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天争锋:倚天屠龙-第1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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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朱尚炳,二皇叔朱樉长子,自己的堂弟,建藩陕西西安府。
晋王朱济熺:三皇叔朱棡长子,自己的堂弟,建藩山西太原府。
燕王朱棣:四皇叔,建藩元故都北平府。
代王朱桂:十三皇叔,建藩山西大同府。
肃王朱楧:十四皇叔,建藩陕西平凉府。
辽王朱植:十五皇叔,建藩辽宁广宁府。
庆王朱栴:十六皇叔,建藩陕西韦州府。
宁王朱权:十七皇叔,建藩辽宁大宁府。
谷王朱橞:十九皇叔,建藩河北宣化府。
像比朱允炆仅小一岁的宁王朱权,不仅有八万兵马,还掌管着朵颜、泰宁和福余三卫,这是由蒙古骑兵组成的雇佣军,战斗力非常强劲,如果发生兵变,未必能千里奔袭进攻首都,但如果宣布独立,甚至与蒙古勾结,都够朝廷折腾好一阵子的。
而皇叔中年龄最大的老四朱棣,手下则有十万精兵,傅友德、冯胜这些人活着的时候,居然都要受其节制。属于隐患中的隐患,危险中的危险。
朱允炆与他的团队在削藩上已经达成了共识。但对于如何削,先削谁,他们的意见无法统一。
当然,想削藩的并不只是核心管理层的这些人,朝中也有大臣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其中有两个人的看法比较有个性。
户部侍郎卓敬认为,燕王朱棣“智谋过人,雄才大略,很像先帝。北平地形显要,兵强马壮,金元两朝就是从那里崛起的。现在应当徙封南昌,万一有变,也容易控制。”如果朱棣真能听话,乖乖到南昌上任,后果将是不堪设想的。对于一个经营了二十年北平的人来说,离开自己的根据地,损失无法估量。他的亲信和死党都在燕山府,如果不让带张玉、朱能、谭渊这帮人去南昌,他还能造反吗?难!而且,南昌和南京只有十天的路程,可以说就是在朝廷的眼皮底下,想做什么坏事都更加不方便。
当然,朱允炆并没有采纳这个建议,否则,南昌历史上只会有一个王爷朱棣,而不会再有宁王朱宸濠。
吏部一个小官高巍则建议,别学晁错削夺之谋,那是会引起诸王造反的!而要学主父偃推恩之策。“在北诸王,子弟分封于北方。如此藩王之权,不削而自削矣。”比如朱棣有三个儿子,就把三个王子都封到江南去,断绝他们的有效联系,这实际上就是变相夺权,但比公开削藩高明一些。属于杀人不见血的那种。
但是,朱允炆还是没有采纳,为什么呢,他太相信自己身边的团队了。这些人有什么高招呢?
齐泰认为,当然得擒贼先擒王,把最大的威胁朱棣收拾了,其他的小混混们不值得一提,“去其大者,小者自慑。”而黄子澄却觉得燕王做事稳当,抓不住明显的把柄,勉强治罪了会损害建文的声誉。主张先削周王朱橚,因为这是朱棣的同母弟,打击他无疑是对朱棣的折磨,同时也可以观察朱棣的反应,以采取下一步措施:“周王如果被抓,燕王肯定要搭救,难免露出把柄,到时可以一锅端。”黄子澄侃侃而谈,而齐泰在旁边却是大摇其头。
黄子澄真急了,连比喻句都整了出来:“只要先除了周王,那么燕王在北平一隅就势单力孤,就像一堆没垒好的鸡蛋,随时可能倒塌,谁还会跟随他谋反呢?但则其势孤立,僻处一隅,危如累卵,谁肯从之?
说来也巧,就在不久前,朱允炆还真收到了一封密信,举报朱橚有谋反的嫌疑,希望朝廷捉拿严办。这信居然是他的二儿子汝南王朱有熏——坑爹这个典故,估计就是打那来的。
洪武三年,朱橚当然不是省油的灯,可他的志趣显然不在谋反。被封为吴王。朱元璋自己就是从吴王当上皇帝的,这个身份不一般。驻守中都凤阳;洪武十一年又改封为周王,驻守开封,开封是明朝初年的北京,朱橚的王府就是北宋的皇宫改建的,可见朱元璋对老五的厚爱。
朱橚当然不是省油的灯,可他的志趣显然不在谋反。他不但是个曲艺发烧友,还是宋词元曲的研究专家,创作了《元宫词》百章。同时,他还是个天才的植物学家,研究了国内可以食用的四百多种植物,绘制成图,编撰出了专著《救荒本草》,很有当年神农氏的风采,要是今天,有望出任中国农业科学院院长。这么有个性的人,要他老人家当皇帝,每天看一大堆装正经的奏折,见一大堆装正直的大臣,听一大堆装正义的废话,人家还真不定乐意呢。
究竟谁的想法更正确,还真不好下结论,历史是复杂的,两个人的意见其实都有道理,没有谁对谁错,事后诸葛亮就不必要了。但是,在朱允炆刚刚上台之际,就这么磨刀霍地进行削藩,未必是明智之举,因为这违背了朱元璋的遗训,也与建文朝的整体思路不符。
但对于拿五叔开刀,朱允炆还是于心不忍。在黄子澄苦口婆心劝了好几回之后,他终于下了决定,密召曹国公李景隆觐见。
那当然,想削藩的并不只是核心管理层的这些人,朝中他们之间也有大臣提出了自己的意见,而且其中有两个人的看法比较有个性,我们不妨来分析分析,可否有可取之处。
第217章 羝羊触蕃破险困【2】()
李景隆刚刚年满三十,就高居曹国公,实现了这个帝国绝大多数人一辈子也无法实现的梦想,好像为大明朝做过多大贡献一样,如果告诉你人家十九岁就获得这个爵位,你是不是更得肃然起敬呢?
其实李景隆十九岁能当上曹国公,是因为老爸——战神级别的名将李文忠四年前病死了,作为长子他就接了班,跟自身能力一点关系没有。这对父子倒是类似战国时的赵奢与赵括,父亲的军事才华体现在实战上,荣誉是打出来的;儿子的军事才华体现上言论中,名气是吹出来的。后来,李景隆还真差点成了赵括的升级版。
洪武三十年,朱元璋曾任命李景隆为征虏大将军,在开封练兵。当时李景隆就成天去周王府玩耍,和朱橚的关系处得挺好,而且李景隆本来就是朱元璋的亲甥孙和干孙子,又能附庸风雅,和喜欢曲艺的朱橚共同语言挺多。
洪武三十一年八月,距朱元璋的死还不过百天,朱允炆,这个以仁孝著称的好皇帝,就要向自己的亲叔叔朱橚下手了。
李景隆领命之后,倒是相当沉稳,不慌不忙。他首先放出风来,说是要继续到开封备边训练士兵。随后带领兵马从京城出发,在路上,他对手下亲兵仔细交待了一番。
到了开封,李景隆让大队人马在城外扎营,然后带着几百亲随来到城下,守门的军官当然认得去年就来过的曹国公,于是打开城门,把一行人放了进去,并立即通报周王。朱橚一听李景隆来了,也很高兴,立即下令准备酒菜。
在亲切友好的气氛中,丰盛的酒菜摆了出来了,俏丽的姑娘扛着琵琶走了出来,清新舒缓的音乐响了起来。叔侄俩就这样喝着小酒,听着小曲,看着小姑娘在音乐中妩媚地摆动腰肢,欣赏着李景隆从京城带来的绝本草药图,评论着朝中的领导交接和市政工程。两个人喝得都挺HIGH,朱橚也琢磨着,什么时候能回京城,到秦淮河边走一圈。说到秦淮河,两个人的眼睛都亮了……就在这时,李景隆突然把杯中酒一口喝完,然后把酒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这个动作,同学们都不陌生吧?
李景隆的亲卫冲了进来,将朱橚当场拿下。气氛一下子变得非常紧张,突然的变故,把朱橚搞得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而李景隆还是那样轻松愉快,在一片女人的尖叫声中,当场取出朱允炆的诏书,宣布了朱橚有负先皇、图谋不轨的罪行,朱橚当时就崩溃了,削藩的传言自己不是没有听说过,但没想到会这样开始,没有想到自己成了第一个,更没想到自己的宝贝侄子李景隆,给自己玩了一把摔杯为号
朱橚被押解到京城,得到了一个光荣的称号——周庶人,庶人是明朝的一个专有名词,并不是指庶民百姓,而是指被废的皇族。
朱橚从此被剥夺了作为皇子的一切待遇和补助。随后他的好侄子朱允炆一声令下,又将其一家老小打发到了云南蒙化。当时的云南可没有现在丽江这样的旅游胜地、艳遇天堂、一夜情集中营,条件比神农架好不了多少——当然可能更适合朱橚,这里远离都市的尘嚣,野生植物资源特别丰富,纯天然无污染,如果他要继续搞科研,倒是一个挺不错的地方。
娇生惯养几十年的朱橚,哪受得了这份苦啊。在云南的日子,他被关在小黑屋里,根本不准出门考察野生植物,想发挥专长都没机会。吃饭是从屋墙的洞中向里送。伙食标准也跟真正的庶人差不多。几个王妃都关到一边去了,想过正常的夫妻生活,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后来,朱允炆听从了朝臣的建议,可能也怕五叔自杀,给自己留下骂名,又把朱橚押送到凤阳,关进了朱元璋当年修建的,专门关押有罪的皇室成员的监狱。得,在列祖列宗战斗过的地方好好改造吧。
人人都想当第一,不过第一未必都是好事,作为第一个被削的皇叔,朱橚也许感到做人很失败。不过如果想一想后面几个王弟的处境,他也许就会心理平衡。
同年十二月,朱元璋第十三子代王朱桂被弹劾,罪名是“贪虐残暴”。这个代王的母亲郭惠妃,正是郭子兴的亲生女儿。老郭死后,朱元璋杀了他的儿子,夺了他的军权,还把他女儿纳为小妾,活脱脱一部中国版的农夫与蛇。同样值得强调的是,朱桂娶了中山王徐达的二女儿,和朱棣是连襟。朱桂被废为代庶人,关押地不在别处,就在他的封地大同,这也是够有讽刺意味的。
齐王朱榑是朱元璋的第七子,王府在青州,洪武二十三年曾随燕王北征。据说此人“以武略自喜,然性凶暴,多行不法。”。也被废为齐庶人,关押在京城。
这两王是拥有重兵的塞王,但面对捉拿他们的御林军,都根本不想抵抗,乖乖束手就擒,好像盼望了很久一样,也许,他们是想摆脱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坦然地当一个庶人。
周王被抓的消息传到北平,可怜的朱棣还在为父皇守孝呢,三个儿子落入了朱允炆的手里,同母至亲朱橚又遭不幸。朱棣当然不能不管,就马上写了一份奏折,其中说道:
“若周王所为,形迹暧昧,念一宗室亲亲,无以猜嫌,辄加重谴,恐害骨肉之恩,有伤日月之明。如其显著,有迹可验,则祖训俱在。”
这个奏折不知道是谁当的枪手,可算是既深明大义,又顾及手足之情,既流露出希望宽大处理的愿望,又表达了服从圣裁的理智。难怪性格仁厚的朱允炆看了之后,差点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便马上传示齐泰、黄子澄进宫,把朱棣的奏折拿给他们看:“削藩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齐泰和黄子两个人说他们考虑一下。于是出了宫,在一起商量。他们一致认为朱允炆这是妇人之仁,现在事已至此,拉弓没有回头箭了,于是两人又一起去找朱允炆,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