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逆之吕布新传-第92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主公!大事不好了!关羽将军紧急鹰信。袁术尽起大军,前来攻打徐州了!”正在此时,负责通讯的校尉大步流星来了。“哦?拿来我看!”刘备连忙接过书信,一目十行看过。袁术十五万大军从寿春北上,直扑下邳,前锋已经抵达取虑、下相,距离下邳只有百里了。
“三弟!我立刻率军出城,前去支援云长。我留给你五千精锐士卒,把曹豹的八千丹阳兵也调回来,让他做你的副将。记住,一定要守住郯城。没有了郯城府库之中的积聚,这徐州就彻底完蛋了!”说到这里,刘备压低了声音。“袁术来得正好,让这些饥民打前阵,先消耗掉再说。大旱之年,那里有那么多的粮食供养他们?”“诺!”张飞叉手、躬身施礼道。
第1185章:中原大战(一)()
大汉建安三年,九月十一日,一场酝酿已久的大战终于拉开了帷幕。此次大战涉及青州、兖州、徐州、扬州四州之地。以兖州山阳郡的郡治昌邑、青州北海郡的郡治剧县、徐州东海郡的郡治郯县、徐州下邳国的郡治下邳四座坚城为中心,有近百万军队参战,规模空前。
此次大战之中,天下有数儿的群雄都被牵涉其中,几乎无人幸免。吕奉先、吕伯齐、袁本初、曹孟德、袁公路、刘玄德都亲自披挂上阵,群星云集,惊才艳艳。盟友和敌人角色转换之快,令人目不暇接,人性的弱点暴露无遗。现在,就让我们按照时间顺序仔细道来吧。
大汉建安三年,九月十一日,卯时,兖州,山阳郡的郡治昌邑,城头之上。
一轮红日从东方冉冉升起,放射出万道金光,天边的一弯新月瞬间消失,白昼再次降临。就在转瞬之间,天色立刻就大亮了。时值初秋,从东南方吹来的微风已经有些料峭了,吹在将士们满是血污的盔甲上,哗啦乱响,隐隐有一丝凉意。站在城头之上极目远望,四周一片微黄,连绵的丘陵之上虽然还是一片翠绿,可是,在那翠绿之中,已经满是斑驳的微黄了。
昌邑城头之上满目狼藉,折断的刀枪、破碎的盔甲,旗帜的碎片到处都是。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中间,是堆叠枕籍的尸首,被砍下的头颅和残肢断臂都被堆叠在一起,无一幸免。在遍地的血污之中,硕果仅存的郡兵们东倒西歪地正在酣睡,鼾声此起彼伏,好似打雷一般。
臧洪从垮塌了半边儿的城楼之中走出来,闻着清新的空气,他的心情骤然为之一舒。正好一阵料峭的秋风吹来,吹得他身上的盔甲哗啦作响,臧洪长出了一口气儿,紧了紧身上的斗篷。眼前是狼藉堆叠的尸首,这些尸首是准备今天当滚木礌石来用的,原有的积蓄早就用完了。在堆叠狼藉的尸首之间,是横七竖八睡得正香的郡兵们,他们只剩下不到两千人了。
“将士卒们唤起来用饭吧。传我的命令,今日,大鱼大肉管够!”臧洪轻声吩咐道。“诺!”左右轻声应诺,一溜烟儿去了。他行走的姿势颇为奇怪,是扭着腰走的,昨日,他的屁股上挨了一刀儿,虽然未伤筋骨,走起路来却像个娘们儿一样。如今在昌邑城中,像他这样的伤势,已经算得上轻伤了。整整五日,袁军轮番进攻,昌邑城内的郡兵死者枕籍,已然所剩无几了。如今,凡是能够自己行走的,都已经被归入轻伤一类了,还需要作为使者奔走驱策。
援军到底会不会来呢?臧洪默默想着,他取下腰间的酒葫芦,拧开盖子,咕咚咚灌了一大口。凛冽的赵酒顺着喉咙倾泻而下,好似一团烈火,到达腹中之时,顿时生出阵阵沛然暖意,臧洪的精神顿时为之一振。这五日来,他不眠不休,日夜操劳,全靠这赵酒振奋精神。
今日,已经是坚守昌邑的第六日了。以两千残军对抗城外数万袁军,实乃十死无生!若是援军再不来,明年的今日就是他臧洪的忌日。可是,援军到底能来吗?臧洪也不知道。“唉!人死鸟朝天!即便温王不来,张超也会来的!若是无人来援,今日我臧洪就战死沙场好了!”
臧洪默默想到。他长出了一口气儿,将心中的愤懑尽数呼出,顿时觉得畅快多了。他奶奶个熊!大丈夫死则死耳,何饶舌尔?为了顾全兄弟之情,我臧洪愿意抛头颅洒热血,为天下的忠臣义士们做个表率!即便是举族赴死,能够在煌煌青史之中留下一笔,也值得了!
“来人!我要饮酒食肉!大快朵颐!”蓦然之间,臧洪一声大吼,声如惊雷状若疯虎。
大汉建安三年,九月十一日,辰正时分,徐州,下邳国的郡治下邳,太守府内。
刘备接过关羽亲手奉上的热毛巾,胡乱擦了一把脸,随手把热毛巾一丢,起身来到了屏风之前,仔细地看着那一幅偌大的地图。“云长,如今袁术究竟到了哪里?快些指给我看。”一听此言,关羽连忙拱手说道:“大哥星夜兼程,远道而来,还是略略歇息片刻,用了早饭之后,再措置军事好了。”刘备沉吟片刻正在举棋不定之际,突然肚腹之中发出了雷鸣之声。
“看来,我这五脏庙要造反喽?也罢,云长,命人端来酒食,你我边吃边谈。措置完军事之后,我再歇息不迟。袁公路的本事我还是清楚的,行军打仗最慢不过。每日里辰时起床,行军到此,已然是午未之间了。到达之后,扎营用饭,攻城就是明日喽!”刘备豪迈地笑了。
此时,左右端上饭食,刘备先举起了一杯西域葡萄酒,一饮而尽。这才微微颔首,抓起一只烧鹅,双手撕开,就这一鼎鱼羊炖大吃起来。一刻钟之后,刘备终于放下了筷子,就着一盆清水仔细盥洗一番,这才用双手抚摸着饱胀的腹部,慨然长叹道。“偷得浮生半日闲,我刘备想割据徐州,徐图自强。可是,他袁公路不许呀!无奈之下,只好和他见个真章了!”
“大哥,七日以前,袁术的扬州军在钟离渡过淮水,经虹县、垓下聚进围夏丘。夏丘城内只有五千新近招募的郡兵,只坚持了两日,就被张勋攻破了。然后,袁术分兵数路北上,在东到彭城、西到淮阴的广阔战线上,攻城拔寨,所向披靡。袁术亲率主力,直奔下邳。”
说到这里,关羽粗大的手指点在了下邳上。“大哥,袁术此次出兵十五万,这十五万都是经过训练的郡兵。若是加上辎重部队和辅助部队,三十万只多不少。除此之外,韩文约的五万豫州军和吕灵骓的三万灵骓军都集结在沛国至符离之间,动向不明,我深感忧虑呀。”
说到这里,关羽闭口不言了,他抬起双眼望向刘备。在天下群雄之中,袁公路的扬州兵积弱已久,战力仅仅胜过刘季玉的益州军,与荆州军在伯仲之间。虽说有三十万之众,却是不经打的。关羽自信以自己麾下的两万精锐再加上刘备的三万援军,运用智谋,足以破之。
可是,韩文约和吕灵骓就不一样了。汉军施行的是精兵政策,军饷和犒赏极厚,打起仗来以一当十,人人奋勇个个争先。这八万马步军足以一战击溃袁术的三十万扬州军。若是在两军激战正酣之时,韩文约和吕灵骓率军突袭,猝不及防之下,扬州军和徐州军定会大败。
“云长,韩文约和吕灵骓你无须过虑。我早就想到这一步棋了,早在半个月前,我已经派遣简宪和作为全权专使,前往大汉的京师洛阳城了。我给他的命令是:无论如何都要让吕奉先中立。吕奉先要什么,就给他什么好了!依我之见,在没有得到洛阳城的确切命令之前,韩文约和吕灵骓是不会动手的。只要我们兄弟二人尽快击溃袁公路,他们想动手也来不及了!现在最关键的,是我军如何迅速击溃袁术。”刘备气定神闲,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还是大哥想得周到!”关羽伸出了大拇指,心悦诚服地说道。“大哥来到之前,此事我已经细思良久了。袁公路好大喜功,自以为天下无敌,看似气势汹汹,其实是驴粪蛋儿外面光。依我之见,可以集中精锐,攻击他的中军,只要把袁术吓跑了,各路袁军就会迅速退兵。”
“云长此言大善!”一听此言,刘备的双眸之中顿时精光大盛了。“曹豹麾下的丹阳兵,此次我调来了两千人,再加上你麾下的五百校刀手和我麾下的三千白毦兵,若是猝然突击,定然有七八分把握击溃袁术!只要生擒或者阵斩了袁公路,三十万扬州军定会土崩瓦解!”
“大哥,你暂且歇息,我这就去调兵遣将,准备雷霆一击。在此之前,我军先要百般示弱,坚守下邳不出,使得扬州军以为我军畏惧不敢战。如此一来,大事儿就成了一半儿!”关羽以掌击案道。“云长,不急!不急!袁公路还早着呢。趁着这个机会,我先去巡城好了!”
果然刘备所料不差,当他的青罗伞盖和刘字将旗出现在下邳城头之时,顿时引起了阵阵欢呼,士卒们挺胸抬头,目视着从他们面前含笑走过的刘备、关羽,心中充满了温暖。对于这个一向以仁德闻名的新任徐州牧,他们还是很喜欢的,至少,他愿意给百姓们一口饭吃。
“大哥,三弟性子暴躁,他又和曹豹同城,两人都是暴脾气,一旦起了龌蹉,岂不坏了大事儿?”关羽徐徐走在刘备的身后,一边满脸含笑,挥手向将士们示意,一边在刘备耳边轻声说道。“噫!我忘了这一点!这样吧,回到国相府中,我立刻修书一封,叮嘱三弟。”
一听此言,刘备心里立刻就凉了。张飞性情暴躁,醉酒之后最爱闹事儿,定要万分叮嘱!
第1186章:中原大战(二)()
大汉建安三年,九月十一日,巳初时分,兖州,山阳郡的郡治昌邑,城头之上。
臧洪距坐在一张芦席之上,正在饮酒。在他面前是几样时新小菜,除此之外便只有一鼎羔羊炖了。自从辰初开始,臧洪就坐在这里饮酒了,他的酒喝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儿地抿着,不时地伸出筷子,夹上一箸菜肴放入口中细细咀嚼。远远看去,他的背影犹如岩石一般。
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在初秋料峭的微风中渐行渐远。赵酒的凛冽和饭菜的香气缠绕在一起,就好似三生三世痴缠的情侣一般,至死不分。城头之上,是一片断壁残垣,昌邑城外,敌军围困万千重,就在一片肃杀之中,朝阳如火,天空如碧,臧洪浅斟慢饮,神色如常。
城头之上,残存的两千郡兵们或坐或卧,正在抓紧时间休息。他们的脸上一派云淡风轻,看不出丝毫喜怒哀乐。袁绍军围城整整五日,日夜攻打,昌邑城中箭矢已尽,守军十不存二,能够坚持五天五夜已经是烧了高香了。至于援军,他们早就不指望了,援军来了又能如何呢?
臧使君为了袍泽之情,朋友之意,不远千里前来昌邑赴死,这是何等英雄?我等小民百姓,受大义所激,跟随臧使君前来赴死,本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如今,看着臧使君潇洒风流的、镇定如常的模样儿,两千郡兵都不由得投来了钦佩的目光。臧使君,真乃英雄也!
说句实话,臧洪此举也是出于无奈。城外敌军围困万千重,城内箭矢已尽,仅余两千孤军,用脚指头都能想得到,今日,昌邑城破在即!他孤身距坐饮酒,为的是安定军心。城中粮草尚多,甲仗军资堆积如山,只是没了守城利器。床弩只剩下了一张,此外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