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魏臣子-第1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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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马超怕一步走错,便导致战局折戟沉沙。
但是呢,庞统觉得,李严是真心要归顺的。
还是坚信不疑的那种。
信誓旦旦的,拍着胸口怂恿着马超率兵来攻打。
说什么破绵竹关,就在今日矣!
马家军得蜀中,乃从今日之始矣!
好嘛,那副坚决的神情,让马超还是选择率兵来了。毕竟这位其貌不扬的妹婿,胸中才学十倍于他,一直算无遗策。
只是心有不安,也想不通。
为什么庞士元就坚信不疑李严的归顺呢?
绵竹关,他都攻打数个月了,李严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到他都进退两难的时候归顺呢?
就凭一封书信么?
就凭借书信里寥寥数字的一句话吗?
他拿着这些疑问,都扔给了庞统。
而凤雏呢,却只是微笑的来了一句:“将军,某的书信,是当着刘璋军的兵卒,指名道姓要李正方亲启的。”
额。。。。。。
马超无语。
就这个理由?
这么明显的离间,刘璋军就能被『迷』『惑』了?
那李严,顶着誓死二次不投曹军的大好名声,是世人皆知的忠义之士好不!
“哎,将军,岂不见狡狐是如何离间我军与张太守乎?”
庞统看出了他沉默的原因,“人终有亲疏之别!李正方,对于刘璋军而言,始终是外人也!就如将军,虽为张太守之婿;虽数年来不辞辛苦为汉中抵御刘璋;虽夺下葭萌关便交给张太守驻守。然,一朝被狡狐拨弄,便待若外人耳!”
顿时,马超昂头长叹,脸上黯然无比。
也终于,放下了心中的疑虑。
很快,他的脸上就再度神采奕奕,手中长枪绵竹关的方向一指。
“破关,入蜀,就在今日!”
第三二八章、自酿苦酒必自尝()
建安十八年,公元213年,秋九月。
马超与庞统率军倾巢而出,攻绵竹关。
刘璋绵竹督,南阳人李严,在战事正急时,让副将卓膺率军打开关隘,引马家军长驱直入。
刘璋军大『乱』。
刘跂部首当其冲,被马家军一个冲锋便击溃,刘跂亦死于『乱』兵之中。张任与泠苞见事不可为,乃率残兵往雒城溃败而去。
此战,刘璋军兵力十不存三,降者无数。
马超入关后,当即任命李严为军中长史,名位仅亚于庞统。又留卓膺任绵竹督,统领旧部驻守。
自己则是引兵往雒城而来。于城外十里处,扎营。待休整数日便攻城。
蜀中得知消息,人心惶惶,一日三惊。
刘璋当即让长子刘循,督刘璝、邓贤两部精锐兵马,驰援雒城。又让兵卒寻入李严府邸,将欲收其妻儿杀之。
以泄其背叛之愤。
然而,兵卒回报,李严妻儿皆不知踪影耳!
是故,李严忠义之名,诚臣之誉,堕入尘埃,蜀中人人唾弃之。世人皆谓,其早有预谋,将卖主求荣耳。
后,方才得知,李严妻儿乃是在一日前,被邸阁督邓芝所救,带往雒城外投靠马超矣。
邸阁督,主事仓粮者也。
邓芝者,字伯苗,荆州新野人,乃东汉名将邓禹之后。
初,逢『乱』世,乃图蜀中安定,迁家人来居。
然而贤良无人识,才学无人知,碌碌无为蹉跎时光。又闻巴西郡太守庞羲,好结交士人,乃往,依附之。
庞羲者,乃刘璋长子刘循之外舅也。
是故,芝之才学,终为蜀中所知。然,刘璋仅授予邸阁督,使明珠蒙尘。日复一日,徒然看日落月升,感慨此身终将泯然众人矣。
当绵竹关失陷消息传来,邓芝乃奋做,将李严家人携带往雒城,以求进身之阶。
李严得知后,乃大礼谢之,执手言今后两家,世代为通家之好。又将芝荐于马超,言邓芝非止于百里之才。
恰好,庞统在侧,得闻之。
乃奏马超,引邓芝入本部军中。两人详谈一夜,皆大悦,颇有相见恨晚。统授其兵权,为账下督,引兵随行左右。入不避禁,出不离影。
恩待之重,军中无出其右者。
盖因庞统常年居于马家军中,多有西土之辈,无乡里士人为羽翼耳。得知邓芝才学,乃大叹其幸,欲引为心腹也。
数日后,马超发大兵攻雒城,并且亲冒矢石临阵,鼓舞士气。但是呢,雒城坚固异常,又兼城内守军众多,一时间徒增伤亡。
看不到攻克的希望。
是故,邓芝乃私下向庞统献策。
他以居蜀中多年,深谙蜀中世家大户所讳,指出刘璋不能御下;又兼知其地理,说若是引兵隔断雒城与成都的联系,无须攻克雒城,成都内世家大户便将自『乱』。
庞统深以为然,大赞。
又细细思量一番后,乃建议于马超分兵,让庞德引西凉铁骑横陈于雒城之后,诛杀来往信使与斥候。
又从绵竹关的降兵中,挑选蜀郡户籍的兵卒,放回乡里。
嗯,这些降兵在放走之前,庞统还特地让他们饱餐一顿,还将西凉铁骑拉出来,演练一番,狠狠的秀了一把肌肉。
等那些降兵被西凉铁骑的威风,给唬得面如土『色』后,才好言安慰。
说什么战场上刀剑无眼,若是以后不想被西凉铁骑屠杀,回到乡里后就躲起来吧。不要让刘璋再度征诏为兵卒了云云。
好嘛,凤雏庞统,这是玩了个攻心的伎俩。
让这些兵卒回到蜀郡后,帮忙宣传西凉铁骑的精锐,瓦解刘璋军的斗志呢。
还真别说,双管齐下的效果,还是很明显的。
益州治所成都,因为久久得不到雒城的战报,人心更加恐慌了。而这些降兵回来后,又私下嚼舌头,说什么和马家军对阵,那叫找死。。。。。。
也让蜀中的天空,洋溢着风雨飘摇的惨淡。
所以呢,不少蜀中本土的豪强大户,偷偷的派人来与马家军接触。指望着先混个脸熟,表示个归顺之意什么的。
但是呢,有一些就做得过分了。
他们带着拔得头筹的美好冀望,不光暗地里通过各种手段,资助了不少粮秣或物资给马家军;还给刘璋找了不少『乱』子。
比如偷偷的派些门客、私兵,跑到城外的各个村子里扰『乱』治安,恐吓百姓什么的。比如故意让人去造谣,说什么雒城已经失守了,成都已经无险可守了云云。
反正,就是各种报复、各种发泄,刘氏两代州牧对本土大户的不友好。
对此,刘璋不厌其烦。
看着人心浮动的蜀中,便又出了一个昏招。
他让吴壹率兵出城,去攻打隔断消息的西凉铁骑,好让蜀中士民们都知道雒城是固若金汤的。不求能击杀多少西凉铁骑,但求驱逐走了就行。
对此,吴壹以西凉铁骑善野战为由,劝说此举不妥。强令出战,不过是让兵卒去送死罢了。
刘璋不从,强令之。
被迫无奈的吴壹,只能率军出击,以步卒去主动攻击骑兵。
然后被西凉铁骑以来去如风的机动优势,让吴壹麾下如牵线木偶般,疲于奔命。最终,被抓住破绽,一举击破。
此战,刘璋军死伤不多,却降者无数。
狼狈逃得一条命回来的吴壹,愤慨难当,也心灰意冷。当即以自身统兵能力不足,不敢再素餐尸位为由,请辞去职。
刘璋再三挽留,无果,乃泣而许之。
吴壹,字子远,乃陈留人也。
是当年跟随刘焉入蜀的旧部,其胞妹是刘焉三子刘瑁之妻。在益州之内,算是刘璋最为亲近、最为忠诚的臣子之一。
也是刘璋麾下,非益州本土士人的领袖之一。
是故,他的去职,对蜀中的影响很大。
让成都州牧府内,首次有僚佐提出了,投降给马超的声音。
若不是吴壹的从弟吴班,依然领兵守卫成都城防,威慑宵小。说不定益州的本土僚佐们,都要强行谏劝了。
吴班,字元雄。
其先父吴匡,乃故大将军何进麾下部将。为人以豪义著称于世,颇有威望,麾下皆愿效死。故能压制得住,城内各种不轨心思。
但是刘璋这个昏招的影响,不仅是在成都,还有雒城。
比如忠心耿耿的张任、泠苞等人。
第三二九章、春风得意马孟起()
冬,十月。
雒城的张任等人,得知吴壹之败后,便担心起后方成都的安危。
他们是前来据敌的,结果后方的兵马都被击溃了,他们还窝在城内,怎么说,都是不能为主分忧。
所以呢,诸将一番商议后,刘循继续督刘璝、邓贤两部坚守城池。张任与泠苞便慨然请命,出城扎营扼守。
与城内互为掎角之势的同时,也是将马家军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而马超与庞统呢,正等着他们出来呢。
当即就分兵两路,马超率军去攻打泠苞部;庞统带马铁攻打张任部。而庞德率领的西凉铁骑也调回来了,于城下虎视眈眈,做势威慑城内之兵不敢出来支援。
无险可守的争锋,硬碰硬的对决,全赖将领的调度指挥,和兵卒们的精锐血勇。
但,蜀中承平久矣。
刘璋虽为暗弱之主,却也是宽仁之主。
他治理蜀中近二十载,一直有“户口百万,民殷国富,士美民丰,宝货无求于外”的美誉。顺带的,让兵卒们也疏于战事。
除了东川兵之外,蜀中久经战事的兵卒,都在巴西郡太守庞羲的手中,防御张鲁。
而马超的麾下呢,却是都来自羌胡杂居之地的精锐,又是一直没有懈战过。
是故,当两军交锋的时候,才战了一个时辰,泠苞与张任,都不约而同的鸣金收兵,回营地固守。
实在是打不过。
一个马家军兵卒的命,可以换了三个张鲁军的命,太亏了。
而且继续短兵相接的厮杀下去,己方的士气一旦崩溃,说不定让马家军成了“以一当十”的神话。
但是呢,他们既然都出城了,又被庞德率领的西凉铁骑给堵了。要不要继续打下去,就轮不到他们做主了。
围攻泠苞的马超,最为勇猛,再一次发挥了他“豕突之将”的本能。
亲自带领着亲兵部曲,冲锋陷阵,让所有兵卒死不旋踵。仅仅用了五日的时间,便攻破了泠苞的营寨。
泠苞见大势已去,慨然长叹。
当场拔剑高呼:“报刘州牧之恩,乃今日也!”
便率领亲兵冲杀入马家军阵内,亲手格杀二十余人,最终寡不敌众,不屈战死。身上伤痕累累,无一片好肉。
马超目睹全程,为之叹息。
但依然让人割了泠苞的首级,给庞德带去城下耀武扬威,瓦解城内坚守的斗志。后又收拾战场,率兵去与庞统部会合,围攻张任部。
庞统有点倒霉。
他将张任困入营寨内后,便又玩了个招降的伎俩,让人带书信去劝降张任。
说什么,若是张任愿意归顺,马家军攻占蜀中后,他就是益州别驾从事,领蜀郡太守!
但是呢,不是每个人都是李严。
张任接到书信后,假意许诺之。
在信使的陪同下,率领兵卒出营来降。还做戏做得很全套的,自己肉袒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