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魔轮回-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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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与他相遇并不时偶然,因为金涡抢在黑市的其余势力察觉到这位制药能手的存在之前找到了他,并且不遗余力的将诗人的身份保护了起来。其实他自己对诗人的身份也很感兴趣,但诗人身上穿着龙翼军团的军服,刻意用官腔来和他打交道,他化了妆,显得成熟是故,完全不像是十五岁的少年,看起来至少有三十岁以上的年纪。金涡从史德利歌尔的身上隐约察觉到了巨大背景,这让他战战兢兢,从来不敢用强硬的态度威胁诗人,完全没有意识到眼前这位神秘的艺术家,其实只不过是一个单枪匹马、虚张声势的年轻人。
至今为止,他们相处还算愉快,对方要价合理,只不过经常需要自己提供一些情报,这对金涡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史德利歌尔用金涡的炼金仪器忙活了两个小时,制作出了令金涡非常满意的药品,在此期间,金涡一诺千金,嘱咐手下取得了史德利歌尔所要求的情报,他为自己手下的办事效率而感到自豪,又深深觉得除了自己之外,龙翼城内再没有任何人能够办到这样的事情,这让他对自己今日所达成的成就有了全新的认识。
诗人要找的是一份五年前兰斯·穆图尔克离开城市前的几天里,整个龙翼城卖出的所有昂贵的魔法法杖的清单。他知道兰斯并不是白痴,绝不会完全寄希望于亚山与诸神的庇佑,狂妄自大的不做任何准备就前往困难重重的地堡。像他这样的诗人,绝不会高估自己的作战能力,反而会竭尽所能的利用自己的特长——娴熟的使用魔法物品就是这些特长之一,一柄好的魔杖能够成为扭转胜负的杀手锏,而好的魔杖价格昂贵,绝不是一位吟游诗人所能负担的起的。
他轻易就找到了自己所要找的讯息,在那几天里,只有黑市的甲虫酸尿商店卖出过一柄充能为二十次的黑铁闪电权杖,价格为一百金币——兰斯无疑被奸商狠狠斩了一刀。
他找到甲虫酸尿商店,借口想要买同样一柄权杖,这样罕见的生意令店主感到非常惊喜,同时也令他的记忆突然变得格外清晰,他轻而易举的回忆起了五年前的一幕,主要是因为这样的权杖极为罕有,而且几乎没有市场——百分百的违禁品,如果被龙翼城的守卫抓住,至少面临二十年的牢狱之灾。
诗人趁着他派人取货的间隙问:“这权杖没什么人买是吗?”
店主歪歪嘴,做出了一个向上苍抱怨的表情,说:“会使用魔法物品的人百里无一,而且法师和术士情愿用自己的闪电术,因为他们觉得威力更大。吟游诗人都是群贪图安逸的家伙,他们不需要这样昂贵的摆设。盗贼们快手快脚,喜欢轻装上阵,他们情愿多带卷轴,也不想背着这么沉重的权杖。”
诗人声音中显出打退堂鼓的征兆,他说:”你这儿卖出过哪怕一柄这样的权杖吗?我突然觉得自己太冲动了。“
店主急切的想要挽回顾客,因为一百五十枚金币(五年间已经涨价了)足足抵他一周的销售额以及一个月的利润,他大声说:”当然,当然。我清楚的记得好几年前,有两位年轻人走了进来,一个人穿着吟游诗人的服饰,神态比进屠宰场的猪还要紧张。另一位则显得相当有派头,他脸上带着从容自若的表情,身上穿着朴素的钢甲,但他口袋里可都是真金白银。那位吟游诗人在这儿犹豫了好久,终于决定要买这样一柄闪电权杖,我将权杖交到他手上,他验了货,表示非常满意。一旁的绅士数出了一百枚金币给我,虽然他一直微笑,可我却看出来他心里非常不情愿。“
史德利歌尔故意说:”可你给我开了一百五十枚金币的价格。我相信我付钱的时候也会一脸不情愿的。“
店主哈哈大笑,说:”物价飞涨,我的好先生,物价飞涨。你和那两位穷酸不一样,你是一位不折不扣的阔佬。“
诗人说:”你能模仿一下那位付钱先生的模样吗?我希望自己届时不会像他那样滑稽。“
店主为了能够促成生意,就算让他扮狗叫也毫不犹豫,他模仿着当天顾客牵强的笑容,同时将自己的头发整齐的梳在一边,活脱脱是格兰特·凯西斯的神态!
诗人大声说:”等等,等等,你记得他的模样,他好像是我的一位好朋友!世上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吗?“于是他学着凯西斯的声音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店主先生。”
店主乐不可支,说:“天哪,要不是你长得和他完全不像,我几乎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几年前的那个日子啦!”
诗人的一切推论都得到了验证——凯西斯带着兰斯来到这儿,勉为其难的满足了兰斯购买闪电权杖的要求,他为了让兰斯走进死路,真是不惜血本。
等权杖送到的时候,诗人装模作样的比划了几下,并要求店主将这柄权杖伪装成一根普普通通的木杖,随后他毫不犹豫的数了一百五十枚金币给店主,出手阔绰的几乎让店主将他当成了自己的再生父母一样。
第109章 木棉树()
史德利歌尔知道自己必须前往毒龙巢穴,虽然这个主意听起来糟糕透顶,但事实上,为了弄清楚兰斯·穆图尔克最后的命运,将事情的真相完完全全展现在特斯汀面前,这一举措不可或缺。
那位冒险旅店的老板是可靠的,他的声音充满同情和诚实,那么他为兰斯找到的冒险者帮手也极有可能是可靠的,至少史德利歌尔祈祷在这其中不存在阴谋和背叛,否则他将陷入死胡同,对于找到兰斯的踪迹产生深深绝望。
假设,兰斯带着三位诚实可靠的冒险者踏上了前往毒龙巢穴的冒险,这三人一定会是强而有力的帮手,因为旅店老板知道他们的目的地异常艰险,那他绝不会找三脚猫的帮手来敷衍了事,不然无异于送这些冒险者去地狱。但现在他们一个人都没有返回,则他们遇难的可能性非常高。
吟游诗人有了帮手,那他旅途上的安全就得以保障了——除非他们被大群敌人袭击,不然他们至少能够逃回来——七公里的路程不算太远,事实上龙翼城的监视范围覆盖了城外至少两公里。他们只要往回跑四、五公里的路就足够了,而且兰斯手上有闪电权杖,可以施放二十枚闪电术,闪电术是一门范围性杀伤的法术,可以在不同的敌人间传导,这会让妄图袭击的人投鼠忌器。
难怪格兰特·凯西斯在付钱时扭扭捏捏,因为他没料到兰斯会厚着脸皮买这样一柄威力巨大的权杖,也许他原本计划在城外出手暗杀,但这柄权杖打乱了他的计划。
史德利歌尔觉得兰斯·穆图尔克一行人到达了毒龙巢穴,出于某种原因,他们在那儿遇上了灾祸,一个都没能逃出来。
在毒龙巢穴中有兰斯的下落,这个可能性非常高,所以他必须冒这个险。
更何况他有世界上最可靠的冒险者旅伴——两位恶魔领主的帮忙,他确信无论遇上什么危机,他都一定能够化险为夷。
带着这样的想法,他化了妆,扮成了一个年老而好心肠的老头,在早上廷议的时候耐心等待,在等候了两个小时以后,终于轮到他与特斯汀说话了,于是他冲特斯汀眨眨眼,用慈祥的声音说:“我是从茶花镇远道而来的养蜻蜓的人,领主大人,为了感谢您这些年来为保护我们这些百姓而付出的努力,我希望您能接受我给您的礼物。”
特斯汀一点儿都没认出他来,因为史德利歌尔打扮的太传神了。她这几个晚上都没有睡好,她一边思索着史德利歌尔的怀疑,一边思念着逝去和离去的亲人们,一边考虑着格兰特·凯西斯的求婚,一边又对诗人的安危念念不忘,早上的廷议混乱而辛苦,她虽然身强体壮,但在这重重折磨之下几乎忍不住要崩溃了。这位声音亲切的老农夫却让她精神一振,她非常想见见他给自己带来了什么礼物。
史德利歌尔从怀里掏出一瓶精致的药水,拔开瓶盖,一股令人沉醉的清香瞬间笼罩了特斯汀的周围,首席顾问多丽丝在一旁闻着香气,忍不住称赞说:“这比你上次从银辉城带回来的那瓶名叫美人沉默的香水还要好闻,德拉,你不这么认为吗?”
特斯汀笑着点点头,虽然这几天她暗中调查的结果显示——多丽丝确实在瞒着她做一些小动作,但特斯汀依旧不愿意就此否决她们从小到大培养出来的深厚友谊。
史德利歌尔说:“领主小姐,请您亲手接受我的礼物,因为我觉得这是我这辈子最光荣的时刻。”
特斯汀和蔼可亲的伸出双手,握住诗人乔装打扮的苍老的手,她仔细看了看史德利歌尔的脸,眼中闪现出一丝困惑,她微微张开嘴,似乎想要说话,可诗人抢先说:“这瓶香水是我从木棉树上的蜻蜓翅膀上提取出来的,我们管它叫木棉树的守卫者。”
特斯汀微笑着接过了香水,懒洋洋的倚在长椅上,她说:“据我所知,这是一首曲子的名字,我听过至少两位吟游诗人向我演奏过这曲子,它们都和你的香水一样美妙。”
史德利歌尔谦卑的鞠躬说:“谢谢您的夸奖,只要您心里高兴,我们的愿望就已经实现了。”
特斯汀显得有些疲倦,她对多丽丝说:“我累坏啦,多丽,今晚我要早些睡觉,十点以后,任何人都不得来打扰我,我会向往常一样躺在老地方,静静的等待着睡神的降临。”
史德利歌尔听懂了她的暗示,于是他退了下去。而特斯汀不再朝这位老农多看一眼,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她开始传唤下一位请愿者,而她的精神变得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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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史德利歌尔又在那个偏僻的酒馆与特斯汀碰了面,特斯汀披着厚厚的黑天鹅绒斗篷,斗篷里面则穿着一件低胸的丝绸晚礼服,她打扮的容光焕发,让人不敢直视,这让诗人看傻了眼。
她见诗人这幅模样,也显得有些害羞,但她很快就摆脱了窘境,大声问:“史德利歌尔,你行事越来越让人摸不着头脑了,为什么你不直接像上次那样,让我的传令官来通报我呢?如果我没有在廷议时认出你来,你又打算怎么做呢?”
史德利歌尔说:”我必须小心谨慎,领主大人,因为除了我自己之外,我对您周围的人都感到陌生。陌生会导致不信任,这是无法避免的情况。所以我采取了这样不留痕迹的巧妙手段,而且正如我所预料的那样,我的手段效果好极了。“
特斯汀决定打击一番他的气焰,于是她笑着说:”你的化妆蹩脚至极,我第一眼就已经识破了。多丽丝居然没有看穿,她真是个大傻瓜。“
史德利歌尔的表情失望极了,于是他转移话题,低声说:”兰斯·穆图尔克并不是一个花花公子。“
特斯汀觉得时间在这一刻停滞不前,她心跳加速,汗水直冒,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她说:”你说什么?“
”兰斯·穆图尔克并不是一个花花公子,正相反,他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痴情的傻瓜。“
特斯汀无法说话,只能用眼神示意史德利歌尔继续说下去。
“他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一位贵族的女儿,这位美丽的姑娘身份堪比公主,甚至与女皇相比也毫不逊色。他在与她的交往中感到了巨大的幸福,可随即绝望之情渐渐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