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逆之吕布新传-第78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西北方一样寒冷。“父亲教训的是!”刘琦的脸上满是惶恐,低眉顺眼儿,叉手、躬身,低头,就像一个受够了恶婆婆气的小媳妇儿一般。这句话,只要和父亲在一起,刘琦都要说上好几遍。
“大郎,此次攻略南阳,依你之见,该当如何呢?”或许是想起了早逝的发妻,刘琦的生母陈氏,亦或是想起了昔日对这个相貌极像自己的儿子的宠爱,刘表心中觉得有些歉然了,他没话找话儿地开口问道。“这个??????父亲的措置,自然是极好的。”刘琦依旧低眉顺眼地答道。有道是,知子莫若父,刘表立刻便觉察出了长子语气之中,皮里阳秋的味道儿。
“大郎,讲嘛,我们父子之间,是不需要期期艾艾的。放心,你讲真话,我不怪你,讲嘛!”刘表伸手拍拍刘琦的肩膀儿,满脸微笑着说道。或许是感觉到了父亲语气之中的真挚,亦或是乍见久违的温煦,刘琦的眼眶之中,顿时便觉得有些湿润了,他终于昂起了头颅。
“父亲,以孩儿之见,窃以为此次出兵南阳,实在是不智之举!何也?那吕奉先起自行伍,单凭一腔热血和数百部曲,身经百战,竟然做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司马。征鲜卑、征乌桓、平定西凉、剿灭黄巾,乃至于与关东群雄对战,您何时见过他叫过一声苦儿?”
刘琦的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荡气回肠,将那吕奉先的百战功高讲得淋漓尽致。听到这里,刘表心中不由得一动,某一个被遗忘了许久的念头儿不由自主的从脑海之中又蹦了出来。“讲得好!你继续说下去。你能有如此见识,为父心中甚慰呀!”刘表的眼中满是慈爱。
“父亲,强挑强邻,擅开边畔,实在是不智之举。以吕奉先的性子,若是恶了他,即便是远隔千山万水,他也要亲提大军,气势汹汹而来,报仇雪恨的!舅舅他们想到的之只是并州军民穷财尽,无以为继。可是,他们却没有想到吕奉先是何等样人!正当关东联军大败亏输落荒而逃之际,我荆州军突然北上攻略南阳,岂不是帮了袁本初、曹孟德、袁公路三人的大忙儿?吕奉先正要穷追猛打,一口吞下青兖豫徐四州之时,突遭背后一刀,他如何能咽得下这一口腌臜之气?这满腔的怒火,都会尽皆倾泻在我荆州军身上。父亲,此战堪忧呀!”
刘琦终于说完了,他站得直直地,就像一颗参天大树,双目目光炯炯地望着父亲,哪里有一丝一毫的低眉顺眼?不愧是我刘表的长子,光是这一派英雄气度,侃侃而谈,而且是言之有物,言之成理,就不枉我养你一场!一时之间,刘表好像隐约看见了年轻时的自己一般。
突然,刘表的心中咯噔一下,他终于想起来了,那个被他遗忘了许久的念头儿是什么了。“大郎,依你之见,严大郎亲自前来谈判,这事儿是缓兵之计?”刘表有些踌躇地问道“父亲此言极是!”这一次,刘琦不再低头了,他昂首答道。“那严大郎就不怕丢了性命?”刘表的语气之中满是焦躁。“严大郎定然有保命之计!退一步说,父亲真敢砍下他的项上人头吗?”刘琦微微一笑,朗声说道。噫!原来如此!刘表终于想明白了,他还真不敢轻易砍下严大郎的项上人头!“来人!吩咐蔡瑁,将那严大郎待到我的中军大帐来!”刘表一转身下了望车。
“辰时已到,张济为何不开城出降呀?”望着面前吊儿郎当的严大郎,刘表高踞在上,拉长了声音问道。“刘荆州在上!怕是宛城之中,张济正在镇压反对之人。”严宽微微一笑,双眼扫过在座的众人,最后停在了刘表的脸上。“临行之前,我曾与张济约定,若是宛城中有不尊号令,誓死不降之人,许他自行措置。若是刘荆州不信,自可登高远望,便知端的。”
“来人,速速摆驾望楼!”刘表大袖一甩,满脸寒霜,恨恨地说道。“严大郎,你莫要存了侥幸的心思,以为我不敢杀你。若是你敢诓骗于我,让我麾下的二十万大军白白耽搁了一日一夜,便是那吕奉先在我的面前,我也要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方能消我心头大恨!”
众人登上高高的望楼,手搭凉棚,极目向那数里之外的宛城望去。宛城城头之上,还是像往日一般静逸,旌旗招展,守军严阵以待。“哼哼!严宽,你莫要以大言欺人了!现在已是辰正时分,宛城之内还是如此静逸,分明是你巧舌如簧,诓骗我等!”蔡瑁戟指大骂道。
就在此时,只见宛城之内,有数处火头儿瞬间燃起,风借火势,火助风威,刹那之间,便烈火熊熊,浓烟四起了。众人顿时齐齐吃了一惊,连忙转过头来,向宛城之中极目远望。只见到处都是乱哄哄的人群,救火的,乱跑的,你来我往,川流不息,乱成了一团儿。
一见此情此景,蔡瑁的脸色立刻便胀成了猪肝色,他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儿,一甩大袖,站在一边儿不说话了。“如何?我所言不虚吧?城中残存的郡兵,家小都在司隶,免不了有人誓死不降。无奈之下,张济只能痛下决心,以力压制了,不成想却造成了兵变。呜呼!可怜那些寻常小民百姓喽!诸君,还是等等吧。”说到这里,严宽作势儿擦了擦眼泪。
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眼见地快到午初时分了,荆州诸将实在是等不及了,纷纷向严宽怒目而视了。“如今宛城之中,大火已灭,再无厮杀之声了。张济为何还不出城出降呀?严宽,你说!”这一次,就连一向沉稳的刘表刘景升也按捺不住了,他以掌击案,大声喝道。
“或许是城中的叛乱还未彻底平定吧。”严大郎面色不变,朗声说道。他抬起双眼,挑衅地望了刘荆州一眼。“他奶奶个熊!给我推出去斩了!”这一次,刘表真的被气晕了,他已经出离愤怒了。“诺!咱老黄亲自操刀!定要将这王八蛋的心肝肺儿尽数挖出来就酒!”
黄祖长身而起了,他把双手的指节捏地咯嘣蹦直响,满脸狞笑地向严宽走来。那严大郎却丝毫不惧,静静地坐在那里,好似无事人一般。“且慢!”突然,一个威严肃毅的声音响起来了,众人定睛一看,赫然是荆州治中蒯越。只见那蒯越满脸寒霜,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严宽面前,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这才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儿说道。
“我已经观察你很久了,你不是严大郎!昨日的那个严大郎才是真的,就连做使者,都做得飞扬跋扈!你这个严大郎却是假的!真正的严大郎,恐怕早已扮成了信使,昨晚就回到了宛城!”快也的话音方落儿,那严大郎便大笑而起了。“蒯治中说得对!诚如君言!”
第997章:唯今之计,也只能放手一搏了()
一听这话儿,在座的所有人顿时便大吃一惊了!噫!想不到严大郎竟然玩了一手儿金蝉脱壳,不声不响儿就给残破不堪的宛城赢得了一天一夜的喘息时间。他所付出的,不过是一条性命而已!在这个“乱离人不如太平之犬”的时代,这个代价是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
“他奶奶个熊!想不到严大郎竟然有如此计谋!俺黄祖佩服!佩服呀!”一向粗鲁不文的黄祖立刻就停止了行动,伸出了右手大拇指高声赞叹道。黄祖并不像表面儿上表现出来的那样没心眼儿,他是极聪明的。荆州四大家族蔡蒯庞黄,哪一家都不是白给的,都精明着呢。
严大郎是大司马的嫡亲小舅子,一旦死于自己之手,昭懿夫人严嫣的枕头风儿一吹,大司马还不得亲率大军前来报仇雪恨?方才的那一幕,他不过是想恐吓一下严大郎罢了,顺便儿在刘荆州的面前表一下自己的赤胆忠心。既然是假的,正好儿顺势儿收篷,就坡下驴。
蒯良静静地坐在那里,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昨日严宽前来议和,他就觉得其中有诈。只是主公刘景升已然作出了措置,他不好出言反对,否则,不就是当面打刘荆州的脸吗?此时此刻,弟弟蒯越慧眼如炬,一眼就看穿了严宽的计谋,他自然乐得作壁上观。
相比黄祖的粗中有细,蒯氏兄弟俩的冷静沉着,军师将军、南阳太守蔡瑁看上去就毛躁多了。南阳郡有千里沃野,人口众多,在这中原板荡之时,是荆州北进逐鹿中原的最佳跳板儿,若是能够拿下南阳郡,则霸业可期也。要知道,他的亲外甥就是刘荆州的二儿子刘琮,颇得刘荆州宠爱。若是刘荆州能够成就霸业,这一份偌大的家业,不就是他蔡家的了吗?
“主公,切莫与他废话,赶紧命人将他拉出去砍了!然后擂鼓聚将,立刻攻城。定要在日落之前,攻下宛城!”蔡瑁长身而起,面向刘表,叉手、躬身、行礼如仪道。“哈哈哈哈哈哈哈!以我区区一条贱命,为宛城换得一日一夜的喘息时间,值得!某虽死犹荣,虽死犹荣呀!”正在此时,那假的严大郎朗声大笑道,他的双眼之中,放射出了两道睥睨天地的目光。
“你究竟是何人?报上名来!我刘表的刀下,从来不杀无名之鬼!”刘表满面寒霜,大声吼道,他已经怒气勃然了。就在这时,他觉得衣袖儿一动,仿佛有人正在扯他的大袖,回头一看,长子刘琦低眉顺眼儿的侍立在他背后,双眼定定地注视着他,头却轻轻地摇了摇。
一看到长子那一张低眉顺眼儿的脸庞,刘表立刻就想起了两个时辰前,父子之间的那一番对话。目前看来,一切都被长子料中了,长子的确慧眼如炬,并不像蔡瑁所说的那般不堪。既然如此,何不按照长子的意思,网开一面,顺势就坡下驴儿放人,留下日后相见的余地?
那假的严大郎伸出双手,在脸上揉摸了片刻,噗嗤嗤掉下许多粉末来,一张气度不凡的面孔终于显现出来了。“某,姓陈名到,豫州汝南人也!目前在严使君麾下,任亲军军侯。”“汝乃忠勇之士也!各为其主,我不难为你。你速速赶回宛城,告诉严大郎和张济,准备作战,我马上就要攻城了!”刘表挥了挥手,示意陈到下去。“主公!”蔡瑁在旁大声疾呼道。
“德珪,你不要再说了。我刘表是汉室宗亲,攻略南阳,不过是为了解民之倒悬而已,并不是要称王称霸。如今汉室倾颓,中原板荡,天下分崩,小民百姓流离失所,实在是我辈士人所不忍见的。我刘表虎踞荆襄八郡,不称王不图霸,所为的,只不过是中兴汉室而已!”
“我和大司马之间,并无仇怨,也没有解不开的死仇。荆襄九郡,南阳郡在最北面,是我荆州的肥土,岂能拱手让与他人?如今两家开战,那就刀对刀枪对枪,各凭本事打上一仗。严大郎是后辈,情急之下出此下策,我不怪他。我与大司马相互攻杀,与袁本初、曹孟德、袁公路不同,他们为的是私利,我刘表为的,却是大义!自古以来,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我不难为你。陈到,你速速回城,将我的这一番话,讲给他们听。”刘表手捻须髯朗声说道。
“诺!陈到回城之后,定会将刘荆州的这一番话,一字不差地讲给严使君和张将军听。告辞!”陈到叉手、躬身、行礼如仪,一转身儿,大步流星地去了。一时之间,中军大帐之中,是死一般的沉寂。唯有蒯良和刘琦二人心中暗道,刘荆州的这一番话,着实大有乾坤!
“传令!全军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