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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部分

犁破大洋-第119部分

小说: 犁破大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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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起独自一人在房顶上的六角,往那里看了一眼,不禁大惊失色!

    那座石头房子已然被重重的军兵围住,许多人摇旗呐喊,一小队正架走木梯,举着刀枪往房顶上爬。

    一个穿着咖啡色纱裙的女子正在挥马砍翻一个刚刚上去的军士,那是六角。

    她重病在身,我忘了,白荆站于王宫的顶上,对于离得不远的那座屋顶会一目了然。

    又有谁会大白天的坐在房顶上吃东西?

    我立刻掉头,往那边冲杀过去。身后成群的人挥舞着武器紧紧地追着我,我只好回身一阵大砍,逼退他们,借机又往六角那边靠近。

    我不能让她孤军作战,在平时,问题还不大,以她的身手能坚持一阵子,可是现在不一样,她在病着,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层呢?

    正在爬房的军兵感觉到身后的异样,我像一股来势凶猛的激流,一下子冲乱了他们的队形,从身后对他们下了家伙。

    几步就冲到了木梯的跟前,它被靠在房顶的边缘,上边趴了一溜七八个挥刀的人,他们站在木梯上回过头来,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只觉脚下了空,我一剑砍倒了木梯,木梯一矮,把上边的人都扔了下来,相迭着砸到我的脚下,一片惨叫又一次响起,一个也不留着!

    蹿上房顶,我没有看角的影子。半截窗帘还铺在那里,一个被六角砍成重伤的男子呻吟着伏在半截窗帘上边。

    旁边是那两件多余的裙子,上边喷溅着血迹,一只空盘子,一枝摘得叶多果少的果树枝,但是没有六角。

    下边的混乱一会就得到了控制,有人叠着罗汉又从房檐边露出头来,也有人从大门冲进了院子。

    六角哪去了?

    方才在不远处,我还看到她在房顶上的,这么一会,她去哪里了?

    在房顶上扫了一遍,其实这面房顶空空如野,一目了然,我飞身跃到院中,把刚刚进来的一群军兵吓得纷纷扭头往大门冲去,一度堵塞了门口,我有这么可怕么,但是门外又有人驱赶着他们回过头来。

    “六角、六角!”我砍倒最前边的两人,趁着其他人一愣神的功夫,跃过石墙,到了另一个院落,暂时脱离了追兵的纠缠。

    六角现在的情况应该十分的危险,这比不得平时。现在她人生地不熟的,又病着,应该不会走得太远。

    白荆的人又踹开隔壁的大门,冲过来寻我,这家人刚刚惊魂未定地从广场上逃回来,一个十几岁的小男孩瞪大两眼看着我手中的剑,亮闪闪的,砍了无数的人,一点血迹不沾,只在剑尖处聚了一滴,“叭”地滴落在地,像开了一朵小花。

    略一迟疑,我跃出了院子。

    我只要到高处,看看哪里有混乱,我就往哪里去,六角八成就在那里。

    城市里的每条街道上都乱哄哄的,几股人流在每条街道、巷子中来回的涌动,我的办法没有行得通。

    在人声最乱的几处,我跳过去,被他们立时发现,喊叫着向我冲过来,我就与他们对砍一阵,希望我带来的混乱可以给我的老婆六角一点指示,告诉她我在这里。

    从天过晌午,一直忙到天黑,我也没有找角的影子,内心的急躁一阵强似一阵。

    白荆的人点起了火把,成串的火光在街上游走,但是比起白天平静了一些,我也太累了,脱离了追兵,躲在离着王宫有三百步远的一处尖顶上。

    这里是一处阁楼,四面各有一扇四四方方的小窗,我可以观察四下里的情况。

    腹内饥肠辘辘,不停地向我抗议,六角现在也该饿了。我靠在地上想。

    从鲸海到这里,六角已经随着我漂泊了不知道几千里,一路上,她从听不懂我们的话,到逐渐与我们交流,并与画她们十分融洽地相处在一起,其中的曲折,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说得清楚的。

    这个看起来奔放不羁的异国女子,其实在内心里还是有一份善良,不然的话,画、小月她们肯定容不下她。

    也许,从神户那片茂密的原始森林之夜开始,她就认定了我,要跟我四处闯荡的。可是,现在她在哪里呢?

    我想起我们第一次相拥着在树顶共眠,在扑天盖地的海啸过后,危机四伏的森林之中,最原始的本能,让她与我走到了一起,那是求生的本能,我得感谢那次海啸,让我得到一位非常中意的人生伙伴。

    她的功夫不及徐氏三姐妹,但是勇气却一点也不比她们少,反而让我觉得,在危险的时刻,六角是一位能并肩做战的不错战友。

    四周黑漆漆的,仿佛置身于神户部落南面那莽苍苍的森林边缘,身后追兵渐近,六角,低下头,在我的手腕上发狠地一口咬下,然后一推我。

    手腕一疼,是一只硕大的蚊子,我没有动,感谢它给我带来的痛感。

    在我离开神户的那个晚上,六角是用这种方法与我永久地告别,那个时候她没有与我在一起的想法,有,也不太确切。她咬我,是让我记住她。

    我坐在那里,四外的嘈杂离我很远,我抚摸着腕上的那弯月牙似的疤痕,想着六角,她现在在哪里呢?白天的时候,我与她只差了不超过五十步的距离。

    我想起我们走出森林,她看到了神户时的兴奋却遮掩的表情,还有不动声色地采摘来有麻醉作用的野果给我吃,等我晕迷后悄悄逃走的狡黠。

    那次,她满可以用我的剑杀掉我,但是她没有,是不是从那时起,她就就?

    我站起来,不能坐在这里空想,我得抓紧找到她,在这里,危险无处不在,我在这里想又有什么用。

    趁着夜色,我去了所救女子的家,街上的巡逻队只是虚张声势,他们领略过我的厉害。

    那么多的一队人好像都做好了准备,一旦我一出现,他们立刻会从相反的方向落荒而逃,一只从黑暗里蹿出的猫,让他们产生瞬间的惊慌,队形一度散乱。

    到了那家的时候,男女主人一看到我,脸上都现出欣喜的表情,那袋珍珠两次差点到了白荆的手里,两次都因为我失而复得,看得出他们对我很心近。

    我总算弄明白了他们的意思,六角刚才来过,没见到我。又走了。

    去哪里了?

    应该是那边,男的手一指,那时那个方向最乱吧,应该。

    女的端来食物,放在我面前,然后往旁边一退站在那里,示意我吃掉,我也不客气,狼吞虎咽,风卷残云,身上又有了力气。六角来过。无疑是个好消息,证明她没有危险。

    但是她又出去了,是去了最混乱的地方,她应该断定我就在那个方向,咳!我能有什么事?六角应该在这里等我来会合,我早晚会来这里的。

    “这个傻娘儿们!”低声发泄了一句,辞别了这家人,我又走了出来。

    有时贴在石墙上听听远处的动静,有时跳上高处四下里眺望,有时冲到巡逻的队伍中制造一下小小的混乱,然后快速脱离,我用尽了种种方法。

    可是她还是不见影子。

    直到不久,我在王宫北面的大门前,看到她被一队军士押着,向王宫走去。离远了,我能看到她穿着那件裙子,反绑着双手,头上蒙了一件衣服。

    我冲了过去。

第203章 将计就计() 
那些人看到我从巷子里冲了出来,也不与我恋战,六角被他们推推搡搡着,很快地退入大门。

    情况明摆着,整座城中,能救六角的只有我自己,而且一刻也不能耽误。

    在离着王宫大门不到五十步远的地方,一顿乱箭把我逼回了出发的巷子。以弓箭见长的白荆,他训练出来的弓箭手不容小看。

    而白荆的人折腾了一天,可能领教过我的厉害,也不出来追我,反而严守大门,任凭我在王宫外边急得团团转。

    我不能停止,因为六角在他们手里。第二次,结果和第一次一样,我没能接近大门。

    我仅仅手中一把剑,说不好哪一次一个疏忽就会中招。尤其我担心,白荆也有兴趣躲在什么地方,冷不防暗算我一下子。

    娘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被动。第三次,和第二次一样。就算是第三十次,在我没有想出什么好的办法之前,我也一定会这么冲下去,我希望他们把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我这里,挤不出一点时间去折腾六角才好,她细皮嫩肉的,一想到这,我反倒冷静静下来,我这样像没头的苍蝇似的,不但救不了六角,如果自己再中了白荆的圈套,那么六角才是真正的没救了。

    我坐在小巷子的暗影里,敲着膝盖想辙。自己刚才莽撞地乱冲乱撞,也许正是白荆希望的,这样被他牵着鼻子走,岂不是正中他的下怀?

    他的目标是我,最恨的也是我,抓不到我,应该是他睡不着觉,怎么现在我倒这样弱智?我承认,是六角的被俘让我有点乱了方寸,可是,这样管用吗?

    我的弓箭在那女人家里放着,我起身,在黑暗的掩护下,向她家走去,在另一条巷子里,碰到一队巡逻的士兵。

    往墙角里一闪,看着他们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最后一个,被我一捂嘴吧,拖到了巷子深处,侧耳听听,白荆巡逻队的脚步声依旧,并没有发现身后少了一个人。

    我把他点了穴道,扒了衣服,像白条猪似地往两座石头房子中间的夹缝里一塞,把衣服一卷,夹到腋下,很快到了那女人的家,翻身跳到院里。

    已经是后半夜了,每间屋子里的灯都黑着。但是一个人影子几乎是与我进院的同时就从屋里冲了出来,一下子扑进了我的怀里。

    一股我熟悉的头发味道!六角。她不是在白荆的王宫里么?怎么这么快就到了这里?我搬过她的头来,在夜色里仔细端详她,又上上下下在她身上捏了一遍,看看她身上有没有伤。

    “你怎么了?在在这里不合适吧。”她娇羞地说。

    “你不是被白荆抓去了吗?”

    “没有啊。”她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你这么久去哪里了?”

    “我在石头房子上等你,忽然被人围攻,我就夺路而逃了,还在那里等他们人抓啊?”

    “啥也别说了,你没事就好。”我贴贴她的脸,一点也不热,凉凉的。心中恨恨地想,“娘的,敢玩老子!”

    我骂的是白荆,他站在王宫的顶上只看到了身着咖啡色衣裙的一个女子,所以就给我弄了个穿这种颜色的俘虏,意图引我上钩,倒低估了他了。被有耍弄了!我岂能善罢甘休!

    “天明再找他算帐吧,你看都这么晚了。”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可现在正是让白荆睡不着觉的好时候,人一到凌晨的时候,是最容易麻痹的。

    “不行!咽不下这口气。”

    “可是你太累了啊,一天也没休息,你也不问问我是怎么逃出来的。”六角的心思我懂,她不愿意我这么晚了再去冒险。

    “行了老婆,只要你没事,其它的等我回来再说。”

    “你想怎么办?”

    “夜入王宫,白荆弄了个与你穿一样裙子的人,想引我上钩,我这就去,倒要看看,是谁假装我老婆。”

    女人和她丈夫已经披衣起来,我和六角在院子里嘀嘀咕咕早已惊动了他们,我向他们要了一只鸡,当然是活的。

    他们也不问做什么,摸着黑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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