犁破大洋-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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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三天后,那洞就凿好了,我亲自上去看了看。我上去不用人吊着我往上拽,我也学着孟将军的样子,只两手握了匕首,攀援而上,只是在到达顶端时有些许气喘。
那树就算我爬过了也估不出它到底有多高,不过站在洞里往下看,那龟像只脸盆。
这洞能容三个人蹲在里面,肚大口小,而洞口只能容一人侧身钻进,符合我的要求,于是,我们紧锣密鼓地往里安放火药。
为了防止返潮,在洞的四周,铺上了一层蛇皮,当然不是最新的那条,那条我还有大用处。我们选的是年代较为久远的,裁开了,铺好,然后下边人用布包裹好我们捆就的火药包,每次拽上来十几包,直到把洞塞得满满的,洞口用半张驴皮盖严实,引信是我亲自搓制的,从高高的洞顶一直垂下去,被孟将军牵到一旁压好。
事情工程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接下来,就是伐树。
第20章 肿么伐?()
伐树总要用到锯,锯我们有,但是一般的伐树,总得锯比树的直径大才行,可是这样的锯我们没有。
那棵树太粗了,整整一个晚上,我和孟将军绕着水塘里的那棵树转悠,也没想出个好方法来。总要把它放倒,才好取材。我爬到那神龟的肚子里,想向姬将军请教,姬将军他们干的热火朝天,与外面的停滞形成极为鲜明的反差。
他们已经把龟壳的内腔都掏空了,看得出来下了一番的功夫,那只丹被他们用白绸布包着挂在了顶部,里面光线很好,整个空腔十分开阔,简直像个大型的会议室。一进来的地方又高又阔,两个人叠起来才能摸到龟的上甲,而再往里走就逐渐矮了下来,不过我高举起一只胳膊,才刚刚能触摸到顶部。我问道,“这么高的地方,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姬将军神秘地一笑,说,“保密,我只管完成任务。”
这里有一股生肉的味道,人在里面呆时间久了肯定不舒服,而且局部还有失细致,不过,这已经很让我满意了,一边看,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设计。我把下一步的要求告诉了姬将军,主要是进一步把内壁刮削干净,这样可以除味;再者就是立刻用桐油,把这龟的几条筋涂抹一遍,我可不希望到最后它们干得像木柴。
最后,我提了个要求,说实话,这个要求就算让我来做,我也不知道从哪里下手。我让姬将军把这龟的上甲上边开出几个天窗,准确的说,是三个。
姬将军听了以后没有吱声,我乐见他犯愁的样子,这样我的心里也稍稍平衡一下子。前两项任务倒不难,开天窗的事情,我看他怎么办。
那龟甲,我从外面看的时候,就知道它足有一掌厚,泛着瓷质的光泽,可它比瓷又不知多了多少倍的坚韧,要想打破它,除非用穿甲弹也不一定能行!
这件事难是难了一些,但不得不为之,“我们住在里面总得透口气么,总不能连口气也不让透么。”我这样和姬将军说。
就在我又拉着孟谷商将军去想伐树的法子时,却见姬达大呼小叫地,派了几个人出去,不知道怎么搞。
我把那木匠叫到跟前,问他的办法,他挠挠头,“这树似松似柏,不知长了多少年头,又这么粗”孟将军冲他说道,“你就是用牙啃,也得把他啃倒,不然不给工钱!”
随后又转头向我,悄声说,“哎,你那火药,不是让你吹得神乎其神,它一响,连牛都找不见踪影,这会何不弄上来让我们见识见识?”
是呀,一句话点醒梦中人,我虽从两千年前而来,可不是万能的,绝非法力无边。不用火药,神也没辙。
我立刻就有了主意,对那木匠说道:“人随你挑,石匠能打洞,你也得给我在树的底部打出洞来!一个不成打三个,你给我说说,几天能好?”
那石匠有了笑容,说道,“将军,你让我木匠伐树,那是难为我,这个么给我五个壮劳力,连我算上,三天,仨洞没问题。”
“别耍嘴你。”
“都是男人,谁拿打洞当回事!石匠能,我也能!”他立刻选了五名壮小伙,涉水而去。
一会,姬将军派出去的人就回来了,他们满墨岛地去搜集老陈醋,弄回来整整三四坛子,一开盖,那酸气熏得我舌头都短了:“姬姬将军,你你这是肿么回四?”
“小田,你姬大哥没大本事,但是我守着老苏这么多年了,吃的螃蟹应该比你看的都多,这东西也就是个大螃蟹呗。”他指指那龟。
我看你怎么弄!
心里这样想着,却也止不住地好奇,一边指挥着木匠等人在树底打洞,一边偷看姬将军的安排。
只见他派了三个人,用碎布沾饱了陈醋,在我指定的三个需要开天窗的地方,分别用那布覆上,专人看着用小勺往上加醋,以防干燥了,一直五六天都是如此,我已经有点明白了,暗暗佩服姬将军的狡滑。
这期间,那树的底洞已经打好两天了,我们把火药包塞进去,不够,又忙去做了一些,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就剩下爆破了。
树与那龟遥遥相对,距离虽然远,但我也估不好位置,好在树顶的枝杈上,有事先拴好的绳子,我让二十个人把那绳子一头牵过来,站在远远的地方,单等一声炸响,一齐发力,往旁边拽那树,不让它倒向那龟。
这是前无古人的行为,除我之外,每个人的脸上都有掩饰不住的好奇与紧张,其实我也不例外,因为成败在此一举,要是不成,又要凭空耽误好些时日。
所有人都离开那树数十丈开外,连在龟里干活的人也都出来,这叫避炮。
然后我点燃了引芯。
过去我连炮仗都没放过,这次我十分镇静,“哧啦”一声,那引芯的一端在我手底下应声而燃!像蛇芯子一样一路蜿蜒着,留下一道黑迹和一溜青烟,直奔那树底而去。
因那树是生在水潭之中,在那里,我牺牲了一条上好的蛇蜕,火药引芯由那蛇蜕中爬过,很快到了树底。
沉静了大约有三秒钟,再没动静连裁判都要吹哨了,这时,我只看到那树的根部一下子膨胀起来,很快的只听一声霹雳,由树底传来,潭中的水像惊了似的,腾起一大朵白雾!好一阵子才哗哗啦啦地瓢泼下来,许多人的衣服都淋湿了,却没人理会,大家都盯着那树,一忽失望。
该做的都做了,时不与我么?
只听“咔叭”一声。
水雾落尽,我们都看到那树根处,已然像放过了的二踢脚,树皮外翻着,露出雪白的内瓤丝丝缕缕地,像一团找不着头的白线。
但它还坚持在那里。
“咔咔”
我要哭了,眼睛还是眼框有点湿润,马上冲那帮握着绳子发呆的人群,挥手大喊:“绷住劲、绷住劲、绷住劲!”若是等那树倒下来,二百个人也拽不住,就要在它未动之前,先给它个引导才行。
那些人回过神来,一声喊,绳子立刻绷直了,而我和姬、孟两位将军还在大喊,“拽呀拽呀拽呀。”
那树身不情愿地颤了几颤,以极为缓慢的速度,一歪,朝着我们倒了下来。一片黑影,让人躲无可躲的样子。
那帮拉绳子的人,呼哨一声做鸟兽散,随后那树轰隆一声躺倒尘埃,我只觉得那穹顶也一阵颤悠,一根穹顶上的石笋直落了下来,奔那龟壳子而去,我似乎听到了一声捅破了窗户纸的“扑哧”一声,心想,完了!手脚一时动也动不了,只说:
完了!
完犊子了!
第21章 小月来了()
眼见着那个已经被我们掏空了的龟壳子前半边身子,被那石笋砸得直直地跳起来三尺多高,又回落到了地下,石粉腾起,我第一个奔过去。
姬将军和孟将军,还有许多人都扔下了那棵树,随我跑过去。
石笋的尖锐头部已经插入了龟甲!只留下上边较为粗大的部分,像长了条尾巴。那个地方恰是我想在后面开天窗的位置,我担心的是龟甲被砸裂了,飞快地爬上去,顾不上危险,围着石笋的根部视看了一圈儿。
并没发现有开裂的迹象,这都是姬将军让人连续七天往那地方浇醋的功劳,龟甲早已经让陈年的老醋给软化了。
要是石笋砸的不是这个地方,而是哪怕再偏上那么一点点,我的全部计划就全砸锅了。龟甲肯定会碎掉。
我抬走头望着头顶上的穹顶,那里还有两根石笋挂在上边,但在愿它们都老老实实的,再别有什么闪失,我立刻冲姬将军他们大喊:“你们来些人,把石笋弄出来,再来些人手,木匠,我们来收拾这棵树!”
人们很快分成了两队,一队由姬将军、石匠带领,另一队由我、孟将军还有工匠带领,突如其来的变故过后,人们激发出冲天的干劲,穹洞里浮动的青雾,似乎被刚才的爆炸惊醒,竟然还在缓慢地往那上方的洞口涌去,遮闭了大部分的光线,洞中有些暗。
我们把躺倒的巨树量了一下,长二百步,根部直径十五尺。接下来就是木匠说了算了,我只把我的设想详细地告诉他,怎么取材,他自己看着办。
然后,我去看姬将军他们,他们已经把大树的一些枝杈锯下来,在那龟身上搭了一个简易的脚手架,石匠指挥着十几个人在上边,发挥的蚂蚁啃骨头的精神,叮叮当当地在“啃”那石头,看来他们采取了最为稳妥的方法,也是唯一的笨方法,虽然慢,但是不会出大差错。
那条石笋把龟甲穿透了一个直径大约有两尺多点的圆形洞口,我钻到里面,细细检视了一番,这个洞口,真是太好了,白天可采光,透气,与头部龟嘴巴正好会形成空气的对流,这岂不是一艘冬暖夏凉、纯天然、绿色的、坚固无比的绝妙航船!
我要在这里面大做文章,利用这龟前高后低的形体特点,前边分隔成两层,上层间隔出住人的房间,我想好,要给田王和夫人造间大点的,要能从龟嘴巴一眼能望到外边的风景。要给姬将军、孟将军各造一间,面积要比王的房间略小,苏将军么,我已经给他安排了去处,他的地方不在这里。
剩下的就留作水兵宿舍,上层能造出六间宿舍,每间挤六七个人没问题。
在前半部的下一层,有一小部分的空间,我要用来做成轮机房,详细的设计已经有了百分之八十的轮廓,剩余的部分还可以分隔成厨房、储物仓,还可以再弄出来大约十三、四间小格子,用来住人。
这样算下来,这艘船,至少可以装进来一百四、五十人。不成问题。
后边的那部分,真要好好利用和设计一下,这里已经有了一处相当规范的舷窗,这么好的位置,只能留给田画。
我要在这里弄个复式结构的小屋,做为田画的闺房,下边弄个温馨的卧室,要有一张精致的木床,还有有她消遣的地方,那就是在上边,要有梳妆台,有铜镜,嘿,我还要给她弄个晒日光浴的地方。
一般来说,小月应该和田画一起住的,那就在室内再给她间隔出一个小房间,这根本不是问题,我有的是木材,有的是奇思妙想。
这里应该是整艘航船里最安静、最雅致、最有情调、最舒适、最安全、最令人向往、最的地方。白天,她和小月可以站在舷窗的后面,看看外边的海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