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魔轮回-第1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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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然。你不是狂战士,你也并非骑士,你只是一个瘦弱的女孩子,你不能像他们那样借助情绪的力量与敌人硬碰硬,你需要比任何人都狡猾,比任何人都善于利用环境,所以你比任何人都需要一颗冷静的心脏。”
蕾贝卡是最认真的学生,她从衣服上撕下一块白布,拿起一根很细的树枝,在焦炭中沾着碳粉,用唯有她能识别的暗号飞快的把诗人所说的话记了下来。随后诗人站起身,与她用长剑进行实战训练,她确实把诗人传授的东西牢牢记住了。
虽然反应还有些慢,但她已经彻底摆脱了最开始的青涩,她已经不再畏惧用剑厮杀了。
他们练习了大约有两个小时,蕾贝卡显得有些疲劳,于是诗人终止了练习,示意蕾贝卡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儿。
他们走回到人群当中,大约睡了一个小时,就在大部分人都进入了梦乡的时候,诗人忽然听见——从扎营处对面的破房子里传来了一声轻响,有什么人似乎突然醒来,正透过窗口望着这边,随后开始窃窃私语。从他们低声的交谈来判断,那儿也许有五个人左右,有些奇怪的是,除了一位男性之外,其余的全都是女性。
星星火光从窗口亮了起来,诗人听见一个沉重的脚步声踩过残破的楼梯,领着一群女孩儿朝他们这里走了过来。
那是一个肥壮的半兽人,身高在六英尺七英寸左右,秃头,獠牙,眼神中透过残忍和贪婪,穿着犀牛皮的皮甲,腰间有一柄双手巨斧,在巨斧的锋锐之处闪着紫色的光芒,这是一柄附魔的武器。
他身后的那些女人都非常年轻,穿着单薄的衣服,眼神中透露出些许哀伤,又用同情的目光望着史德利歌尔他们。
半兽人的声音嘶哑而傲慢,怀着显著的恶意,他径直走到诗人面前问:“你们当中,谁是头领?”
很奇怪,从他的声音听起来,他似乎已经知道诗人是他们这些人的领导者。诗人与皮迪互望了一眼,诗人说:“我们这儿没有头领,我们都是一样的人。”
半兽人笑了起来,可听起来就像是食腐的鸟在半空中凄凉的叫声,他走到诗人面前,俯视着诗人的脸,说:“你的话最多,你一定是头领。拉瓦罗要带走你队伍中的年轻女孩儿,你可不要讲多余的废话,年轻的小孩儿,不然你会像可怜的雷泽纳尔那样掉脑袋的。“
诗人坐在地上,并没有站起来,他问:”雷泽纳尔是谁?“
”雷泽纳尔是上一个我遇到的头领,他不愿意让拉瓦罗带走他的姑娘,于是他掉了脑袋。“
他身后的姑娘喉咙中发出一声凄惨的嘟囔,似乎回忆起了刚刚发生的惨烈景象。
诗人朝身后的人看了看,摇头说:“你为什么要带走年轻的姑娘?”
拉瓦罗笑了起来,他的头仰得高高的,这是一种赤·裸·裸的狂妄自大,他说:“你在废话。头领。报上你的名字!这样我就可以知道我砍掉了谁的脑袋。”
蕾贝卡忽然挥剑朝拉瓦罗的喉咙砍了过去,后者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诗人身上,等蕾贝卡的长剑刺到他喉咙口的时候,他发出了一声惊叫,一歪脖子,蕾贝卡的剑招斩在了他的脖子左侧,一丝鲜血喷洒了出来。拉瓦罗发出怒吼,巨斧朝蕾贝卡腰上劈了过去,蕾贝卡朝后退开两步,恰到好处的躲开了他的攻击。
拉瓦罗大嚷着兽人语,腰部用力,巨斧如同飓风般转了个圈,带着可怕的力气砍向蕾贝卡,后者立即转身,像灵巧的猴子那样往一旁的墙壁跑了过去。拉瓦罗不假思索的紧追在她身后,眼看蕾贝卡已经跑到墙边,再也无路可逃的时候,她忽然朝墙壁丢出一块石头,石头反弹着朝拉瓦罗身前飞去。
拉瓦罗轻巧的挡开了石头,但蕾贝卡的长剑却随之刺在了拉瓦罗的胸口。他的皮甲挡住了长剑的攻势,可依旧被这一招刺出了鲜血,蕾贝卡敏捷的再次退开,绕着拉瓦罗不停的躲避。拉瓦罗的巨斧不停的在他身前旋转,由于对蕾贝卡的诡计心存忌惮,他不敢贸然进攻。
过了一会儿,他身上的伤口不停的流血,觉得有些晕晕乎乎的,脚步开始变得歪歪扭扭起来。他发出绝望的嘶吼,用最大的力气把巨斧扔了出去,巨斧在划过紫色的圆弧,掉落在一棵树上,那棵树上冒出紫烟,很快就被斧子上的毒液腐蚀成了两段。
拉瓦罗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咳嗽两声,手脚不停的颤抖。
蕾贝卡转过身,带着孩子般的兴奋望着史德利歌尔,她刚想开口说话,却突然发现诗人的身影突然从她的眼前一闪而过。
她感到鲜血像倒翻的葡萄酒一样溅在了她的脖子上,她紧张的回过头,发现拉瓦罗的喉咙已经被诗人的长剑刺穿了,他狰狞的表情和愤怒的眼睛令蕾贝卡放声尖叫起来,她慌乱的跌倒在地上,倒退着往后爬去,她觉得自己裤子里湿淋淋的——意料不到的恐惧让她差点吓尿了裤子。
诗人抽回长剑,拉瓦罗再一次倒在了地上,手中的匕首掉落了下来。
诗人笑着伸出手,把惊魂未定、因而满脸通红的蕾贝卡拉了起来,他说:”比我第一次与人搏斗的时候要强多了,我当时还像个学步的婴儿,而你已经可以迈步狂奔了。干得不错,蕾贝卡。“
第260章 剑术的真谛()
蕾贝卡站了起来,双手还在止不住的颤抖,她用力呼吸,捏紧拳头,试图从生死搏斗中的兴奋中摆脱出来。
史德利歌尔说:“蕾贝卡,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刚刚确实是令人难忘的一战。对手是一位熟练的战士,而你不过是初次实战的新手。有很多新手在这样的局面中丧命,而你却顺利的活了下来。”
蕾贝卡挺起胸膛,使尽全力呼出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不再发抖似的,这法子相当有效,她终于恢复平静了,她说:“师父,如果不是你,我恐怕活不下来。”
史德利歌尔笑了起来,他说:“不是师父,只是一个老手对新手的建议罢了。”蕾贝卡露出失望的神色,仿佛欲言又止,史德利歌尔立即说:”不要误会,蕾贝卡,我之所以纠正你的说法,并不是因为我讨厌做你的师父。你看,我仅仅才十七岁,如果要当剑术的师父,只怕为时尚早。而且更重要的是,我仅仅只能告诉你剑法的入门罢了。“
蕾贝卡看着他,眼神清澈如清泉,目光中充满着感激,她说:”我今年也恰好十七岁,师父,但年纪的大小并不能改变一个事实——你的剑法是我见过的最出色的,而且你还精通各式各样的法术,你简直是一个无法形容的伟人,是。。。。是一个最了不起的天才。“
我情愿做一个凡人,但现在我体内却住着恶魔,一个古神的残魂。史德利歌尔想,如果你见过真正的恶魔领主,你就不会这样认为了,天真的孩子。
那些和拉瓦罗待在一块的姑娘没料到事情的发展,她们先是围着拉瓦罗的尸体愣愣的看着,过了一会儿,她们忽然高举双手,蹦蹦跳跳的互相鼓掌庆祝,尖声欢呼起来。她们跑到蕾贝卡跟前,一个个与她热情拥抱,又亲密的在她脸上不停的献吻,这让蕾贝卡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诗人咳嗽一声,打断了她们的庆祝,问:”我叫史德利歌尔,我身边的这些是。。。。。。“他回头看了皮迪一眼,思索着该如何介绍这么多人,皮迪却十分干脆的说:”。。。是史德利歌尔先生的朋友。“
诗人点点头,说:“是我的朋友。而杀掉这位拉瓦罗先生的英勇的女孩儿,她名叫蕾贝卡。。。。。。”蕾贝卡抢着说:“我是史德利歌尔先生的学徒。”
史德利歌尔一下子不知该如何说下去了。
那些姑娘中走出一位个子高挑的女孩儿,她披着单薄的短袖衫,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短裤,露出大块胸前的肌肤以及瘦长的双腿,在寒风中抖个不停,她伸手介绍说:”我叫维利亚,她叫博雅海姆,她叫莉莉沙,她叫珊瑚·海星。我们是被拉瓦罗抓住的女孩儿,要不是遇到你们,拉瓦罗——这个该死的恶棍——不知将会对我们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她们说,拉瓦罗是一位法师雇佣的战士,他自称为紫烟裂斧者,因为他曾经在一次冒险的过程中捡到了那柄附魔的巨斧。他与他的雇主本来打算在疯子节时捕捉一位梦呓者,一位疯子先知,还有一位危险的杀人狂,但谁也没料到局面会突然失控。他亲眼见到他的雇主被僵尸吃进了肚子里,而他惊险的从埋伏的地方逃了出来。
他随后遇到了拉瓦精神病院的人,重新受到了精神病院的雇佣,他们让拉瓦罗在街上抓一些疯子回去,或者抓一些正常人回去也行,精神病院依然打算挽回疯子节的损失,因此他们打算把正常人变成疯子。拉瓦罗得到了精神病院的装备和补给,在被疯子和不死者袭击过的街上到处搜索幸存者。他虽然受到雇佣,但其实他另有打算,他仅仅挑那些孱弱的幸存者下手,而且只抓其中年轻的女性,顺手把其他的人全都杀死。不幸的是,他遇到的每一队幸存者都陷入了困境,因而没有遇到过丝毫抵抗。
他是个十足的败类,逮住那些年轻姑娘后,对她们施以兽行,并把她们像牲口一样领着到处走。他打算在这座濒临毁灭的城市中作威作福,发泄他心中的杀戮欲与兽欲,这四位姑娘落在他手上整整一天,在他的折磨下,身心都已经伤痕累累,几乎已经陷入了绝望,要不是遇上了史德利歌尔他们,她们的磨难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蕾贝卡朝拉瓦罗的尸体狠狠踢了一脚,攥紧拳头说:“我应该让他多吃点苦头,这种干脆的死法简直太便宜他了。”
她还是个年轻气盛的孩子,诗人想,如果她刚刚带着这样的怒气战斗,现在死去的很可能是她自己。他低声说:“蕾贝卡,保持冷静。”
蕾贝卡恭敬的点点头,小声道:“是的,师父。”
史德利歌尔觉得既然她固执的叫自己为师父,那他至少得摆出师父的样子来,于是他盘膝而坐,用平静的声音说:“在刚刚的战斗中,你采取了恰当的策略,从而幸运的战胜了对手。可说实话,在战斗之前,你能够判断出拉瓦罗与你之前的实力对比吗?在战斗中,当你施展出种种诡计和技巧时,你是根据战局的发展而随机应变呢?还是早就拟定好了策略?”
蕾贝卡想了想,回答道:“我对他一无所知,师父,我只不过是想试试你教给我的战斗诀窍。”
史德利歌尔点点头,说:“那你真的非常幸运,蕾贝卡。在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中,你必须根据战斗的过程而不停的进行调整:当敌人的武器朝你头顶削来时,你必须判断那是虚招还是实招,是应该挥动兵刃抵挡还是闪身躲避,如果要抵挡,又该使用什么样的招式。如果要躲避,是退开恰到好处的距离,从而酝酿一次致命的反击呢?还是退到更远的地方,防止敌人连绵不断的进攻。而当你攻击时,你该使用什么样的招式,攻击敌人什么样的部位,预料到敌人可能的防御方式和闪躲路线。在每一次攻防中,你可能会有成百上千种选择,每一种选择可能都能让你活得更长,也可能让你陷入困境。”
蕾贝卡表情认真的就像是在聆听神谕,她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