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纵横·鬼谷子的局 卷七-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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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智慧的游戏”系列作品《鬼谷子的局》共十卷,是一部长篇历史小说。讲述纵横家、阴阳家、命相家、兵家、道家的祖师爷鬼谷子布局天下的辉煌传奇!战国时期,在一个叫清溪鬼谷的山上(今河南鹤壁市),隐居着一位被尊称为鬼谷子的老人(本名王诩),他每天在山上看书、打坐、冥想,不与世人来往,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但是,两千多年来,兵法家尊他为圣人,纵横家尊他为始祖,算命占卜的尊他为祖师爷,道教则将他与老子同列,尊为王禅老祖。本书为《鬼谷子的局》七卷。本卷故事始于东周时期的诸侯会盟。魏国组织诸侯孟津会盟,秦国没有参加,魏国便声称秦国对周朝不敬,逼迫懦弱的周王讨伐秦国,陷秦国于不仁不义、四面楚歌之境。秦孝公卧薪尝胆,公孙鞅身入虎穴,假意与魏国联姻结盟,鼓动魏王南面称尊,取代周朝。魏王中其圈套,再次组织诸侯会盟,不料各诸侯国都未参加,魏国攻打卫国以杀鸡儆猴,此时秦国假意助攻,却偷袭魏国直到把河西大部土地收复。鬼谷子尚未出山,天下纵横已波谲云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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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1章  苏秦刺股谋制秦 琴师绝响成顿悟(1)()
二月阳春,天气回暖,草木萋萋。
轩里村北头的苏家打谷场边,天顺儿领着地顺儿、妞妞及邻家几个孩子叽叽喳喳地在几个秸草垛边捉『迷』藏。该到天顺儿时,他飞步跑向旁边的窝棚,准备钻入窝棚里的草堆。刚到门口,阿黑蹿出,摇着尾巴横在他前面。天顺儿绕过它,进门,阿黑却一口叼住他的裤脚,扯他回来,复绕回来,堵在门口,横竖不让他进去。眼看留给他躲藏的时间不多了,天顺儿大急,踢开阿黑,冲进门里。
天顺儿陡然住脚,惊呆了。
靠墙角的一堆干草旁边,蓬头垢面、脸『色』青黄的苏秦端坐于地,宛如一尊泥塑,手捧竹简,目光却没在简上,而是微微闭合,就如睡觉一般。
显然是过于专注于什么,门口的一幕他丝毫没有察觉。
天顺儿断定二叔睡熟了。就在天顺儿松下一口气,准备寻地儿藏身时,苏秦突然身子一晃,竹简从手中滑落,掉到地上,发出“嗵”的一声。
天顺儿复看过去,惊呆了。只见苏秦眼睛未睁,手却动起来,凭本能『摸』到一把锥子,霍地刺入大腿。
苏代妻腆着大肚子走出来,见苏姚氏走得那么急,问苏厉妻道:“大嫂,咋哩?”
见锥尖直扎下去,天顺儿急急闭眼。待他再次睁眼时,苏秦的锥子已到地上,竹简又在手中,二目却是依旧闭着。
天顺儿定睛细看,一道血流正在顺着苏秦的大腿流下袍角,凝在脚踝上。细看那只脚踝,上面竟有道道血污,不用说,他从秦国穿回来的黑『色』衣袍早被血污浸染,只不过看不出而已。
显然是过于专注于什么,门口的一幕他丝毫没有察觉。
天顺儿顾不上躲藏,掉头撒腿就跑。几个孩子见他出来,欢叫着扑上来抓住他。
天顺儿将他们一把推开,撒丫子跑回家中。
“『奶』『奶』,『奶』『奶』—”天顺儿老远就喊。
“天顺儿,你叫啥哩?”苏姚氏正在忙活筛米,头也不抬地问道。
“代儿,快叫麻姑来,听这声音,是要生哩!”苏姚氏吩咐道。
“『奶』『奶』,仲叔他……他……”天顺儿倚在大椿树下,大口喘气。
“你仲叔咋哩?”苏姚氏放下筛子,看向天顺儿。
“仲叔他……他用锥子扎……扎大腿哩!”天顺儿连喘几声,余惊未消。
天顺儿溜出院门,在门外愣怔了一会儿,便拔腿跑向打谷场,刚到场边,见地顺儿、妞妞几个正候在草棚门口,伸脖子朝门内张望。阿黑在门口晃尾巴,见他跑来,飞快迎上,『舔』他手指。想到娘说早晚要拿菜刀宰它的事儿,天顺儿鼻子一酸,抚『摸』阿黑,阿黑将条尾巴越发摇得欢实。
“顺儿,胡说个啥哩?”苏厉妻拿着针线活从屋子里跑出来,语调风凉,“你仲叔是个人精哩,啥活不做,白吃白喝不说,还要人天天将好吃的送到口边,哪能自己扎自己哩?”
“娘!”天顺儿急了,“我不敢胡说呀!是真的,我亲眼看到仲叔拿锥子—”学苏秦的样子在大腿上猛地一扎,“噌地就是一下,血顺着腿流,脚……脚脖子上一道道的净是血印子!”
苏姚氏二话不说,扔下筛子,跌跌撞撞地跑出院子。
苏代妻腆着大肚子走出来,见苏姚氏走得那么急,问苏厉妻道:“大嫂,咋哩?”
“还能咋哩?”苏厉妻朝院门外剜一眼,“娘的宝贝儿子拿锥子自己扎自己呢!”
“自己扎自己?”苏代妻惊道,“这……这……二哥咋成这样了呢?”
“哼!”苏厉妻不无气恼道,“都是娘宠的,偏心佬!”略顿一下,“妹子你说,好端端的地让他卖了,卖给谁都中,他偏卖给姓刘的里正!你知道不,那块地他只卖三十两金子,似这等便宜事儿,只有傻蛋才干得出,阿大好端端的身子,生生让他气成个瘫子!这且不说,我听说,他用那三十两金子换来高车大马,裘衣锦裳,到处显摆。还有那个阿黑,是他拿一袋钱币买回来的!你说说看,哪条狗能值一袋钱?不瞒你说,自打知道这桩事儿我就窝心,早晚见到阿黑,我……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妹子你看好了,有朝一日,我非把那个畜生宰掉不可!”
听到要宰阿黑,天顺儿急了,扑通跪地:“娘,不要宰阿黑,求你了!”
麻姑声音一响,众人便觉轻松许多,苏代妻的呻『吟』声也缓下来,冲她微微笑道:“麻姑,你总算来了,我这……安心多了。”
“滚滚滚!”苏厉妻劈头骂道,“你个小东西,知道个屁!好好跟你阿大学犁地去,种不好地,就得跟你仲叔一样,败家破财不说,还得拿锥子扎大腿,看不疼死你!”
天顺儿吃她一骂,再不敢提阿黑的事,爬起来悄悄溜出院门。
麻姑声音一响,众人便觉轻松许多,苏代妻的呻『吟』声也缓下来,冲她微微笑道:“麻姑,你总算来了,我这……安心多了。”
苏厉妻的话倒让苏代妻想起那把锥子,不由泣道:“二哥成了这样子,都怪我哩!”
苏厉妻愣了一下:“傻妹子,他这样子,咋能怪你哩?”
“你仲叔咋哩?”苏姚氏放下筛子,看向天顺儿。
“前几日娘说她的锥子钝,不好使了,向我要锥子。是我把锥子借给娘,娘又借给二哥用了。这……这不是我害了二哥吗?”苏代妻抹泪道。
苏厉妻怔了下,扑哧笑道:“好了,好了,这都啥时候了,妹子咋能哭呢?你要是一哭,娃子就能听见。娃子见娘伤心,也要伤心哩。娃子就要出世了,这时候伤心,不是美事呀!”
显然是过于专注于什么,门口的一幕他丝毫没有察觉。
苏代妻止住哭泣,惊道:“嫂子,你说的可是当真?”
“嫂子哪能骗你?来来来,让嫂子听听,娃子在忙啥哩?”苏厉妻将耳朵凑到苏代妻的大肚子上。
“大嫂,他在踢腾呢!”苏代妻破涕为笑。
“嗯,”苏厉妻听有一时,抬起头来笑道,“妹子说得是,他是在踢腾呢。看来这小子是个小顽皮!”略顿一下,似又想起什么,“咦,麻姑为妹子算出来的是哪个日子?”
苏代妻不假思索:“要照麻姑算的,再过三日就要生哩!”
“那就是了,”苏厉妻赞道,“麻姑算得神哩!不瞒你说,天顺儿与你那个妞妞,跟麻姑算的前后差不过三日,地顺儿就更神了,与她算的一丝儿不差,差只差在时辰上!”
“嗯,”苏代妻赞道,“大嫂说得是!这几日当家的要我哪儿也不许去,只在榻上躺着,娘却要我在院里走动走动,我不知道该听谁的了!”
“你仲叔咋哩?”苏姚氏放下筛子,看向天顺儿。
苏厉妻笑道:“老三懂个屁,这事儿得听娘的!”
苏代妻嗯了一声,也笑起来。妯娌俩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生娃子的事来,一句一句地钻进在自家屋檐下纳鞋底子的小喜儿耳里。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出嫁,过门后一无所出也还好说,却连男人到底是啥样儿也没见过,小喜儿的委屈就不打一处来,两手也渐渐僵在那儿,头埋下去,泪水止不住地淌下眼睑。
苏代妻不假思索:“要照麻姑算的,再过三日就要生哩!”
天顺儿溜出院门,在门外愣怔了一会儿,便拔腿跑向打谷场,刚到场边,见地顺儿、妞妞几个正候在草棚门口,伸脖子朝门内张望。阿黑在门口晃尾巴,见他跑来,飞快迎上,『舔』他手指。想到娘说早晚要拿菜刀宰它的事儿,天顺儿鼻子一酸,抚『摸』阿黑,阿黑将条尾巴越发摇得欢实。
天顺儿正要起身,忽见地顺儿几个龇牙咧嘴地朝门外退去,不一会儿,就见苏姚氏手中拿着那把吓人的锥子,抹泪走出房门。
苏姚氏在门口站立一阵,拿袖子擦去泪水,颤巍巍地走向天顺儿,同时朝地顺儿几个招手。地顺儿等忙跟过来。
“唉,”苏姚氏逐个扫他们一眼,叹口气道,“天顺儿,还有你们几个,打这辰光起,谁也不许再进这个草棚。”
天顺儿几个点头。
“也不许在这场地上玩。村子里地方大哩,你们哪儿不能玩去?”
听到不让在打谷场里玩,几个小孩谁也不说话了。
苏代妻不假思索:“要照麻姑算的,再过三日就要生哩!”
“听到了吗?”苏姚氏晃动一下手中的锥子。
看到尖尖的带着血丝的锥子,几个孩子异口同声:“听到了!”
真还应了麻姑的估算。到第三日上,天刚放亮,苏代妻就捂住肚子哎哟起来。苏代急喊苏姚氏,苏姚氏也早听到叫声,走到门口了。
“代儿,快叫麻姑来,听这声音,是要生哩!”苏姚氏吩咐道。
苏代拔腿就向门外跑,苏厉妻、小喜儿也都闻声赶来。苏姚氏吩咐小喜儿烧水煮饭,让苏厉妻与她守在屋里,做些应急准备。苏厉见众人忙活,自己『插』不上手,更是听不得弟媳『妇』的呻『吟』,索『性』拿上农具,下田干活去了。
“代儿,快叫麻姑来,听这声音,是要生哩!”苏姚氏吩咐道。
不消一刻,麻姑风风火火地紧跟苏代走进院子,进门就叫:“老姐儿呢?”
听到麻姑的声音,苏姚氏松下一口气,笑呵呵地迎出来:“是他婶儿来了,快快快,屋子里请!”
“呵呵呵,”麻姑笑道,“不瞒老姐儿,天不亮时妹子做了个好梦,生生笑醒了。妹子起身走到院里,正在寻思梦里的美事儿,你家老三就上门来喊了。”她嘴上说笑,脚下未停步子,“噌噌”几下走进里屋,来到苏代妻榻边,『摸』『摸』她的肚子,又听一阵,“是哩,小家伙憋不住了,这要见世面呢!”
麻姑声音一响,众人便觉轻松许多,苏代妻的呻『吟』声也缓下来,冲她微微笑道:“麻姑,你总算来了,我这……安心多了。”
“呵呵呵,”麻姑拍拍她的肩膀,“好闺女,只要麻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