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魏臣子-第2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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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植物,都有毒!
误食了些许,便致命的剧毒!
镇南大将军这是要干嘛啊?
难道是要收集这些东西,拿去南中喂雍辏В课吮ǜ从宏'下毒将傅肜之死?
这是黄崇的第一个反应。
马上的,他的第二反应就是:法将军难道真的得了失心疯?!
因为法正还加了一句,“尽可能收集此些东西,越多越好!嗯,某让调出库存的粮秣配合。汝去告知乡里,半石毒草,可换一石粮食!”
额。。。。
拿宝贵的粮食去换毒草,不是得了失心疯是什么呢?
“法将军,在下有些疑虑。。。。”
黄崇目瞪口呆了好一会儿,才拱手而言,想问个明白。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说完,又被法正的催促喷了一脸的口水。
“此乃干系到将军大事能成否!不可宜迟,速去准备!”
好嘛,话都不让人问了,还拿出了狡狐陈恒压人。
“诺。在下这就去办。”
黄崇无奈,拱了下手便转身离去。
不过呢,等他才赶到家中,让仆人们去招乡里及化外賨人收集毒草呢,一直都呆在阆中的张表,也行『色』匆匆的赶来了。
不但一点世家子礼仪没有的,径直闯进了他家中,还张口就问了句,“黄书佐乃阆中人,可知道此间有松树林否?要生长了数十年的!”
要几十年的松树干嘛?
黄崇又是满脑门的黑线。
但是看到张表一脸风尘仆仆,也不敢怠慢,“伯达兄,小弟知道。出门往东南方向走,约『摸』二十多里,越过了那边的。。。”
“多谢!”
张表还没听完,就急忙转身而去。
这幅来去匆匆的作态,仿佛呆在黄府内会被传染了瘟疫一样。
也让黄崇愕然。
今天这些人都是怎么回事?一个个都疯疯癫癫的。。。。
他心中腹诽着。
却不知道,他自己也被阆中的乡里们,也当是得了失心疯。
也是,这个阆中黄家次子,一回到家中就召集了所有的下人,让他们告诉乡里去找有毒的草;
还说是太守府会拿粮食来换。。。。
好嘛,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黄崇未及弱冠,又因为找毒草换粮食的事情太过于诡异,没人相信他。
就算他指天指地的赌咒发誓,黔首百姓们也当成了笑话。
最后还是黄权的妻子,在听黄崇此事乃是镇南大将军陈恒要求的,才亲自出面用黄家的信誉,给乡里们做了保证,事情才轰轰烈烈的开展了。
嗯,就是有一点不好。
黄权的妻子,叮嘱着儿子黄崇,也要带着家中下人一起去收集。
说什么既然是镇南大将军交代下来的事,是对黄崇的器重,也是考验。身为书佐,当要亲力亲为什么的。
然后呢,黄崇就惨了。
自幼衣食无忧的他,直接徒手去拔了毒草,还忘了用布帛将口鼻给捂住。结果毒草没收集几根,反而被大夫灌了好多解毒的汤『药』。
唉,可怜的孩子。
不管怎么说,半个月后,他还是带着许多黔首百姓和化外賨人们,浩浩『荡』『荡』的往阆中太守府而去。
他们的身后,是用蔓藤绑成一团团的毒草。
黄崇还学精了,讨了个巧用根长竹干挑着抗在肩头上,让毒草能离自己远一点。这是他在历经皮肤瘙痒、头晕目眩的折磨后,得出的痛彻领悟。
还没到进入城内,就在官道边上碰到了张表。
他身后跟着好多兵卒,人人都背着大箩筐,里面装满了干枯的松树枝和有些发黑的松针。
顿时,黄崇又无语了。
伯达兄不是要找生长了数十年的松树吗?
尽挑这些破烂玩意干嘛呢?
就算是拿来当柴火烧,也不能捡这些啊!这玩意容易烧着没错,但是烟也大,能把人熏得眼泪直流好不!
黄崇心有疑虑,脚步往张表那边加快了几分,想去问个清楚。
却不想张表也看到他了。
他也加快脚步迎面走过来,一把就黄崇挑着的竹竿给拿过去,“黄书佐辛苦!此些毒草与百姓,就又某带去黄将军营地吧。将军在太守府等着呢!汝赶紧前去,莫作耽误!”
好吧,又是话都不让说的,就直接催促着人赶路。
黄崇张了张口,无奈之下只能道了声“诺”,便脚步匆匆而去。
一路小跑着,心里也更加疑虑。
这阆中的驻军主将,不是魏将军吗?什么时候就变成了位姓黄的将军了?
咦,不对!
张伯达刚刚说的是将军在太守!
而不是法将军!
黄崇顿时明了了。
在巴中,大家都习惯了称呼狡狐陈恒为“将军”,而称呼其他将领的时候,前面都会加上姓氏。
率军前去南中征伐雍辏У慕谷磺鬃岳吹搅算现谐牵�
岂不是意味着,我军将要攻伐汉中?
哈!
黄崇一脸的兴奋,连脚步的轻快了几分。
等他气喘吁吁的来到太守府,果然是见到了陈恒。
但奇怪的是,原先在这里的法正与魏延,却不见人影。
更加奇怪的是,这位镇南大将军,竟然亲自箕坐在官署后院,拿着小匕首在糟蹋。。。。哦不对!是在将布帛裁切着成两块头巾大小。
“崇见过将军。”
黄崇很恭敬的行礼。
“嗯?”
狡狐抬了下头,便『露』出微笑来,“回来了?毒草收集得如何了?”
“回将军,约『摸』收集了十几石。”
黄崇回答,想了想又加了句,“将军,如今是秋天,毒草干枯变轻了,十几石有好多。”
“十几石够用了。”
狡狐赞许的点了头,还没等黄崇开心,又继续说道,“汝家中乃阆中大户,应该存有布帛吧?某先借用一百匹。若是汝家中不足,便让汝阿母出面找人借些,明日此时带来太守府。嗯,记得剪裁成如此大小。”
黄崇:。。。。。。
第四三一章、何为知天文地理邪!()
古之良将者,皆通天文、知地理、识人心。
比如一年之中的节气更替,万物衰荣一一道明,何时虹藏不见、何时雷匿收声、何时土润入暑,何时雾霾蒸腾。比如见高山大泽,辄规度指画军营处所,知藏兵、伏兵、奇兵、疑兵、大兵;晓粮道、兵道、马道、攻道、守道等等。
如此只需谙熟于胸,融汇于心,运用得当,便可胜于百万雄兵。
狡狐在此次征伐汉中,就用了现实的例子,给小书佐黄崇上了一课。
话说黄崇完成了法正及陈恒一顿瞎指挥,哦不对,是云里雾里的完成各种匪夷所思的调度后,狡狐便带着他从阆中城出发,行军往在蘭山而去。
蘭山,是汉中郡与巴西郡的交接处。
此地山脉连绵,地形险要,两郡通行的道路不过是几条羊肠小道。
马家军得了汉中以后,就在这几条羊肠小道上修筑的关隘,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将曹军堵在了汉中外。
曹军若是想进攻汉中,要么迎难而上来攻打关隘;要么绕去米仓山与大巴山脉交汇处,逆着巴水(通江)而上,进入南乡的地界。
事实上,在阆中长大的黄崇,也是这么认为的。
他这几日,终于知道了在十日前,法正与魏延就是选择了逆着巴水去攻打汉中了。本来以为,狡狐此次率军前来,是要作为法正等人的后援。
毕竟蘭山羊肠小道的关隘,可不是那么容易攻下的。
除非,用兵卒的尸体堆到和关隘城墙一样高!但是这种选择,有世之狡狐称号的将军,怎么会做出来呢?
结果令人意外的,狡狐陈恒还真来了!
不光是陈恒,就连原先驻守在江阳郡的黄忠,都来了!
黄崇在行军的路上,不时的往后瞄两眼,总觉得眼角有点抽风的冲动。
那边是张表带领的兵卒。他们都无一例外用竹竿挑着他收集来的毒草,和背着干枯松树枝、松针。
狡狐让他阿母出面借来的布帛,也用上了。
这些兵卒们人手两块,用水弄湿了裹住了口鼻。个别兵卒不明就里,还因为裹得太紧了导致呼吸艰难,憋得脸红眼凸的。
让人看了忍俊不禁。
不过呢,黄崇笑完了以后,便陷入了思虑中。
将军这是要火攻蘭山的关隘?
但是得伤亡多少兵卒,才能靠近关隘啊!据说马家军对关隘的防务十分上心,连汉中为数不多的床弩,都全部拉出来安在上面了呢!
他自己琢磨了半天,也想不明白。
看着走在前面的狡狐背影,很想问,却又不敢问。
也许是感受到了背后的视线,狡狐回过头来,挥手让黄崇跨两步并行,“汝心中可是有疑虑乎?”
“回将军,崇是。”
黄崇老实的点了点头,“崇愚钝,无法猜到将军此战,是用何办法破了蘭山关隘。”
“说说,哪里想不通了?”
似乎心情很不错,狡狐罕见的用聊家常的方式,来打发行军的枯燥。
嗯,也有可能,是他之前让阆中黄家拿出所有家产,去招募化外賨人入伍,所以对黄崇就带上了善意。
“诺。崇看伯达兄军中皆运着毒草及松枝,便猜测将军乃是要用火烧、烟熏之策来破关。但崇无法想到,将军是如何让兵卒靠近关隘呢?”
黄崇一脸的敬意,尽量用小心翼翼的语气,来问出了此行的难题。
但是呢,狡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句,“哈,某为何要靠近关隘邪?”
额。。。。
不靠近关隘,怎么烧关嘛。。。
黄崇又是无语。
然后呢,方才还语气很和善的狡狐,伸手就赏他了个爆栗。声音也变得有些恨铁不成钢,“汝不知蘭山关隘,乃是修筑在羊肠小道中乎?”
“崇知道。”
黄崇心中有些委屈,脸上却依然保持着恭敬回答道。
“汝既然知道,为何想不到山道崎岖狭小,通风不佳?”
“啊?哦,崇知道。”
黄崇愣了下,心中隐隐有了些领悟,急忙回答。
“事事皆知,为何不留心今岁巴中之地,入秋之后异常温暖?不但无朔风南下,反而有东南风逆上!难道汝阿父就不曾教导于汝,行军布阵,当知晓天文地理乎!”
额。。。。。
黄崇顿时恍然大悟。
今年巴中之地入秋后,天气的确很反常。不但很温暖不说,还很罕见的继续吹着东南风。
是故,他也明白了狡狐陈恒的奇谋!
在地形的限制下,狡狐根本不用让兵卒靠近关隘,去给床弩制造人肉串。
只需要让兵卒们,在关隘远处燃烧起毒草,借着松枝多烟的特点,就能熏得马家军放弃关而逃!
如果马家军誓死不放弃关隘的话。。。。
那就是真的死了。
黄崇又想起前些日子,自己亲自去收集毒草的时候,不过是皮肤接触到了、不小心吸入了草籽粉碎,便被灌了无数的解毒草『药』,不由身子一阵恶寒。
那个滋味实在是太让人酸爽了!
他轻微的接触一番,就要灌下无数草『药』,还要难受得要死好多天;马家军直接被浓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