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逆之吕布新传-第6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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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司马,文和兄,袁术的扬州军主力在豫州境内,前锋在颍川的许县、临颍、定陵一带和我军缠斗。正面的陈留、梁国、陈国三郡,是袁绍的大本营,不知道为什么,袁绍军一直按兵不动。东北的东郡、济阴、任城、山阳是曹操的前进基地,曹军是动作最迅速的,主力目前在酸枣、封丘一带和我军激战。段煨的青州兵已经坚持了半个月,快要挺不住了。”
高顺说话还是那样的简明扼要,终于说完了,他抬起双眼,征询着吕布的意见。事情是明摆着的,袁军打的是坐山观虎斗的主意,曹操是急先锋,哪里重哪里轻,一看便知。“哦,原来如此!看来袁本初和袁公路是被我们打怕了,只有曹阿瞒这个愣头青不知道深浅。”
吕布脸上带着轻松的微笑,用手指了指酸枣说道。他的话立刻引起了在座众将的一阵哄笑,这三个诸侯都是并州军的手下败将,诸将还真没把他们放在眼里。“文和兄,你看如何?”吕布笑着问道。“战阵之事,非贾诩所长。”贾诩先是照例谦虚了一句儿,在座众人都甚至文和兄明哲保身,谦虚谨慎的作风,直接就把这一句儿过门忽略了,静静地等着下一句。
果不其然,文和兄的下一句石破天惊了。“要么不打,要打,就要石破天惊,以泰山压顶之势来个雷霆一击!至于先打谁后打谁嘛,窃以为当虚实相间,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好一个‘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吕布和高顺都是打老了仗的,一听这话立刻便动容了。
吕布低头想了想,把文和兄的话细细地琢磨了一番,这才缓缓开口了。“卫将军,你看这样如何?把我的将旗,和陷阵营、虎豹骑、背嵬军的将旗都放到扬州军前面,造成我们要收拾袁术的假象。袁绍大概是要坐山观虎斗的,曹孟德定然会欣喜若狂,率兵急进的。”
“我们可以假装后退,在酸枣、封丘一带好好收拾他!”高顺不失时机地接了一句儿。“对头!便是如此!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吕布伸手拍了拍高顺的肩膀儿,朗声说道。“只是有一点儿,要收拾曹孟德,还用不着我们全军压上,我带着背嵬军便足矣!你和文和兄统率大军,去打袁本初一个措手不及!成廉的司隶驻军我也一并交与你,你一定要打好这一仗。”
一听这话儿,诸将顿时都大惊失色了,这是一个非常冒险的计划。先用各色旗号骗袁公路三两日,然后大司马亲自去偷袭曹孟德,最后的雷霆一击则有高顺实施。“这一仗,诀窍便在于以快打快,扬州军那边儿顶多能瞒上两三天。在两三天之内,我一定要击溃曹孟德,你也一定要把袁本初打个稀里哗啦,只要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吕布压低了声音说道。
“是不是有些太冒险了?”一看诸将震惊之余都不敢说话,仗着自己是大司马的女婿,张辽试探着问道。“唉!文远,我岂能不知道这是在冒险?”吕布长叹一声说道:“可是大军出征,每日的耗费是一个天文数字,若是不能速战速决,我们的粮饷吃完了,那就真的是完犊子了!打仗,打得就是后勤,没有钱粮兵员甲仗,又如何去打仗?这一仗打胜之后,我们也要大伤元气,得好生休养生息一阵子。至少在三五年之内日,是无法妄动刀兵喽。”
“大司马此言极是!我仔细算过,此战有至少有六成儿的把握能打赢!”贾诩用手摸着一把养的黑亮的胡子说道。这个战术,一路之上他已经和吕布推演过多次了,他还是有信心的。文和兄一向算无遗策,他说有六成把握,至少便有七八成把握,诸将顿时便释然了。
“卫将军,如此行事,还有一个缘故。我刚刚离京,大战方酣,洛阳城中那些人定然会蠢蠢欲动的。我离开京师,便是想引蛇出洞,引他们出来一网打尽!若是不能尽快取得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捷,一有风吹草动,洛阳城里可就要出乱子了。”吕布看着高顺徐徐说道。
吕布的这一番话,顿时说得诸将头皮上冷飕飕的。此时此刻,诸将还都是纯粹的军人。洛阳城中闹得沸沸扬扬的赋税新政,众人虽然都有耳闻,却并没有放在心上。但是,有一点他们是心知肚明的,那就是大司马已经和世家大族们摊牌了,支持我,或者反对我,你们二选其一,此外,并无出路。方此之时,内忧外患,正是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捷来振奋人心!
高顺是一个纯粹的军人,自从二十年前成为吕布的部下开始,他一贯以一个纯粹的军人自居的。随着吕布的步步高升,他也开始水涨船高了,他开始逐渐认识到,仅仅做一个纯粹的军人是远远不够的。于是,他开始潜心读书了,古人云,读万卷书行万里路,高顺是先行了万里路,再读万卷书的。如此一来,他读得便比普通人深刻多了,再结合自己的所见所闻,互相印证,他终于如梦初醒了,原来,高明的政治家都是经历过血与火的洗礼才炼成的!
第780章:不合常理便为妖()
如今的高顺,已经是一个实打实的儒将了,虽然不及严嫣的老练,至少他能看得很清楚很明白了。洛阳城内的暗流涌动和大司马此刻的处境,他心里明镜一般,此时此刻,正是内忧外患纷至沓来,危急存亡之秋也!世家大族的眼珠子都定定地盯着这一场大战呢。早一日取得大捷,便会有更多的人选择站在洛阳朝廷和大司马这一边儿,这才是必须速胜的真谛。
看明白了这一切,高顺顿时便有有了决断,他在心中细细地想了一番,在刹那之间便有了一个完整的作战计划。“大司马,诸君,我的作战计划是这样的??????”高顺手中的小木杖在硕大的沙盘上一一点过,详细地说明了自己的计划。他的作战计划很简单,那便是不玩弄太复杂的伎俩,集中兵力,各个击破。“先把扬州军吓住,这个任务交给银狐鬼军。”
说到这里,高顺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张郃。“儁义,除了你的本部以外,我再拨给你一万郡兵,怎么样?没问题吧?”“大司马,卫将军,包在我张郃身上!说起骗人,偌大个并州军中,还真没有比银狐鬼军最合适的了。整个大汉骗子的祖师爷,如今都在银狐鬼军中了。”
张郃一拍胸脯儿,挺直了腰杆朗声说道。他说得没错儿,自从银狐鬼军成立之后,大汉的骗子的伎俩就一连下降了好几个档次。祖师爷都改行从军了,整个行业的从业人员素质自然呈现出了断崖式下滑。从这一点上说,银狐鬼军的初创者侯成真算得上功德无量了。
“大司马率领虎贲军和背嵬军,我再拨给你两万骑兵,将曹孟德引诱到荥阳附近,然后打他的埋伏。”高顺朝吕布一拱手,朗声说道。“定叫他有来无回!”吕布斩钉截铁地答道。“曹孟德西进之后,我便亲率大军,去寻袁本初的晦气!”高顺一拍案几,大声吼道。
“诸君,此战关乎国运,关乎我并州军的生死存亡!望诸君戮力同心,奋勇杀敌!”
“诺!”诸将一起拱手施礼,轰然一声应诺。久无大战,髀生羸肉,今日方得遂心。
就在吕布、贾诩、高顺三人在管城大营措置军务,定下却敌方略的同时,洛阳城中留守的官员们也没有闲着。昭懿夫人严嫣自然是众望所归的最后决策者,她要稳住洛阳城,安抚百姓,时刻关注着战局和朝局,还要不时进宫,向唐太后通报战况,稳住太后的情绪。
作为前将军、司隶校尉的侯成就更忙了,安定地方,转运军需物资,支援各个战场,调剂补充兵员,妥善安置轻重伤号,这些都着落在他的肩上。河南尹、大司马户曹篆王隗、少府荀攸、大司农赵岐三人全副身心地投入了赋税新政,每日里忙着清查田亩、核算租税。
从东北到正西,万里战线上的浴血奋战的数万将士们都在眼巴巴地等着朝廷的钱粮甲仗。府库早已空得能饿死耗子了,这些钱粮甲仗都要着落在此次实施的赋税新政上。赋税新政的基础便是清丈田亩,核定赋税,田亩一日清不完,便一日没有银钱收上来。这才是关乎国运的大事儿,他们三个人能不心急如焚吗?自从大司马走后,他们就忙得再也没有回过家了。
国子监、京师大学堂中,卢子干和蔡大家父女一如既往地忙着讲习、修订书籍和组织折辩。自从御史中丞徐庶的那一次精彩绝伦的讲习之后,洛阳城的士林中便掀起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文化运动,这是儒生士子们发起的。以“文章合为时而用,歌诗合为事而作”为主题,讲究实事求是,不尚浮华,不加粉饰,一洗华丽堆砌的文风,重回先秦诸子的古朴简洁。
从表面上看来,洛阳城里风平浪静,文武百官各司其职,就好似大司马未走时一样。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一场疾风暴雨就在眼前了。新生的洛阳朝廷能不能顺利熬过这一场疾风暴雨,谁的心里都没有底儿。和世家大族们一样,没站队的文武百官们都在内心中承受着煎熬,随着命中注定的摊牌日期的临近,这种煎熬和焦灼便日甚一日,以至于如影随形了。
洛阳城中,在北宫和南宫之间,靠近西城墙一边儿,上西门和雍门之间,有一大片市肆,唤作金市。金市,和长安城中的东市、西市一样,是洛阳城中最重要的市肆。数十万洛阳百姓的每日嚼裹儿,都仰仗着这一片硕大无比的市肆。只要你有钱,在金市上可以买到一切,这便是洛阳百姓中口口相传的谚语。每日里,金市上人潮涌动,车水马龙,是洛阳城中最热闹的去处儿。肥头大耳的富商大贾,身穿青衣的各级官吏,挈妇将雏的百姓比比皆是。
本朝有名的洛阳卫家的大宅便坐落在金市以南,这是家主卫陶独断专行的结果,为的是方便进出金市。卫家的发达,大半儿是出在商业上,经商赚了海一般的黄金,然后用来买房置地,兼之放印子钱。如此滚来滚去,不出百年,洛阳卫家变成了洛阳城中有数的世家大族。
卫家大宅北边儿,是一栋极其高大的高塔,视野极其广阔。在洛阳城中,这样的瞭望塔一共有二十四座,都是此次重建洛阳城时新筑的。素日里观察火灾,战时瞭望敌情。瞭望塔高度二十丈到四十丈不等,越到城中心越高,最高的三座,分别在北宫、南宫和大司马府中。
刺奸将军、光禄勋马忠站在这一座三十丈高的瞭望塔上,举起手中的千里眼,仔仔细细地将卫家的大寨看了一个遍儿。马忠长出了一口气,终于放下了千里眼,示意在一旁等候了多时的属下继续汇报。属下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精明干练,一袭青衣,满脸微笑。
“卫陶已经有多少天没出府门了?”马忠劈头盖脸地问道。“将军,算上今日,已经一十八日了!他每日里用过早餐,便去书房措置族中的生意,直到午餐之时。吃过午饭之后,必定午睡一个时辰,然后起身去后花园中打拳散步,回来面见管事们。晚餐之后,就着大河鲤鱼,喝上几盏小酒儿,便轮流去两个小妾房中休息。十八日来,日日如此,未曾改变。”
“他是如何和府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