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皇太子-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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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禁!夺嫡!篡位!三个词同时在苗宣脑海里闪现,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三皇子想的竟然是谋国!猜测被验证,这一刻苗宣没有半点恐慌,有的只是热血沸腾,一个普通皇子未来亲王的大伴和一代帝王的大伴两者相差何止十万八千里,皇子大伴日后最多在皇子分封出去以后成为王府总管太监,而帝王大伴九成会成为司礼监掌印太监,成为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内相而权倾朝野,也注定会成为载入史册的存在啊。
身为太监中的一员,苗宣自然不会去羡慕那些所谓的历史名臣,他真正需要仰望需要去崇拜的只有那些坐上掌印位置的大太监,如刘瑾如冯保如魏忠贤甚至本朝的曹化淳也能算得上。
可身为普通皇子的大伴他也知道他这辈子绝无可能成为那样的人物,哪怕现在比他卑微的多的小太监都有机会,但他绝不会有,他身上的印记就是三皇子的人,太子就算登基又怎么可能用他这样的人,所以他也唯有在做梦的时候想想聊以自慰罢了。
可如今三皇子要篡位,只要能成功,那身为三皇子最贴心的他,毫无疑问就是掌印太监的不二人选,无数次梦见的那个位置也只有他够资格坐上去!苗宣现在只觉得口干舌燥甚至连呼吸都粗重了许多。
“殿下!”苗宣好像突然间想到了什么,道:“若李自成真的杀向北京,万岁爷决定南下或是让太子南下怎么办?”
朱慈炯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父皇和大兄是到不了南京的。”
“莫非真到了那个时候,殿下准备半途截杀哦半途拦劫。”
朱慈炯全不在意苗宣措辞不当,道:“为了振兴大明,孤王在没有坐稳江山之前是绝不会让父皇大兄出现在世人面前的,天下心向我大明的臣民只会知道父皇之烈,以身殉国!”
“殿下要如此只怕现在就得要开始考虑练上一支精兵了。”苗宣已经开始站在朱慈炯成为天子的立场上考虑问题:“只是林统领那一千京营不堪大用,而且是从京师而来也未必对殿下忠诚。”
“此事孤王已有考量,在天下未有大变之前,万事都得谨慎,何况孤王如今真正能用之人只有大伴一人,那林森是否能为孤王所用,孤王心里并无把握,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啊。”朱慈炯如今最郁闷的就是这一点,在如今父皇大兄尚在的情况下,他根本不占大义名份,不管做什么都难免缩手缩脚。
“奴婢倒是觉得那林森可堪大用,奴婢见其勇武,又在京营缕受排挤,所以早就想将其收归殿下所用,当时也只是想着为殿下以后分封入卫时选上一员大将,所以对其多有考较,别的不敢说,至少此人对殿下一路仁义救民,心里还是很是敬佩的,也曾不止一次赞叹殿下为英主,所以殿下若是能结之恩义,不难让此人彻底归心。”
苗宣的这番话倒是让朱慈炯很意外,不愧是一心一意只为他好的大伴,只是就算林森能被他收归己用,他现在想练出一支精兵也难啊,主要还是没银子
朱慈炯可以让流民去搬砖搬瓦搬粮食,因为这是为了他们自己,他也可以抽调人手去配合几位大匠去做很多事,这可以算作是以工代赈,但是练兵练精兵没银子就是寸步难行。
对他感恩戴德的流民不知凡几,朱慈炯相信只要他愿意,无需太多说辞就能从这两万多流民中拉出一支五千人组成的精壮兵卒,他们为了保护家人对他报恩甚至可以不需要发军饷,但是总得让他们吃的饱吃的好。
如果只是像现在这样仅仅只需要温饱,那这些被他征召入伍的兵卒哪里会有太多的体力去应对高强度的训练,大明的兵为什么绝大多数都是五日一操或者十日一操,根本原因就是武将不想支出所需要的银子,说白了你不让人吃饱,兵卒怎么玩命去训练,又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的好事天底下都没有。
但是这兵又不得不练,无论如何他都得在明年三月前练出一支精锐,否则怎么入京救人?朱慈炯现在无比郁闷,今天都已经不知道第几次为银子犯愁了,想他堂堂皇子亲王,居然会在为黄白之物绞尽脑汁也真算是绝了,这一刻他多少有点能体会到他皇帝老爹明年最后时刻即将到来时候的心情了。
第二十二章银子问题()
看来只能先跟韩赞周打白条了,朱慈炯无奈的想。
“大伴明日将林统领叫来见孤王,编练士卒之事刻不容缓,就算没银子,总也得先拉一支人马出来,现如今兵贵精不在多,先选出一千悍勇从基本训练开始。”
“殿下为银子犯愁?”苗宣显然也从未考虑过这么浅显,也是最容易被皇子身份假象迷惑了的问题。
“大伴服侍孤王这么些年,孤王有没有银子难道大伴不比孤王清楚?”朱慈炯翻白眼,差点以为自己穿越到现代年头太长忘记了什么事,难不成他以前还有不少私房钱而且还存在了苗宣那里。
苗宣干笑两声道:“以殿下的身份在这南京城,想要弄些银子还不简单?”
“怎么弄?”朱慈炯撇撇嘴:“几万两倒是没什么问题,可顶什么用?练兵需要的银子,是让孤王去敲诈勒索,还是去打劫富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孤王要是为了银子不择手段,惹的天怒人怨,估计没等兵练出来就要被弹劾孤王的奏章给淹死,就算父皇不为所动,敢问若是北京真被流寇占了,孤王身在南京就算有大义名分在手,就一定能登上皇位?孤王身边可只有一千毫无战力的京营,那些朝堂群丑若是真起了异心,联合武臣置孤王于死地后再从宗室里面选一王登基为帝,你又能奈何的了他们?”
苗宣满面通红尴尬道:“殿下所言甚是,奴婢考虑的确实欠妥。”
朱慈炯正色道:“这也怪不得你,你久在深宫,只怕是远远低估了那些满嘴仁义道德,其实一肚子坏水的儒生官员,他们奸邪的只知道敛财,只会为了自身家族的利益去考虑,不要说是孤王,就是父皇若是触碰这些人的利益,他们一旦联合起来,父皇都未必能震慑的住,而那些所谓的忠臣需要的是一个听话或者能够受他们摆布、蒙蔽的皇帝,他们或许看重大义名分,可一旦孤王没了,他们根本不会在意谁做皇帝,他们在意的永远都是权势和名声。”
“所以在孤王没有足够的力量将他们压制的动弹不得的时候就绝不能轻举妄动,哪怕让他们认为孤王只是一心贪图享乐都无所谓,孤王总有一天会让这些尸位素餐的官员大吃一惊,也总有一天会让他们知道轻视孤王所要付出代价的到底会是什么!”
“但在这之前孤王只能忍!忍到无需在忍的那一天为止!”
苗宣汗颜,这哪里像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啊,分明就是一个参透世事饱经浮沉的绝世枭雄才对啊。
朱慈炯可不知道自己的大伴已经把他想成了乱世枭雄,犹自说道:“至于怎么弄银子,只能从长记忆,不过大伴你倒是不妨留意一下这南京城里身家巨富之人,孤王或许可以寻个由头去光明正大的去勒索他们一笔,解解燃眉之急。”
苗宣眼睛突然一亮,道:“若是由头,奴婢倒是心有一计。”
朱慈炯眼睛更亮,委实是想银子快想疯了,现在一听苗宣有办法能让他光明正大弄银子,疲惫之气一扫而空,精神顿时振作了三分。
苗宣嘿嘿笑道:“奴婢听流民中有人议论,一直躲在怀庆惶惶不可终日的福王要不了几日就将抵达南京。”
“你是想让孤王从福王身上弄银子?”朱慈炯眉头皱了皱,他记得福王朱由崧离开怀庆的时候应该是明年正月以后,一直到三月中旬才到的南京,难道因为他的南下,历史已经开始悄然改变?
“自然不是。”苗宣不屑道:“那个丧家之犬一般的东西,身上能有多少银子,就算有个几万两又能如何,殿下只需如此”
朱慈炯眼睛越来越亮,直到苗宣说完才哈哈大笑道:“大伴这一招可是够阴毒的,只不过要苦了孤王这位王叔了。”
“老福王藏金百万宁可城破都不愿意振济军兵,以至城破被杀,听说这小福王不但贪婪而且好色无度,这样的人受受苦又有何妨。”
“大伴所言深得孤意。”朱慈炯很是点了点头,这些个大明王族在明末历史上简直就是丑态百出,他若掌权,必然要对这些混吃等死之辈开刀,按照洪武皇帝的意思,这些宗室子弟无需劳作,国家奉养终身,国家每年不知道要耗费多少银子养着这些不知所谓的宗室,不把大明这颗毒瘤彻底拔了,他朱慈炯寝食难安。
“既然殿下首肯,那明日奴婢就去打听打听。”苗宣也有点激动,主子采纳了他的计策,如果能解了主子缺银之急让主子有了练兵之资,日后主子篡位的机会就大了一分,他离掌印太监的位置自然也就近了一分。
“慢慢来,福王到南京还有几日,这几天大伴最主要的事情还是把孤王安排给四位大匠的事情安排好。”朱慈炯一怔道:“是不是还有一位大匠孤王还没有见?”
苗宣附和道:“是的,那位是程午大匠,精通铁器制造,现在还在偏殿侯着。”
朱慈炯一阵无语,自己还真是忙晕了,不过也是因为下意识里面觉得铁器制作对于眼下的他来用处还不是很大,如今的精铁与后世的低碳钢差不多,冶炼技术已经非常成熟,用精铁制作枪管炮管不存在太大的技术难度,加上他现在不可能大张旗鼓的去大练钢铁,按照他的计划至少也要等到火石枪可以实现量产的时候才会去考虑大练钢铁的问题,所以他先前自然而然的就把流民中的铁匠分配给了枪炮两位大匠,如今看这番安排有点欠妥。
当下最流行的炼钢方式还是灌钢法,只不过产量极低而且要消耗大量人力,一百年之后出现的坩埚土法炼钢虽然产量依旧低下,可比起灌钢法产量要高出很多倍。
枪炮的量产化迟早一天要提上日程,那么现在倒是可以现在江心洲上建上几座坩埚炉,毕竟这个时代他眼下也只能做到这些,想要采用高平炉或是转炉炼钢,用以提高炼钢品质和产量,至少最近这些年是想都不用想的,而且他对这两种方式也不太了解,谷中那些天虽说也研究过,可只知道一点皮毛,甚至连结构也仅仅只有一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草图,不要说讲解给别人听,就是自己能不能听懂自己说的都难讲,倒是相对简单很多的坩埚炉他准备的很是充分。
“去把程大匠叫来吧。”朱慈炯想了想还是决定把坩埚炉先建好,然后让程午带人在这段时间内熟悉一下坩埚炉的冶炼方式,等以后机会成熟再大规模扩建,当然那个时候的建造的炼钢厂就不可能放在江心洲上了,现在把太多生铁或是矿石运送上岛,那样也太容易引人侧目了。
程午三十多岁,五大三粗的样子,让人一眼看上就觉得很是彪悍,然而现在跪在朱慈炯面前却抖抖索索的把头恨不得埋进地里面去,朱慈炯只觉好笑,也不知道是见了他才如此还是性格就是这样,要是后者那还真是白瞎了这副好皮囊。
“草民程午叩见王爷,王爷千岁。”
“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