犁破大洋-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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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越往南走,纬度越低,气候越是火热,于是晚上就有不少的军士,直接睡到甲板之上,连带换班瞭望。
三天后,我们到达了辛当岸,这里连个镇子都不是,连个村子都不是。只有五户人家,也以采珠为生,他们需要把珍珠驾船运到北边蒲端国的地面上卖掉,换回些日用之物。
我们问起田王和苏将军所带的龟船,一个青年说,“是那个采了五颗黑宝贝的人吗?他们只在这里呆了一天,补充了一些干粮和淡水,就走了。”
“往哪走了?”我们问他,他一指南方。
“继续!向南!”我和姬将军异口同声地说。
苏禄海,我现在就这样称呼这片广阔的水域,它位于班那岛以南,面积二十六万平方公里,南北长约一千六百里,东西宽一千二百里,东南部最深处达五千五百八十米,有几组小的群岛,鱼类资源很丰富,盛产珍珠。
当然还有不少的海龟和龟蛋,不过我们乘坐的龟船可以做它们的祖宗了。我们一路上急又急不得,慢了又不甘心,田王他们的影子一点都没有看到。
龟船那巨高大的身影就是我们密切注意的目标。
画和六角为了不让我过份地焦虑,两个人轮番地安慰我,她们一文一武,一静一动,一娇一憨,变着法的让我开心,饶是如此,我还是惦记着田王。
因为,我们走了这么久,也没有发现白荆用来培育海蛛的基地,那可是个危险的地方。灭掉了白荆的势力之后,这个基地,我们不论花多大的代价,也要找到它,把它捣毁,不能让它遗害人间。
苏禄的伤势这些天好多了,我也曾猜想,那次我和六角去捣毁白荆的海蛛寄养地的时候,感觉那里阴气极重,看来海蛛是喜阴凉的,也许是天气越走越热的缘故,让苏禄恢复得很快。
可是,我发现,苏禄和青花还是喜欢在一起,碰到外人的时候,两个人还假装的很一般,其实这就说明两人的关系很不一般了。
对此事,我不知道该持一种什么态度。有时碰到他们在一起,我会寥寥地搭上两句话就匆匆离开,这此画一无所知,倒是六角,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因为我送青花回乡的那个雨夜,我想,六角她肯定听到了我和青花在窝棚里的对话。
有一次,六角悄悄地对我说道,“我对青花一点也不了解,不然就给他们做做媒。”她指的是苏禄和青花。
我没吱声。六角对我笑笑又说,“其实,那天我去了有水车的那个山坡去等你,这样你一从王宫里出来,我就能很快地看到,你临走时还叮嘱我,不要我乱跑,当我看到你拉着她从王宫里逃出来的时候,还直误会你呢。”
“误会我什么?”我悄悄问她。
“当时我想,原来你不让我出来,是不想我看到你与青花在一起。于是我就一直尾随着你们出了城。下起了大雨的时候,我也一直在后边。”
“包括晚上?”
“嗯!后来,我听到了你们在棚中的对话,我才发现,你们之间真的没有什么,你只是为了救她罢了。那天晚上,在那个时候,你还能想到我,想到画、婉清、小月和齐雪,我还能说什么呢”,她说罢瞅着我,眼含笑意。我看得出,她是真诚的。
这下我释然了,也许我在乎的不是青花,而是六角的看法,我真得谢谢她。
永远不要逢场作戏,因为逢场作戏算不得感情。
接下来,六角和画当起了媒婆,经过她们撮合,苏禄这小子艳福从天而降,青花非常爽快地答应了。她们答应,只要与田王汇合,就给两人办了喜事。
本来么,我们只有两艘船,舱房蛮紧张的,要尽量合并简化舱房的配置,这是提高我们这支队伍战斗力的重要措施,也省得有未婚女青年扰乱军心,早早地分配了是正理。
我不是一个带了五个么?只分配给我们夫妻六人一间舱房,节省仓间至少五间。我勇挑重担,我的贡献可大了去了。
闲话少说,这日,我们抵达一处繁华大镇,镇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人们的服饰也与蒲端国大不相同,倒有些中原人的行为做派,而且从衣服上就能大致判断出一个人的身份,干体力活的人都是短衣襟小打扮,而其他人则着装宽松长大,小姐带个丫环,也不避人,在街上大声地说话。
宋奎一打听,回话说这里是这一片最大的城镇,名叫“三宝颜”。三宝颜的东面是一处海湾,叫摩罗湾,还摩罗丹呢!
在湾口的北岸,有一处港口,我们在那里,终于发现了我们那艘巨大的龟船!
第217章 华沙公国()
没想到我们在远离蒲端国一千多里的地方才找到了田王。我们的龟船泊在港中,离得很远就能看到,它太大了。
在它旁边的那些小船都显得微不足道,岸上聚集着许多人,三三两两地,冲着我们的龟船指指点点,可以想见,当它第一次出现在这个地方的时候,曾经引起过多么大的震动。
我们将船靠过去,只有田王和十几名军士守在船上,苏将军不在。
我们见过田王,向他汇报了地罗哈兹城的所作所为,当他听说了白荆的下场之后,沉思着说,“他也算是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背叛使命,只给了他十年的享受,剩下的是无穷的折磨和煎熬,我倒希望他还活着,有机会反思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
我问他,“王,你追到这里,可曾抓到蒲端国的海军首领?”
“又是一个叛将,”田王只说了这么一句。可不是,我们在讨伐自己的叛将时,又逼迫出另一个国家的另一位叛将。
如果我们不出现,他可能还耀武扬威地横行在苏禄海上,锦衣玉食、高高在上的国之栋梁,表面上保家护国,实际上与盗匪勾结。
当白荆的王宫轰然倒塌的时候,他跑得比谁都快。
“发现他的踪迹了?”姬将军问道。
田王大笑起来,“如今再找他还有意义么?我看到你们,才是最快活的事情!”
我们都有同感,自从黄海出发,到现在,我们都发现,真的是一刻也离不开我们的田王,他的坦诚和正直,是凝聚我们所有人的无形力量。追随在他的身边,无论干什么,都是我们所有人认为的唯一正确的事情,除此之外,我们还能做什么呢?
像白荆那样,自己守着成堆的黄金珠宝,却没有了祖国,搂着表面上顺从却时时刻刻离心离德的女人睡觉,高高在上却不得不向一种结网的海蛛寻求安全,甚至连自己的祖宗来历都不敢想。
这样的日子,我们每个人都过不了,一天也过不了。
而我们,虽然每天居无定所,惊涛骇浪,但是我们很惬意,在乌云密布的前方,我们总能看到光明,在困境中,我们都知道,胜利总会走到我们一边。
姬将军向田王报告说,“我倦蒲端国的安民告示,把您说成了‘大汉帝国履海之齐王’,不知道合适不合适。”
这个问题,其实我也在想,田王是从秦末走出的田王,而现在是大汉王朝,我们惩戒的是秦朝的叛将,却打着大汉的名义,这样的困扰从蒲端国一出来,就一直萦绕在我的脑海里,正好姬将军提出来。看田王怎么解答。
“秦和汉,并非是哪一个人的秦和汉,这些只是一个符号,在这些变化着的符号下边,总是有着一个不变的东西——种族、文明、风、雨和土地,”田王说,“白荆背叛的是祖宗,而不是秦朝,从这里来说,我田横来剿灭他,真真是天经地义!”
正说着,苏将军已经派了人回来送信。两名军士,雄纠纠走进来向田王回话,田王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六角站在旁边,田王示意六角给他们每人倒了一杯水。他们坐在那里,先慢慢地把水饮尽。
这个时候,田王像个老农,看着两个外出归来的儿子,等他们喝完了水,才问,“苏朗有什么发现?”
“回王,苏将军率领我们,一直赶着敌人,到了一处叫做奥罗拉的地方,那里地势狭窄,再往东是一片开阔地,丛林高山,他说到底如何,还要等王的示下。现在,我们正在奥罗拉扎下营寨,按兵不动。”
“奥罗拉?”
“是华沙公国的边境地带,我们一路上,公国各地都给了我们大力的支持,最次也是声援我们,所以,苏将军让王不必担心我们。”
“那好,我的意思,他国的叛将,就给他留一条生路,我们追了他这么久,相信他已成惊弓之鸟,是非对错,就由他在以后自己去体会吧,我又不是他爹你们去告诉苏将军,马上回师,我们还有自己的路要走。”
两人领命,退出门外。
在等待苏将军的日子里,我们就在华沙公国游览观光,这里虽说气候有些炎热,但还不是不能接受,两位将军每天留下一个护船,另一个保着田王及老夫人,到岸上走动。
而我也有了时间,每天带着五位老婆四处闲逛,领略海外的风光。
华沙公国是个以农业为主的小国,它位于棉兰老岛的正西端,地形像个鸡大腿,而它的都城就坐落在三宝颜。
几天后,公国的使者找到我们,说,国王要见我们。
正好苏将军的人马也回来了,从奥罗拉到三宝颜,他们只走了三天时间。我们开始商议,怎么去见华沙公国的国王。
“不能丢份儿。”这是田王最基本的要求。其它的事情,他要我来替他准备。
不丢份儿,这是什么要求?无非是不能让对方小瞧。我还是头一次听田王这样要求我们的一次外交行动。
这样的行动,我好像还有些印象,隐约觉得在什么时候,这类的交往已经很是频繁,一国的元首那是要带上夫人的,大概还要检阅双方的军事力量。
会面那天,公国的海军首先在岸边列队,他们气势庄严,一拉溜儿二十艘小舢板,上边笔直地站着扛着长矛的士兵,喊着口令,向我们致注目礼,没想到,这种礼节,从那个时候就有了。
苏将军悄悄对田王说,“我已搞清楚了,这是华沙公国的全部海上力量。”
二十艘小舢板,田王面色凝重,挺挺腰杆,一挽夫人的胳膊,他说,“很强大。”
陪同田王的,只有我带了田画,另加宋奎和十名军士,又不是去打仗,去人多了,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和误解。
公国的国王携夫人及卫队远远地迎到了码头上,他是个养尊处优的人,细皮嫩肉的,五十来岁,夫人保养得也很到位,一上来就拉住田王,靠上来贴面,田王也是一副入乡随俗的样子,然后,国王又与老夫人行贴面礼,田王也回敬了他夫人。
他转向了我和田画,田王介绍说,“这是我的小女和女婿。”
“哦!”国王眼睛贼亮,向画张开了手臂。
今天画的打扮是我有史以来看过的最漂亮的,一身白色的长裙好像以前从未穿过,大方得体,衬托出世界小姐的身材。脸不施粉黛天香国色,身不佩珠玉自然清新。
华沙公国的国王迫不及待,却被我迎住,抱住他狠劲了贴了贴脸,手在他腰上使劲掐了一把,我得警告他,与画的见面礼就免了。
他脸上现出一刹那的酱紫色,我赶紧撒手,他的卫队不知道发生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