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魏臣子-第2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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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延贼子带着兵卒往山上跑,西凉铁骑就得望洋兴叹了。
骑兵又不能驰骋到山上去!
来回几次后,马岱就不厌其烦,被迫放弃了靠近山脉的良田和牧场。等于足足放弃了,半个县的土地啊!
谁能不肉疼啊!
尤其是马家军的粮秣本来就紧缺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马岱不将魏延恨得牙痒痒,那才是奇怪了!
好不容易,因为狡狐来到巴中,大举进攻南中之地,这种事情才消停了。结果呢,就在十几日前,马岱又得到了麾下来报:哪个该死的匹夫竟然又来南乡了!
而且还是带来了两千兵卒,做出了占据南乡的姿态。
马岱得到消息,大喜!
是的,他十分开心。虽然麾下的兵卒,还带来了又有良田被破坏的消息。
他的开心,是终于有机会,一劳永逸的将这个义阳祸害给解决掉了!
之前一直被动防御,是因为魏延贼子根本不和他对阵,玩起了敌进我退、敌退我进的伎俩罢了!
现在竟然胆敢在南乡县内扎营?
呵!
在野外作战,马家军的西凉铁骑,谁与争锋!
当即,马岱就带着五百西凉铁骑浩浩『荡』『荡』往南乡而来,在离曹军营寨外的二十里处,做出了防御姿态。
不是马岱怯战了,而是怕魏延给跑了。
他要等南郑的两千步卒赶过来,前去米仓山的缺口处立下营寨,堵死魏延部撤退的道路,准备来个关门打狗!
只是他这番心思,都白费了。
曹军根本没有打算逃跑。而是依着沔水的支流,于一个小土包上火热朝天的加固营寨、修缮防御工事呢!
看样子,是要准备固守营寨而战了。
马岱率军抵达,看到这一幕,心中就咯噔了一下。
事出反常必有妖!
曹军既然胆敢在孤军深入,立下营寨准备固守,必然是有所倚仗。
难道魏延贼子在此地,是牵制我军兵力,好让狡狐率军来攻打汉中?亦或者是策应关中的曹军兵犯阳平关?
这是马岱的第一反应。
马上的,他就心中都给否定了。
镇守蜀中的庞统来信中,说狡狐已经率军进去南中了,而关中的曹军更是不可能。
曹军主力都东边攻打江东孙权;幽州刘备又都称王了,关中的曹军哪来那么多兵力,在这个节骨眼发起进攻呢?
不合常理,对吧!
但是马岱在心中琢磨了大半天,觉得除了这两个因素外,似乎也没有别的理由了吧?
最终,他还是觉得,谨慎一点没错。
不光先将魏延的营寨围而不攻,还立刻让人传令给各地的守将。让他们严密把守各自防务,说曹军有可能会来犯境什么的。
一开始,各地传来的消息,都挺让人放心的。
都说没有看到曹军的动静。他也松了口气,刚想集中兵力,对魏延营寨发起进攻的时候,探马又到了。
还是接二连三的。
先是说曹军进攻汉中治所南郑和定军山!
他大惊失『色』。
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曹军怎么忽然就跑到了汉中的腹地来的?难道他们能飞过关隘不成?
然后呢,还没等他率军回去救援,更让人绝望的消息又来了。
定军山被攻破!
统领曹军的主将,是黄忠!
治所南郑失守!
统领曹军的主将,是镇南大将军、世之狡狐,陈恒!
第四三四章、谋全局图野心()
小书佐黄崇,如愿以偿的当上了别部司马。
他被狡狐授予了五百兵卒,留在蘭山关隘。职责不是守卫,而是火化及掩埋马家军的尸体。
用狡狐的话来说,这些马家军都是中毒或者窒息而死的,必须烧掉并掩埋了。免得狼群或者其他野兽啃食了,引发瘟疫。
而黄崇觉得,狡狐这是在惩罚他。
在夺得蘭山关隘了以后,他不过是对这些死去的兵卒,『露』出的些不忍之『色』,口无遮拦的说了个“可怜”什么的。
结果呢?
那只狡狐听到了以后,就直接来了句:“既然汝觉得这些人死得可怜,那就留在此地他们的尸体掩埋了吧。”
然后呢,悲催的小书佐黄崇,就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曹军前去夺取定军山、南郑的功绩与他失之交臂,每天面对入眼皆是各种诡异姿势的尸体。
心情,无比的沮丧。
就连年纪大了些的张表,好言安慰他的话,都听不进去了。尤其是张表在说话的时候,带着一脸的窃笑,让人怀疑有幸灾乐祸的成分在。
嗯,张表说狡狐将他留在这里,是在爱护他:觉得他上战场的经验很少,所以想让他先从掩埋尸体等杂务做起,慢慢习惯战场的残酷。
黄崇对这样的解释很有意见,但也不敢违抗军令。
只好留在这里,百无聊赖的督促兵卒们处理尸体。每天最让他期待的事情,变成了斥候带回来汉中战事的进展。
偶尔的,还会自我安慰一番。
至少他如今官职是别部司马了不是?
也算是手掌兵权的人了不是?
据说当年狡狐第一次掌兵的时候,年纪都都弱冠了,麾下也不过是六百人而已!现在自己的起点都比狡狐高了,还是不要太好高骛远的好。
不过呢,他这五百人马的掌控权,就持续了八日。
因为法正率军到了。
他消失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原来是跑去了巴中各地,将之前转为屯田的兵卒全都再度征召了。浩浩『荡』『荡』的,人数有两万有余!加上之前跟着狡狐、魏延等人的兵卒,曹军在汉中的人马已经超过了三万!
这也让小书佐黄崇张大了嘴巴。
狡狐这是要打算,在汉中与马家军决一死战吗?
行『色』匆匆的法正,可没有空解答他的疑问。只是让一名部将接手了蘭山关隘的防务,就继续往定军山急行军而去。
顺带的,将属于黄崇的五百人都带上了。
这本来也没什么意外的。既然是要大战了嘛,多一点人马总是好的。
只是让黄崇想不通的是,为什么他的麾下都被带走了,作为主官的自己,则是被留在了蘭山关隘呢?!
他带着微微的愤慨,很客气的请教了法正。说自己留在这里的也没什么事情做,不如跟着去定军山看看什么的。
顶着满脸憔悴的法正,挥手赶他犹如只苍蝇,一句话就给堵死了:“汝随去定军山做甚?去了还不是要回来?好生在此地呆着就是!”
额。。。。
黄崇心中变成了悲愤。
原来狡狐也好,法正也罢,让他留在这里,是看不上他!觉得他去了定军山或者是南郑,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但自己一直一直都很尽职啊!
从来都没有自作主张行事啊!
汝等为什么,就这样看待某呢!
到底是年轻,小书佐黄崇自怨自艾的,变得有些心灰意冷。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一改昔日的勤勉,天天窝在房内当懒虫。
所以呢,没几日后,他就收到了狡狐的严厉呵斥:“汝个竖子,欲让黄公衡丢人乎!”
这句话是蘭山关隘守将,亲自传达的。
他还说了一句让黄崇大惊失『色』的话:狡狐陈恒,刚刚带着十几骑从南郑归来,现在已经过了关隘,往江阳郡的汉安城而去了。
黄崇顿时就明白了,法正为什么不带他去定军山。
他是狡狐的书佐,肯定是要跟着狡狐身边的。而狡狐都要从汉中回来了,他去了不就是来回折腾一番吗?
原来将军与法将军,都没有看不上他的意思。
只是觉得他年岁尚小,便心生爱护,想让他少受些行伍行军之苦。。。。
带着心中的感动与惭愧,黄崇立即跨上的战马驰骋,往江阳郡的方向追去。紧赶慢赶的,终于在傍晚时分,于汉昌县的地界看到了狡狐一行。
他们为了赶路快点,连夜晚安歇都没有进入县府官署内,而是直接在野外升了个火堆,啃着干粮。
“见过将军!崇来迟,还请恕罪。”
黄崇跳下战马,做好了被训示一番的准备,来给陈恒行礼。
“嗯,到了就好。”
结果狡狐只是点了点头,挥手让随从将几块麦饼递给他,“汝先吃点东西,然后去休息一番。等马匹缓过体力,我等还要趁夜赶路。”
“诺。”
黄崇有些感激,依言接过麦饼。
夜半,山中的狼嚎彼此起伏,也惊醒了睡梦中的黄崇。
他睁开眼,发现其他的随从都在鼾声大作;而狡狐独自坐在了火堆前,拿着树枝拨弄着炭,让火烧得更旺盛些。
“将军去休息一会儿吧,崇来戒备就好。”
他连忙爬起来,接过照顾火堆和戒备的活计。
“不必,某刚歇过了。汝为何起来了?是在野外『露』宿不习惯吗?”
狡狐扔下了小树枝,冲着他『露』出了个笑容。在皎洁的月光下,这位镇南大将军的声音与脸庞,都充满了疲惫。
也让黄崇敬佩不已。
想赢得更多,就要付出自己。
居高位的掌权者,揭开表面的光鲜与面具的威风,入眼的便是浑身伤痕。
“回将军,崇是被狼嚎声吵醒了。”
黄崇『揉』了『揉』还不习惯太亮火光的眼睛,微笑回答。旋即,又脸上有些郝然,“也有些不习惯,崇是第一次在野外『露』宿。”
“嗯,行军打仗,『露』宿野外乃是常事,汝要尽早习惯才是。”
狡狐点了点头,用手指着旁边的小包裹,“拿这些麦饼去喂马匹,半个时辰后我等就启程。”
“诺。”
黄崇依言,喂完马匹后回坐,就低头盯着火堆陷入了沉默。
只是时不时的,抬头看一眼狡狐,有些欲言又止的味道。
是的,他很想知道,明明曹军都大举攻入汉中了,作为巴中主帅的狡狐陈恒,为何一刻不停留的赶往汉阳郡。
难道是担心蜀中马家军进攻汉阳郡吗?
亦或者是,将军还要调度兵马进攻犍为郡?
他心中疑虑不已,却又因身份的关系,不敢问及军中机密。
好在狡狐似乎是觉得,守在火堆前太过无聊了,主动挑起了话题,“汝是在疑『惑』,某为何不在汉中督战乎?”
“回将军,是。”
黄崇顿时就兴趣大起,恭敬的回答,机不可失的问出了疑『惑』,“将军奇夺蘭山关隘,让我军得以长驱直入汉中。汉中之地,乃蜀中与陇右咽喉也!马家军得讯后必然反扑,大举兴兵来战,而此时将军却往汉阳郡而来,必然有所谋划。但崇愚钝,猜测不透。”
“唉。。。。”
狡狐闻言,却是摇了摇头,一声叹息,“汝言过矣。赶来汉阳郡,并非有所谋划,乃是某不得为之。”
黄崇愕然。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狡狐『露』出愁容,也是第一次听到狡狐说自己对战局无谋划。
不过呢,狡狐的愁容也没有保持多久,就隐去了。还话锋一转的,带着考教的意思问道:“某问汝,大军征战,首重之事乃何?”
黄崇对这种变化,有些反应不过来。
愣了下,才低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