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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部分

曹魏臣子-第142部分

小说: 曹魏臣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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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是经常在阳光下劳作的关系,他长得有点黑。约『摸』三十出头,国字脸,茂密的胡须之上,两道法令纹深深的刻在脸上。

    没有类似程昱那种刚戾的苛刻,而是严于律己的面相。

    “在下乃太守府书佐,姓陈,奉命巡望各县。得知吕县令在此,便冒昧前来打声招呼,还望莫怪。”

    陈恒『露』出了个微笑,跃下马匹,“这几日在雉县听闻吕县令为官清简,深得民心,今日得见,果然如此。”

    吕常听到太守府姓陈的书佐,脸『色』就顿了下。又看了看陈恒身后跟着的部曲,便挥手示意百姓继续忙碌,穿上鞋子整理衣服。

    “此乃谬赞也。陈书佐既然为公务而来,不如随某回官署细细详谈。”

    这吕常眼力劲倒是不错!

    暗自赞了句,陈恒将马缰绳递给部曲,与吕常并肩步行。

    好吧,因为吕常一身农夫打扮,身边连个随从不说,更没有马匹代步。

    所以陈恒对他兴趣更大了,还很厚脸皮的问道,“吕县令,要不去汝家中一坐?晌午时分了,某如今已经腹中空空矣。嗯,某这些随从自行安顿去。”

    “哈哈,只求陈书佐莫嫌弃某家中简陋就是。”

    吕常虽然任职县令好些年了,却没有安置私人住宅,妻儿几口人都挤在雉县的官署里。

    等陈恒跟来,刚步入吕常居住的『逼』仄内厅里,直接就顿足眼睛一凝。很严肃的整理衣冠后,撩起衣摆便跪拜在了地上,冲着桌子磕了好几个头。

    此刻,陈恒想起了在儿时读书时,陈太公曾经告诫过的话。

    “恒儿,汝大父曾任南阳郡太守。在任期间以清廉著称,刚正不阿,不畏权贵,让好多黔首都立了长生牌。我儿日后若出仕了,可要再续陈家两百年清誉啊!”

    是的,吕常在内厅小桌上,就是供着陈恒大父的牌位!

    陈恒绝对不会搞错!

    小时候跟着陈太公祭祖的时候,他就记住了陈家历代先祖的名讳。他大父的字是望之,故去后就称为:故南阳太守望之公。

    他的作态也让吕常有些不解。

    正常人就算听过故太守的名声,一般也就拱个手表示敬佩而已,哪有直接就大礼参拜的!

    “陈书佐,汝这是为何?”

    “唉,此乃某大父之牌位耳。”

    礼毕后陈恒起身,带着感慨对着吕常作揖表示谢意,“不知吕县令为何供奉于此?”

    “望之公乃陈书佐的大父?”

    先是诧异了下,吕常便『露』出惊喜的笑容,还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然。某乃陈留己吾人,名恒字子初。”

    好嘛,吕常直接松开手了,还后退两步拱手作礼。

    “雉县县令吕常,见过太守。”

    他没见过陈恒,然而新任太守的名字还是知道的。陈恒也不再隐瞒身份,挥手示意后,便再度问起牌位之事来。

    原来是南阳郡作为帝乡,功勋权贵极多。光云台二十八将中就有十一人出自南阳郡。后来的大将军何进,也是南阳宛人。

    权贵多了,百姓的日子肯定就不会好过。

    无论哪个地方都是一样的。

    吕常家世清寒,世代居住在博望县,就是如此。

    父辈时,被权贵巧立名目强取豪夺了田亩,而博望县令不敢奉公执法,耕读传家的自耕农就此沦为佃户。

    他的祖父,因气不过而又说理无门,活活给忧愤死的。

    恰好那时候,陈恒的大父来南阳任职。

    听闻这个事情后,直接按律法上表朝廷将那名县令赶回了老家,还把夺人田亩的权贵给拿了。连其在都城为官的家人说情都不顾,让吕家又变成了自耕农。

    所以陈恒大父的长生牌,在吕常父辈的时候就立下了。类似的事情,在南阳郡还不少,因为陈恒的大父在任期间都在打击权贵了。。。

    在这样氛围长大的吕常,出仕了以后,就将陈恒大父的牌位带在身边,以此激励自己为官当清廉克己。

    “太守名声,常也有所耳闻。弱冠从军,所战皆克。今迁为南阳太守,望之公泉下有知,定欣慰不已!”

    吕常叙述完了以后,又夸了一句,眼中丝毫都不掩盖赞赏之意。

    所以呢,陈恒暗自汗颜不已。

    他大父是以吏治与德行著称于世,而他自己在曹营众人眼里,得到的一致评价是:此子狡诈!

    怎么感觉,我像是有辱家声了呢。。。。。。

    心里嘀咕了句,陈恒打了个哈哈揭过话题,又扯起了其他。

    一直等到两人用过只有一碗菘菜汤、几个麦饼的午食后,陈恒才扔出了目的。

    “子都,某此来,原本是因为雉县政绩位列南阳之首。想着看看汝之才学与为人,是否堪任郡主薄。然而,某现今改变主意了。并非子都不堪重用,而是区区一郡主薄耳,不足以施展汝才学耳!”

    额,来考教我的。。。

    吕常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起身拱手恭声询问,“不知太守有何事,欲让常效力?”

    而陈恒则是眯起了眼睛。

    两根手指在餐几上敲了好一会儿,才冷声问道:“子都,汝畏死乎?敢置家人『性』命于险地乎?”

    吕常愕然。

第二三七章、谋在三年后() 
自古以来,在国家大义与家人『性』命面前,选择前者的人为数不少。

    但是要主动将家人送进死地,还真没有几个。毕竟战国时赵氏孤儿里的程婴,不是每人都能当的。

    当陈恒问到能否敢将家人置于险地的时候,吕常沉默了好久。

    两人才第一次见面,就算陈恒是上司,是望之公的后代,也不能要求他做这种事。

    “太守,究竟何事要牵涉到某家人『性』命?”

    迟疑了半响,吕常终于出声询问。

    所以陈恒也笑了。这才是他想要的答案。

    如果吕常一开口就答应了,那他就拍拍屁股走人了。为了权势功名,连家人『性』命都置之不顾的人,没有拉拢的必要。

    因为陈恒能给的,别人一样能给。

    他不想以后有一天,突然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

    “子都,某想让汝去投靠刘表。”

    探过来脑袋,陈恒轻轻的耳语了句。

    顿时,吕常就睁大了眼睛,“太守之意,是内应?”

    “然。”

    风轻云淡点下头,陈恒『露』出微笑,“问及子都家人,是想汝带去襄阳取信于刘表。不过子都且放心,己吾陈家中有商队,某会让一队私兵乔装去襄阳定居经商。举事之前,定能救出来!”

    “太守,某觉得此事难成。”

    吕常又沉默了好久,踌躇了半天言辞,才拱手作答,“并非某信不过太守能救出家人,而是刘表当年单骑入荆州到今日坐拥带甲十万,绝非昏聩之辈。常,恐难取信于他。”

    好嘛,如果这话换成曹老大的来说,应该是这样子的:竖子,汝欺刘景升年迈后,就如汝一样是傻子乎!

    “哈,子都勿担心于此,此事某已有计较。”

    听到吕常的迟疑,是考虑事情的可行『性』而并非推脱后,陈恒大喜。马上的,就细细说出自己的谋划来。

    他新来南阳郡上任,在世人眼里,正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之时,也是打击异己集权之时。而吕常政绩、官名都很好,在南阳郡的威望就很高。

    这就给了他们玩苦肉计的前提条件。

    枪打出头鸟嘛!

    陈恒要在南阳树立威望,打压吕常也最正常不过的事。

    所以他打算以各种理由刁难,直到吕常忍受不了,直接挂印携带家人跑去新野定居。

    如此一来,作为敌对的刘表军,肯定能打听到这件事。

    也绝对会拉拢吕常!

    用敌人的弃子,来体现己方的胸怀与英明。

    刘表坐拥荆州多年,这种小手段早就玩得炉火纯青。

    至于怎么取信于刘表,陈恒提出了三个理由。

    其一,吕常是带着家人过去,等于纳了投名状。

    其二,吕常过去后,面对刘表的拉拢,一定要坚决推辞兵权。陈恒连说辞都帮忙想好了:不忍刀兵面对乡里父老、伐旧主不义等等。

    其三,他的计划里,吕常要潜伏三到五年的时间。刘表就算再多疑,也不会怀疑一个兢兢业业任事,三五年内都不碰兵权的人。

    一边听着一边点头赞许的吕常,听完后就有点诧异的抬头,“三五年?”

    “是啊,短则三年,晚则五年,某才能对新野起兵事。”

    陈恒微微点头,有些怅然若失,“子都,汝取得刘表信任后,再与某家中商队联系。此前就闭门谢客,不问世事吧。”

    是的,自从得知蔡阳部换防回许昌之际,胆敢将粮秣都带走后,陈恒就猜到了。

    蔡阳此举绝对是曹老大授意的,不然哪会有这个胆子!

    陈恒在十七岁时候就入曹营当书佐了,曹老大是了解他为人的。有事会闹大,没事就自己找点事出来,反正是个不安份的主。

    所以就借蔡阳告诫了陈恒一嘴:竖子,好好治理地方,莫生事!孤攻河北正急,不想看到南阳有兵事!

    “喏。”

    吕常恭声应诺,也表了态,“太守既然如此信任于常,常自然谨慎行事,不负所望!嗯,不知太守觉得,此计何时行之?”

    “不急,某先将此事禀报曹司空定夺。”

    陈恒起身与他作别,“子都,从今日起,汝就将某大父之牌位藏起来吧。”

    建安八年,春三月。

    曹老大再次杀入冀州,大破袁谭与袁尚,导致两兄弟抛弃前嫌联合抵御。

    是故,此次曹老大也无法攻破邺城,无奈在五月时还军许昌。回到许昌后,贾诩、荀攸与郭嘉等人一起谋划,给曹老大献上破敌之计。

    袁尚与袁谭争位不和,只要曹老大假装进军攻刘表,无外部压力之下必然内斗。届时内耗差不多了,就是攻破之时!

    曹老大觉得挺有道理的,所以在八月的时候兵锋向南,直奔宛城而来。搞得刘表当即增兵新野,让整个南阳连空气都仿佛弥漫了一股血腥味。

    而陈恒也趁着机会,进入了曹老大军帐中,说起了自己想用吕常为内应的计谋。

    一开始的时候,曹老大看陈恒的眼神如同嗡嗡作响的苍蝇,等说道此计要在三五年后才能启用,就脱口而出:“善!”

    不过呢,等陈恒告辞退下的时候,他的疑心病又犯了,“子初,为何汝信这吕常,三五年后依然不会叛变?”

    “回主公,兵事无小事,恒自然不敢儿戏。”

    先表明了自己并非一时兴起,然后才说了吕常供奉他大父牌位之事。也终于让曹老大不再疑虑了,还感慨不已。

    也对,父辈受恩惠子辈依然铭记的人,忠心度还是可以信得过的。

    所以呢,有对比之下,陈恒又被嫌弃了。

    “竖子,汝大父故去多年,尚且有人景仰之。而汝年纪轻轻,却让人诟病狡诈,端的不当人子!”

    额,好吧。

    陈恒拱手一脸受教,回去的路上还不忘心里愤愤了句:你大爷的!我被人诟病狡诈,还不是你天天挂在嘴上导致的!

    河北,袁谭与袁尚在曹老大兵锋向南后果然争夺冀州,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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