夫人是声闻列国的前朝(楚宣王)令尹昭奚恤的遗孀昭项氏,也是昭阳生母。昭奚恤受封于江,楚人称他江君,在宣王时把握楚政十数年。后来,昭奚恤过世,景舍继任令尹,楚国大政由昭氏转至景氏。今景舍过世,昭氏门中最有威权的昭阳自是不愿放弃夺回朝政的绝佳机会。

    经过谋议,昭阳决定将母亲昭项氏生病一事透『露』出去。黄氏、昭氏等十几户与项氏有亲缘关系的名门望族、各地封君,尤其是昭奚恤的故旧部众,纷纷登门探视。一连数日,昭府门前车马如流,昭阳迎来送往,与众亲友结成大势。

    这日后晌,昭阳正在待客,家宰邢才匆匆走来,在昭阳耳边私语几句。

    昭阳震惊,将邢才拉到一边,急问:“说明白些,张仪怎么了?”

    “张仪回来了。”

    “几时回来的?”

    “与景翠一起回来的,一到郢都就至景府吊唁。”

    昭阳愣怔有顷,方才干笑一声:“真是怕处有鬼,痒处有虱了!速召陈轸,就说本公有请。”

    邢才应一声,转身急去。

    “张仪回来了。”

    不消半个时辰,陈轸使人抬着礼箱,亦来探望。

    昭阳使长子昭睢招待其他客人,独将陈轸请至书房,支开仆从,关上厅门,急道:“上卿大人,张仪回来了。”

    “在下已经知道了。在下还知道,是殿下密函请他回来的。”陈轸微微一笑,语气平淡。

    “啊?”昭阳瞠目结舌,“这……怎么可能呢?”

    陈轸笑道:“柱国大人,在楚国,没有什么不可能。”

    “此话何解?”

    “大人试想,楚国虽大,其实只有四户,熊、屈、景、昭是也。一户为君,三户为臣,这是数百年来破不除的规矩。景氏虽然失势,景氏一门却在,还有屈氏一门,也不会甘心让权柄复归于昭氏。据轸所知,一年来大王将朝政交给殿下,而与殿下亲近的却是何人?是景氏门中的景翠,是屈氏门中的屈丐、屈暇,还有一人,就是靳尚。而与靳尚相善之人,则是这个张仪。”

    “即使如此,屈、景二氏总也不至于将令尹之位拱手让给外来人吧?”

    “哈哈哈哈,”陈轸朗声笑道,“我说柱国大人,楚国的令尹之位又不是没让外来人坐过,两百年前有孙叔敖,五十年前有吴起,您是做大事的,怎能忘记呢?”

    “这……”昭阳无言以对。

    “再说,”陈轸接道,“请问大人,屈氏一门中可有贤人能任令尹?”

    昭阳摇头。

    “景氏一门中,可有能任令尹者?”

    昭阳再次摇头。

    “张仪回来了。”

    “再问大人,”陈轸微微一笑,不急不缓,“如果您是屈、景二氏,就眼下情势,是拱手将令尹之位让给昭门呢,还是交给外来人张仪?”

    昭阳没有声音了,头埋下去。

    昭阳没有声音了,头埋下去。

    良久,昭阳抬头看向陈轸:“何去何从,请上卿赐教。”

    “赐教不敢。”陈轸笑道,“在下有个宝器,大人若有闲暇,可去一观。”

    昭阳当即起身:“在下这就去。”

    陈轸起身,礼让:“柱国大人,请。”

    二人来到陈轸私宅。

    “儿臣……推荐张子!”

    进入客堂,昭阳大吃一惊,因为当堂铺的是一块红地毯,两旁各挂一道深紫『色』布帘。

    “柱国大人,请!”陈轸携昭阳之手走到席位前面,分宾主坐下。

    昭阳不解,指两侧布帘道:“上卿大人,这是……”

    陈轸“啪啪”两声击掌,左边布帘拉开,现出一排异域乐手,各执乐器,严阵以待。

    昭阳正自惶『惑』,陈轸又是“啪”的一声,众乐手演奏,奏出的却是楚调。纵使昭阳出身名门,精通音律,却也未曾听过这般以异域乐器演奏楚音楚调的,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

    奏有一时,节奏突然加快。

    昭阳正自惊愕,右边幕帘一角依序转出六位歌伎,踏着节奏舞蹈。昭阳观过不少舞乐,却看不透她们舞的是什么,但见倩姿晃动,鼓乐声声,如入仙境。

    陈轸约他来看宝器,不想却是一场歌舞,而昭阳此时的心情却根本不在歌舞上。没看多久,昭阳的脸『色』就阴下来,正欲发作,密集鼓点传出,幕角再次掀起,一阵香气袭人,一身西域装饰的白肤美女伊娜缓缓走出,踏着鼓点,旋入地毯中心。

    伊娜金发碧眼,深目高鼻,丰胸纤腰,通体异香,上身几乎全『裸』,肌肤细腻洁白,无一处瑕疵,一身舞艺更是惊人,时而扭腰翘『臀』,时而单腿过头,时而左右摆头,时而旋转如风,当真是千种风流,万般『骚』情,莫说是楚地女子,纵使赵姬越女,也不及万一。

    二人来到陈轸私宅。

    昭阳完全被她吸引,两只大眼瞪得铜铃似的,嘴巴大张,看得傻了。

    一曲舞毕,音乐戛然而止,伊娜弯腰,用笨拙的楚音唱个大诺,旋入幕后。

    见昭阳的目光直追幕后,陈轸微微笑道:“柱国大人,宝器如何?”

    “天生尤物,天生尤物啊!”昭阳赞不绝口。

    “哈哈哈哈,”陈轸大笑几声,吩咐众人撤去帘幕,恢复客堂原貌。

    昭阳的心思却在伊娜身上,见众人皆去,小声问道:“如此尤物,上卿如何得之?”

    昭阳凑头,陈轸私语有顷。

    “回柱国大人的话,此女是西戎于两年前献给秦公的,秦公未及享用,转赏在下。在下赴楚,顺便带她来了。”

    “此话何解?”

    昭阳顿觉失望:“如此说来,此女是上卿的心肝喽。”

    “哈哈哈哈,”陈轸再放笑声,“什么心肝不心肝的,一个女人而已。不瞒柱国大人,在下带她至此,原也不是为了自用。”

    “哦?”昭阳急道,“上卿大人既不自用,又作何用?”

    “留给大人享用呀。”

    昭阳初时一怔,旋即喜道:“在下谢上卿了!”略顿一下,似又想起什么,抬头望向陈轸,“上卿既是送予在下,为何却又将她久藏深宅,一丝不『露』呢?”

    “因为时机未到。”

    “此话怎解?”

    陈轸示意。

    “哦?”威王略怔,“他为何事而回?”

    昭阳凑头,陈轸私语有顷。

    “唉,”昭阳长叹一声,“不瞒上卿,这些日来,在下辗转反侧,苦思冥想,生出万千念头,哪一个也不及上卿大人的这条妙计啊!”又顿一时,越想越是佩服,由衷赞道,“好一个连环套,一环接一环,环环相扣,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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