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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部分

红颜乱冷王追妃-第82部分

小说: 红颜乱冷王追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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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后门出了王府,步行朝皇城而去,京阳城的人流量比之前几天显然是多了不少。只是人人素衣黑带,路边没有商贩的叫卖声,沿途的酒楼茶肆也没有开门,人人行色匆匆,细之下还可以瞧见眼里的恐惧之色,一个个低着头,默不作声的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偌大的京阳城在这一次寂静有些诡异,仿佛所有人都失去了言语,耳膜间听到的,只有黑鞋底部摩擦青石板发生的细碎脚步,一路蜿蜒而去。

    全程走过,习昃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的由钟青叶牵着走,别说开口说话,就连半点声息都没有发出来,钟青叶心喟叹,却也是可奈何。

    别说这孩子了,就连她这个纯粹的旁观者,都感觉心发堵,表情惨然。

    或许,习昃这孩子在某些方面比之钟青叶还要坚强,至少他敢于直接面对族人的离去,而钟青叶呢?长久的时光沉淀下来,或者已经在形间磨掉了她性格尖锐的成分。

    每次想到这里,除了感叹,钟青叶更多的是奈。

    没有人不想一直不要长大,但是每个人都得按照冥冥制定的道路前进,就连钟青叶这种唯物主义者,有时候都忍不住怀疑,在某个不见的地方,是不是真的有所谓的命运的存在,那要不然,人怎么会对自己的人生有那么多的难以控制,和那么多的可奈何?

    这就是所谓的成长么?

    钟青叶越来越不明白了。

    北齐的刑场屹立在北方空旷的山谷里,与北齐这个国家一样古老,历代下来已经不知道积累了多少的冤魂骸骨。但是这一次不一样,诅咒皇帝在古代是不能被饶恕的大罪,所有的犯人都在午门当众斩首,以儆效尤。

    当钟青叶牵着习昃走到皇宫承天门前的大广场的时候,那里已经密密麻麻的站了很多素衣百姓,还有不断的人群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充实这里的拥挤。

    承天门即皇宫的正门,又是俗称的午门,在古代是被誉为正气最盛的地方,因此对于罪大恶极、法原谅的犯人,都会选择午时三刻在这里斩首,从另一层意思上来,就是要借由这里的凌然正气彻底击垮这些犯人罪可恕的魂魄。

    当然,这些东西对于钟青叶来说根本是不值一提,但对于古人来说,在午门被斩首的人,每一个都是罪大恶极的,法原谅的罪人,即便死后,魂魄也要被投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承天门门前有个巨大的广场,宽阔程度足以和现代故宫的广场相媲美,现在距离午时三刻还有一段时间,钟青叶横目一扫,只见在广场的另一端,也就是皇宫的正门前,不知道什么时候高高竖起了一根旗杆,黑底黄面的“齐”字在九条黄龙张牙舞爪的簇拥下迎风招展,旗帜微微作响。

    在旗杆的后方,已经搭起了一座宽大的帐篷,左右后三方闭合,前面虚空,高台耸立着,以黑底黄字为背景,摆放着三个檀木大桌椅,一高两矮,桌子上各置有房四宝一套,最间的桌子上还摆着一个暗红色的笔筒,里面林立的插着一些形状如剑的令牌。

    以帐篷为心,往左右衍生,一字排开各有二十根硕壮的高木,极高极粗,顶部烈烈燃烧的火焰,黑烟滚滚,带着黑色的不知名物质袅袅朝高空飞去。

    因为有四十根粗壮的火柱,广场上的温度比之其他地方要高上不少,再加上人群拥挤,钟青叶的额头微微泛了些细小的汗水,低头了一眼习昃,却见他脸色冷漠,眉宇间的气质疏离至极,两只眼睛阴冷的盯着正前方的大帐篷,全身僵硬如同石雕一般。

    钟青叶微微叹了口气,伸手拉紧了孩子的手指,转头开始打量着广场内的守卫情况。

    得出来,齐穆对这次的当众斩首极为重视,就连现在犯人还没到场,守卫的御林军已经将整个广场团团包围。除了地面上一列一列蓄势待发的士兵外,就连三面宫墙上密密麻麻的站满了面表情的士兵,手的刀剑林立,拉弓上弦,锋利的矛头对准了台下的众人,铁血的寒气之浓厚,将整个广场罩的严严实实。

    光是明面上的人,粗略一就有不下五百,还不知道暗设置的人有多少,至少从钟青叶眼里过去,暗的埋伏的哨卫比明面上的,只多不少。

    稍稍一琢磨,钟青叶就明白这齐穆这么紧张的原因。

    他疑是想借这次的事情竖立他的威信,不求能压过齐墨,但至少也不要和他相聚太远,如果这次斩首事件被人阻拦,对他的威信疑是一次更大的打击,所以论如何,这次他不都会允许有意外发生。

    想起齐穆那张似笑非笑的狐狸脸,还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瞳孔,钟青叶的心里就忍不住的厌恶,这种人不能用常理去断,而钟青叶这种来自现代的人,更加法明白他这种用鲜血堆积起来的威信到底有什么意义。

    强权和杀戮可以打下江山,却绝对守不住江山。

    钟青叶闭了闭眼睛,又缓缓睁开来,漆黑的通孔一片清明。这个道理齐墨明白,齐穆呢?他是否明白?

    如果他连这一点都不明白,和齐墨斗,必败疑!

    正想的出神,身边的孩子突然一把抓紧了她的手。

    【】

第177章 连我自己,都救不了我自己() 
当钟青叶正想的出神的时候,身边的孩子突然一把抓紧了她的手。【】

    习昃抓的很紧,痛感几乎一瞬间便传达而来,钟青叶微微一蹙眉,低头了他一眼。却见这孩子根本没有她,两眼死死的着不远处的长街。

    钟青叶心一个咯噔,急忙顺着他的目光过去,果然,从长街远处遥遥开行来一群人,由持刀带棒的士兵左右两列严密包裹着、搡着,蹒跚朝大广场走过来。

    这些人都穿着囚衣,原本是白色的衣料,如今已经被地牢肮脏的环境弄得不清颜色了,身上或多或少都沾了些血污,蓬头垢面的早已经不清模样。这些人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年纪从白发苍苍的夕阳老人到还没有钟青叶一半高的孩子,身材从胖的撑破衣服的男人到柴毁骨立的虚弱妇人,各种各样因有尽有。人群被婴儿手臂粗细的铁链拴着,呈两行排列,长长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

    这些人都带着连接了手腕和脖颈的厚木刑具,手脚上还带了沉重的桎梏。钟青叶甚至见好几个年迈的老人脚踝上都被套上了铁链,后面拴着沉重的铁球,老人每走一步,铁链哐当哐当的作响,铁球摩擦着凹凸不平的地面,发出沉闷而绵长的声音。

    孩子的手腕磨出了鲜血,滴滴答答的还在掉落,一路而来鲜血滴答成流,老人的鼻尖喷出浓重的薄雾,每一下喘息都似用尽了一生的力量。偶尔可以听到抑制不住的呻。吟,但是下一秒即淹没在身边士兵的怒吼。

    皮鞭扬尘,昏暗的光线突然变得刺眼,高高甩下的鞭尖每一次打落都似带了沉重的力量,风声刺耳,回荡在长长的街道里,犹如心底尽的哭泣。

    钟青叶说不出话来,所有的围观者都说不出话来,这一刻,论旁观者抱了什么样的心态,是幸灾乐祸也好,是袖手旁观也罢,所有人都沉默着,目睹那绵长的队伍一步一步可奈何的走向死亡。

    长街寂静,孩子紧紧抓着她的手指,力道之大几乎要透过皮肉捏碎她的骨髓,生生的疼痛在寂静逐渐变得麻木,再也感觉不到了。

    空气有囚犯孩子血迹低落的清脆声响,有老人鼻息一下一下的沉重,有体虚女人难以忍受的呻。吟,有铁链摩擦哐当的声响,有脚踏青石板沉重的脚步,有士兵尖锐的怒骂,还有皮鞭甩落一下一下的风声。

    这些声音铰接在一起,在钟青叶漆黑的眼里,在三月阴鸷的天空下,在众人声的凝望,凝固出了帝王之心的冷漠与残酷,凝固出了高位上那金光惑人的宝座,凝固了鲜血,也凝固了人心。

    长长的锁链晃晃悠悠,哐当哐当的声响,每一下都似打在人的心口上,每一下都似在警告这些辜的人,,这就是背叛的下场!

    钟青叶微微扫了一眼身边的百姓,一例外的,在他们的瞳孔里缓缓蔓延出了惊惧和怜悯,还有边际的恐惧。

    齐穆威吓的目的达到了,这些百姓畏惧了,或许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不会再有人来挑衅他的皇者尊荣了。

    但,这偌大的一片人群,或许只有那些囚犯和钟青叶这种切身经历过的当事人才能明白,这些被冰冷铁链锁住的人,都是辜的。

    说好听点,他们是为了齐穆奠定尊荣而奔赴死亡,说难听点,他们就是权力的牺牲者。不管他们以前是否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至少在这件事,他们确实冤枉。

    平日享受了一般人享受不到的尊贵雍容,自然也有常人法体会的痛苦的折磨。伴君如伴虎,权力永远是把双刃剑。钟青叶在心里静静的想着,不知为什么突然想起了齐墨的脸,微微一叹。

    这个世界上,有弱者才会有强者,两者相互依存,又彼此衬托。或许只有齐墨那种人,才能运用好权力这把双刃剑,使之伤敌形却又自保恙。

    钟青叶微微侧头,了一眼紧紧贴着他而站的孩子,两人的手紧紧相握,传达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明白的支持与信念。钟青叶并不认识西泠一族,但是习昃越来越僵硬和冰冷的脸,不难猜测到他的亲人也在其。

    着亲人一个个走向断头台,自己却能为力,这种痛苦钟青叶也领会过,但是这世上根本没有感同身受一说,她当初领悟到的只是父母和阿轩的死亡,而习昃这孩子,却要亲眼着自己一千多个族人一一赴死。他救不了他们,甚至连哭,都不能正大光明的去做。

    该有多痛苦呢,钟青叶根本法想象。

    只能用力抓紧他冰冷的手,支撑他不要倒下去。着孩子面表情的脸,钟青叶忍不住心生懊恼,要是没有带他来就好了,但是习昃的身体里,有一种类似钢铁的存在,他依靠着那些钢铁,绝不会轻易倒下去。

    钟青叶最最担心的,就是这孩子亲眼目睹了族人的一一死去,鲜血会蒙蔽他的心灵,纵然人活下来了,他也从此关闭了心门,再也不相信任何温暖的存在,而怨愤和悔恨,将成为他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钟青叶用怨愤唤醒了他,却在同时恐慌着,他会被锁在怨愤里,永放生之日。

    因为她亲身体会过这种怨愤的动力,着亲人死去自己却能为力的自责与悲愤会激发人心里最强的执念,所以才越发明白,那种一旦沦陷便再救赎的境地。就连她自己,都还没有解脱出来。

    孩子,如果你也变成这样,我又该怎么去帮你?

    连我自己,都救不了我自己。

    钟青叶缓缓眯起眼睛,着从远处一步步蹒跚而来的囚犯们。不管这些人以前拥有何等高贵的地位,何等常人法企及的尊容,在这一刻,他们不是一副蓬头垢面的模样,脸上的表情是木然的、不见任何希望的死灰。

    没有激动、没有悲呛、没有痛苦,什么都没有。

    在他们的脸上,钟青叶只能见绝望的颜色,漆黑的,没有任何光芒可言。

    除了外表邋遢,表情死寂之外,论是老人还是孩子,论是男人还是女人,每个人都是一副负载累累的疲惫模样。好似是被监狱的艰苦环境以及尊严被打落地狱的痛苦击倒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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