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皇太子-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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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朱慈炯冷哼一声,将吏部呈上来的举荐奏章扔在一边,内阁玩的花样如何能瞒得过他的耳目。
朝中派系林立,就算朱慈炯从现代穿越回来,也不可能分的清楚,不过近卫军的一个分支情报机构早就将大明官场中人的山头底细查的一清二楚,东林党自崇祯灭了魏忠贤以后便死灰复燃,原本明明已经是奄奄一息东林党,一朝崛起势头迅猛无比,一举将浙、楚、齐三党打压的透不过气来,唯有复社还在苦苦挣扎,这还是因为朱慈炯南京登基,东林党大佬在北京城破以后死伤惨重的原因,否则现在的南京朝堂多半已和崇祯年间一样,早成了东林党的一言堂。
说实话,受历史评价影响,朱慈炯对东林党的观感一直不佳,可也没想过绝了东林党的道统,毕竟东林党人中也不乏史可法、高弘图这一类的正人君子,他想绝的是儒家的道统,换上新式人才治理大明天下,对于大多只喜欢清谈的道德君子,朱慈炯发自内心的不爽,他要的是能带领大明迈向强盛,屹立于世界之巅的治世能臣,而不是只会满嘴仁义道德空谈误国的庸吏腐儒。
就好像史可法,历史对其评价是民族英雄,但也从不避讳其能力一般,治国才能更是平庸的一塌糊涂,但朱慈炯依旧用其为内阁首辅,说白了就是因为他无人可用,或者说能够真正让他信任的旧式官僚实在少的可怜,既然如此,那么把史可法放在当朝第一人的位置上,至少不用担心其会做出祸国殃民的事情来,一年多以来效果看上去还不错,可现在看来君相和的蜜月期已经到头了。
没想到的是史可法治国才能一般,政治嗅觉却很是灵敏,能从自己黜落的候补官员名单当中察觉到自己对东林党的不满,进而操纵吏部进行试探,既然他们要试探,自己又岂能不遂了他们的愿。
“查清楚了?”朱慈炯看了眼正在对照名录查询被举荐候补官员背景的韩赞周。
韩赞周这次北上可谓风光无限,身边有一卫近卫军护卫不说,一路的程仪直接收到手软,今上不喜盘剥百姓,可官员的银子则是不拿白不拿,别看神武军大将黄得功立了赫赫战功一时间风头无两,可面对他的时候还不是一样毕恭毕敬。
他做南京镇守太监的时候虽然也一样风光,可那也只局限于南京这一块地方,成了内廷二号人物以后表面上看是位高权重,实际上天子并没有给予他相应的实权,曾经许诺的东厂厂督东厂连个影子也没有,至于锦衣卫直接被边缘化,新的情报机构也直接隶属于近卫军统领,和外朝内廷没有任何关系。
不过韩赞周耐心好的很,天子登基不过一年多,上来就重用内廷难免要引起外朝非议,天子这么年轻等受够了外朝臣子的鸟气,心里自然而然就会向着内廷他们这些奴才,现在看看果然不出所料,天子要对东林党动手了。
天启爷当初为了打击东林党才重用大宦魏忠贤的吗?韩赞周没有野心做魏忠贤,但是看到那些瞧不上他们太监的大臣吃瘪甚至倒霉,心里就舒坦的一塌糊涂。
他是天子近臣,把自己位置摆的很正,知道什么人不能得罪什么时候该夹起尾巴做人,内廷的苗宣和国师石传风甚至是梅山的赵立功、松江的黄建国还有那个整天泡在地里面和百姓打交道的周卫东都是不能得罪的人物,以他对天子态度的观察,今上对这五人的宠信可以说是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内外朝谁敢和这五个放对,基本和找死没什么区别,韩赞周不但有自知之明更不想找死,所以遇见这五位一向恭敬的很,不过这五位三五个月都不出现一趟,和他几乎也没什么交际。
这次北上两件大事,一是护送满清太后皇帝入南京,二是押解战争赔款入内库,四千万两银子呐,按照往常的惯例报上个一两成损耗简直就是顺理成章的事,那可是几百万两银子,韩赞周一样喜欢黄白之物,可面对一辆辆满载金银的马车,甚至连歪念头都没敢动过,今上明确表示过,贪可以!不要贪百姓的,也不能损国而利己,言下之意你贪官员的银子不算大事,可要是敢把脏手伸进库里,那除非手不想要了。
这次望月军出兵平定湖北,杨衡大帅按天子旨意迅速接管各府县,原本降了李顺的各阶官员一个不落尽数下狱问罪,可以想象一旦检察院按照天子旨意了断此案,玄武门外必定又要落下上千颗人头,这些背主之臣死了也就死了,可留下的大量空悬官位自然就成了朝臣间博弈的战场,可惜仗还没打起来,便被天子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浇的那叫一个透心凉。
能够认识到其中玄机的绝非只有内阁,但敢在这个风口浪尖站出来试探朱慈炯的除了五老以外,还真不作他人之想,不过这些和他韩赞周关系不大,他要做的就是将这一批举荐名单背后的人物给纠出来,顺便畅想一下天子会如何应对。
听到朱慈炯问话,韩赞周不敢怠慢,赶忙丢下笔回道:“启禀万岁爷,这次被举荐的六十四人当中,其中七人是浙系官员,六人是楚系,十一人是齐系,十八人背后是复社官员,剩下的二十二人背后的恩主老师都是东林人”
内阁。
史可法拿着内廷批红的奏章,看着上面被黜落掉的二十二人名单,脸色涨红的似是要滴出血来,一个时辰前递进去的奏章这么快就批好,东林二十二人一个不落全部废掉,其余四十二人全都任用,天子的意思已经明确无误的传达给了内阁。
与东林有关的人一概不用!
高弘图、马士英四人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他们最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进宫面圣!”史可法吐出一口浊气喝道:“既然天子决意要对东林君子动手,那么现如今作为东林党魁的他岂能置身事外,说不得也要和天子据理力争一番了。”
第两百三十八章东林(3)()
“宣史可法、高弘图、姜曰广、马士英、王铎觐见!”
内阁五老整了整衣冠,脸色肃穆的走进谨身殿内,往日里天子召见内阁五老正常都是在御书房,这次却是在召开小朝会的谨身殿,可见天子对他们五人前来觐见所谓何事心知肚明,也就是说今天很有可能天子会跟他们摊牌,五人的政治前途是否会就此而终结,一切都在未定之数。
“臣等叩见吾皇万岁万万岁。”五老进殿叩首山呼。
“诸卿平身吧,赐座。”
韩赞周站在朱慈炯身侧,握着浮尘的手心微微出汗,明知道这出好戏迟早会上演,却没有想到居然会来的这么快。
“谢陛下。”
等到五老坐定,朱慈炯笑道:“诸位卿家联袂而至,可有要事?”
若是换做往常,这些没营养的废话史可法等人多半会和天子扯上几句,等热完身了再说正题,可今天五老前来面圣,要说的事涉及到道统存续,谁还有心思和朱慈炯打哑谜。
“陛下。”史可法直接站起说道:“湖北陷入闯贼李自成之手已有数年,民生疲敝百业凋零,幸得杨衡将军平定湖北,值此百废待兴、民心思安之时,陛下既不赦免降贼之贰臣,那么朝廷理应以最快的速度派遣各府县官员维持各地治安,可到如今为止督抚、各府州正堂官员陛下迟迟不肯钦定,就连各县正印亦多有人选被陛下驳回两次,臣斗胆敢问陛下,此为何意?”
朱慈炯笑了笑道:“首辅此言差矣,如今湖北刚刚平定,各府城戍卫屯兵早已不复存在,李自成的大军随时都有可能杀回来,此时定下督抚人选,安排府州官员上任,岂不是置官员于险地?因此朕以为湖北各府州如今军管最为合适不过,至于首辅所言朕为何会驳斥一县正印,呵呵,这才是你们今天联袂来见朕最想知道的吧,不错!朕黜落他们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他们身后站着的是东林!”
五老一齐抬头,心里震撼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谁能料到天子会这么直接了当的就把话说出来,如此一来似乎再无转圜的余地了。
“东林何辜啊!陛下。”内阁五老尽皆拜倒在地,高弘图哭诉道:“东林书院秉承理学之念,宏扬治世良方,为使庙堂正气盈朝可谓呕心沥血,就算偶有宵小之辈,陛下又何以降罪于整个东林。”
“正气盈朝?呕心沥血?偶有宵小?”朱慈炯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够了脸色猛然一寒,怒不可喝道:“万历年间天灾不断百姓困苦,神宗皇帝欲收商税矿税补贴国库,执政的所谓东林君子为了不使自身利益受损而横加阻扰,神宗皇帝无奈只得派出税监,将所得商税收入内库贴补国用,利益受损的官员们,上书未果便对神宗皇帝大肆污蔑,使其留下贪财之名,这就是东林君子们自我标榜的忠君,朕想知道神宗皇帝如果贪财,那么贪来的财是否用于自身享乐?三大证的银子户部可曾拨给过一文!”
“还有茶税,神宗皇帝派遣宦官前往各地监督茶园征收茶税,饱读圣贤书的道德君子认为这是恶政,迫使神宗皇帝收回茶监,为什么是恶政?因为征收的茶税丰盈了国库却损害了圣贤君子们的利益,派出宦官监督更是对君子们的侮辱,君子们怎么可能去贪墨国家的税款损害大明的利益,神宗皇帝信了君子们的话,收回了茶监,于是各省茶税暴减,官员年年报灾茶叶岁岁歉收,到崇祯十年时,仅仅浙江一省的茶税就从有茶监的万历年的二十万两变成了十二两!十二两!哈哈,真是可笑,朕很想知道,所谓君子们是怎么好意思报上十二两的茶税的,他们喝的极品好茶恐怕都不止这个价吧,那么银子去哪里了?五位大人想必心知肚明吧。”
史可法等人跪伏在地上,身体不自觉的微微发颤,心里更是发寒到了极点,天子的话犹如薙骨尖刀,一刀刀将他们割的鲜血四溢体无完肤。
朱慈炯可不会理会自己的话会不会伤到几位阁臣的自尊,继续说道:“还有海关税,大明祖制片板不得入海,否则以谋逆论,派遣宦官收取海关税就是违背祖制,可事实上呢?整天叫嚷着不得开海不能收取海关税的官员们从海上大发横财中饱私囊,让原本可以充实国库的银子尽皆落入贪官污吏之手,比如身家数千万两的郑氏家族就是其中典型的例子。”
“因为神宗皇帝设立海监,万历四十年后,每年国库都能得到超过四百万两银子的收入,可就是你们嘴里的东林君子们再度执政以后,自崇祯元年以恢复禁海令地名义停收了海关税,国库内库就再也没有从海贸中得到一两银子的海关税银,那么朕再问一问诸卿,大明禁了海停了海关税,是不是海贸便从此断绝,如果没有那么原本该收归库内的税银落到了谁的手里!”
“先帝御极十七载,百官进言纷纷上书要求废除各项与民争利的税收,朕想问问,真的是与民争利吗?依朕看应该说成是与官争利才更为贴切吧,穷了国家败了大明苦了百姓,最后落到好处的都是谁?是遍及天下的官员!是你们口中口口声声为国为民的东林君子!你们称赞先帝是中兴之主,说是没了苛政大明就会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可事实上呢?先帝十七年间,全国原本可以收到的两百万两茶税,最后只有区区万两,原本该有的三百万两矿税,四百万两的海关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