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皇太子-第2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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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章形势()
全南京城最超然的显贵当属魏国公无疑,任他外间狂风骤雨,中山王府不动如山!
甚至于这几日来,十几位与徐弘基私交不错的显贵纷纷前往中山王府拜访,意思不言而喻,典型是把中山王府当成了避难所。
这也难怪这些显贵这般想,史可法就算再横再怎么疯狂,也绝无可能敢对中山王府动手,人家府里现在不但有中宫至尊还有一军主帅!你动一下试试?
事实也确实如这些显贵所想,避难中山王府的十几个显贵无一人遭殃,也不知道是这些人屁股底下真的干净,还是史可法确实有所顾忌,总之,此番大变之后,中山王府声望已然更上一层楼。
可以想象,只要徐皇后能诞下皇嗣并被立为太子,中山王府的权势富贵至少百年,无人能撼!
徐弘基不是笨人,至少史可法是这么认为的,那十几个权贵如果不是避难中山王府,其中有近半都将是他此番清理的目标,但是他没动,等于是卖了魏国公一个面子。
史可法知道徐弘基会怎么做,甚至不得不做!因为徐弘基不可能不知道这是天子的意思,作为皇室如今最坚定的拥护者,徐弘基的态度比他史可法抓几个权贵所能带来的好处更多也更大!
徐弘基脸上挂着笑,扫视了一圈厅内的显贵,这十二人都是这些天以拜访的名义前来中山王府赖着不肯走的好友,如今风波渐平,徐弘基觉得有必要给这些人提个醒,让他们认清形势,免得日后再遭无妄之灾。
“诸位想必知晓此番大变,史可法所为者何?”徐弘基端起茶喝了一口,不敬茶自然不算送客。
在座的十二位南京显贵脸色都难看无比,这次史可法发疯,南京城里的权贵起码有一半倒了八辈子血霉,一个个恨不得将史可法碎尸万段才能解了心头之恨,只不过到最后,人家史可法居然连朱氏血脉都敢动,一口气拿下一百二十个朱家子孙,其中还有十三个郡王,让他们这些侥幸没被波及的权贵倒吸一口凉气之余,只剩下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临川侯王玉亭深吸一口气,拱了拱手道:“这史可法原本一副道貌岸然的大儒风范,谁承想尽然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个月前,他在秦淮河畔被刺客袭击,暗中追索一月有余却找不到幕后主使,这才不知用了什么说辞说动圣上,宁肯错杀不可放过”
徐弘基呵呵一笑,打断道:“那王老弟可知史可法为何会被刺杀?”
“自圣上登基。”王玉亭朝皇宫方向拱手道:“这史可法所作所为,天下何人不知,那刺客死前曾言,史可法蛊惑圣君,本侯深以为然,圣君武曲星君临世,编练强军一扫妖氛,可毕竟只是年方十六的少年郎,治国之道岂能不仰仗内阁诸臣,但看看这一年来,圣武朝颁布了多少新政,又违背了多少祖制,这里面若是没有内阁撺掇,王某绝然不信!”
徐弘基脸上露出一丝不悦道:“圣武天子雄才大略,岂是史可法所能左右!临川侯还需慎言。”
王玉亭心中一凛,这才想起如今魏国公和天子之间的关系,自己口不择言,显然已然触怒了徐弘基,顿时生出一身冷汗,连声告罪。
望丰侯张华忠叹了口气道:“依张某看,此番之变,表面上看是史可法被刺,故而依仗天子剑报复泄愤,实际上还是与新政脱不开干系啊。”
“张兄所言,高某深以为然。”祈宁伯高永杰亦叹道:“当今天子锐意改革,大明天下方得大兴,前些日子内阁行文各府,召集天下商贾入京,意在盐政招标和矿政改革,盐政自不必说,内阁已尝到甜头,国库再无断银之忧,这矿改,内阁几个月前曾透露出风声,言称要将大明天下内所有矿山收归国土资源厅,然后进行统一招标方可开采,只是无人当真,即便是哪些个商人也是将信将疑,蠢蠢欲动的大商贾更是多被警告,不复妄想。”
汜水伯代更玮笑道:“此事当时还传为笑谈,这天下间的矿山成千上万,几乎都把持在各地王侯、豪强之手,内阁想收回岂非痴心妄想,只不过北方数省连年兵灾,几省矿山倒有不少成了无主之矿,内阁想要以盐政的方式改革矿政,牵一发而动全身,岂止是一个难字可以形容。”
宁北侯杨桂林等余下几人深以为然。
“不过这史可法倒也真是狠辣。”代更玮续道:“原本几乎已经自绝于官场,现在看来又得罪了普天下的显贵豪门,更为甚的是此人尽然丧心病狂到了拘捕十三郡王,居然还说动天子,废了十三郡王的爵位,入狱待罪!大明天下垂三百年可曾有过?史可法这是要自绝于天下啊!”
“天子圣明。”高永杰也朝皇宫一拱手道:“只是让十三郡王下狱,此事未免考虑欠佳啊,崇祯十七载,天下祸乱,大明王室子孙虽折损过半,但在世的亲王、郡王尚有不少,天子如此处断,只怕王室难免喧嚣,联袂入宫陈情乃至哭庙都不是没有可能,这史可法怕是要做第二个晁错!”
徐弘基皱头深皱,对这帮老友的说辞很是不爽,他这个孙女婿何等雄才大略,乃是千年难出一个的盖世雄主,又岂是区区一个汉景帝可以比拟,他会屈服于王族,然后杀了史可法给王族泄愤?只怕王族敢这么逼他,到最后那些个侥幸没被乱贼灭掉的亲王,死的比谁都要惨,要不然岂会简简单单拿下一百二十个朱家子孙,皇宫都不带传出动静的。
“好了,圣武大帝不是汉景,史可法亦不会是晁错。”徐弘基冰冷得说道:“本公邀请诸位大厅商议,其实就是想问一问诸位,在如今的形势下,诸位打算如何自处!”
厅内十几个显贵面面相觑,原本夸夸其谈,现在一个个都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第四百二十五章何也()
徐弘基冷哼道:“看来各位老友时至今日依旧未能认清形势,还在心存侥幸啊。”
杨桂林站起身一拜道:“还望国公指点迷津。”
“也罢,本公与各位私交多年,也实不忍哪一天看到诸位之中有人如此番大变那般,落得个身死族灭的下场。”徐弘基捋了捋长须,叹道:“圣武继位至今已一载有半,这一年半以来,诸位即便不入朝堂,想必对今上的行事作风也多少有些了解,今上深知大明三百年天下差点毁于流贼之乱的症结之所在,依本公看无非几点。”
“其一,武将只知蓄养私兵,吃空额、喝兵血,对私兵以外之大明兵卒克扣甚深,以致兵无战心、将无战力,一遇大战庸将只知保存实力,一溃千里也是等闲,故而今上初临南京之时,宁愿编练之新军由流民之中挑选兵源,都不愿征召各镇部将,只因是知道各镇之兵外加屯兵虽号称百万,却如百万羊群,一遇群狼,必然不战自溃!”
“其二,文臣贪财,这一点想必诸位心知肚明,清廉之官,大明未必没有,但亦是凤毛麟角,李自成入京之前,先帝希望满朝大臣显贵能够捐资助饷,可笑的是最后筹措不过三四十万两,连区区百万开拨银都凑不齐,李自成入京,一个追赃助饷便轻而易举拷掠出了七千余万两白银,以致先帝殉国之时方才说出‘满朝文武皆可杀,勿伤百姓一人’的话来,今上身为人子,听闻此话,岂能不对天下间的官员、显贵恨之入骨,这才会在登基之初,屠官如屠狗,这次大变,才会对史可法的举动充耳不闻,甚至乐见其成!”
“其三,改革,甚至多番违背祖制也要力推新政,何也?因为大明穷了三百年,今上身为雄主,想要彻底改变国贫民困的局面而不得不改!不管是压迫商人还是盐政招标乃至矿山收归国有皆是如此!”
“今上的用意何在?依本公看来只有一点,就是捞银子!成效嘛诸位也能看得见,如今的圣武朝比起崇祯朝富裕了何止十倍,大明历代又有那一朝能够比拟?国库每年稳定的收入已差不多近亿白银,江心洲上的内库存银起码三亿!换做历代君王,若是这般索财,只怕天下早已群雄骤起,天下即便不分崩起码也是大乱,然大明海晏河清,圣君万民称颂,何也?”
“因为诸位只看见今上捞银子的手段层出不穷,却没有看见今上将银子用到了什么地方,废除徭役,困在百姓头上数千年的枷锁一朝顿去,废除苛捐杂税,让本对大明皇室怨气颇深的万民再无怨愤,这两样看似没花银子,但真要算起来,户部财政部要少多少税收又要付出多少劳工之费?一进一出便是千万两!”
“今上为了减少官员贪腐,不惜连升官员俸禄,圣武朝的官吏俸禄比起崇祯朝高了何止三倍,如果再贪得无厌,继续盘剥百姓,又岂能怨恨今上手里的屠刀加身!”
“今上为开民智,不惜大兴教育,如今大明各地学院如雨后春笋遍地开花,仅南直隶一处县学、乡学就不下千余所,往日里无银识字幼学之孩童得以读书知礼,仅此一项,国库支出多少,诸位可曾算过?”
“防疫局、垃圾收购站、孤老院、孤儿所、梅山钢铁、松江船厂、江心洲基地,那一项不需要庞大的银钱开支,更不用说今上为了发展工业,养了数十万脱产劳工,还有数十万新军的军饷和枪械、军火,这些加起来,诸位还觉得大明每年的国库收入和今上的内库银很多吗?”
在座十几显贵呐呐无言
“如此举措,百姓岂能不感恩戴德,称颂圣君当世!”
徐弘基押了一口茶冷笑道:“本公上次和史阁老叙谈之时,首辅大人曾言,今上明年将要大修官道,第一步便要将现有官道全部拓宽一倍,磊以钢筋混凝土,大明数百府州数千县尽皆相连,仅此一项,需要多少劳工,耗费多少白银,诸位可曾知晓?”
十二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这钢筋混凝土他们知道,那是梅山工业基地的产物,用之铺设地面,建造房屋比起传统用的糯米石灰水或者青石强度犹有过之,他们之中不少人的府邸如今都开始采用,只不过成本高昂,寻常百姓还承受不起,要用钢筋混凝土铺设全天下的官道,还拓宽一倍?这得多少混凝土,他们就算个个身价不菲,也不敢想象。
徐弘基很满意这些人的表情,脸上终于恢复一缕笑意道:“史可法言称今上会在圣武二年立项三大工程,这铺路不过是其中一项罢了,第二项是修桥,这桥可不是你们想象中的哪些小河小溪上的石桥木桥,而是长江大桥!今上要用二十年左右的时间在南京城外修建两座,武汉、江阴、扬州、荆州、泸州、重庆、黄石、鄂东各修建一座,共计十座长江大桥,从此变天堑为通途,造福于万民,惠及千秋万世!”
十二显贵尽数张大了嘴,连吸气都似乎都已忘记,如果说天子要修官道,他们还能勉强接受,无非就是代价太大罢了,可修桥?还是长江大桥!还一口气修建十座?变长江为通途!这若是真能成功,岂不是鬼斧神工!这得多大的魄力才能想出如此浩大的工程,难以想象!无法想象!不敢想象!
徐弘基手指在桌子上弹了弹,他很满意这些老友的反应,实际上当初他听史可法说起这些的时候,何尝不是一样难以置信,甚至认为绝无可能,就算是现在,他依旧认为修建长江大桥非人力所能为。
“困扰历朝历代的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