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寒美人非美人-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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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婴有些喘不过气,一时反应不回来他说的什么意思,眨眨眼大口大口喘气。不管多少次,在这种事情上,还是及不上他的。
窗外的雨没有要停的意思,这种天气出去,虽然不方便,但不会引来多少人的注意,倒是有助于他的掩藏。
“可要先去探探路?”虽然有王家宅子的图,但周边是什么情况,还是要先去看看的。
容婴缓过劲来,站起身,走到窗边看了看,探路是必须去的,只是他实在是不想自己一个人去,可是又不好意思向楚渝开口,一时间倒是没有说话。
桌上的披风和斗笠都只有一份,总不能让楚渝淋着雨陪自己去吧?到时候不小心染了风寒,劳累的不还是他吗?真是烦。
楚渝从身后抱着他,下巴搭在他肩头,一双手不老实地探入外衣内,隔着薄薄的内衫抚着这处腰肉,爱不释手。
半个月的赶路,着实让容婴受了不少罪,天气不好,道路难行,也没有多少胃口吃东西。故而原本就没多少斤两的身子,现在又轻了。
“别动!”腰间泛起的痒意让容婴猛的一震,急急忙忙扣住那只作乱的手,却挨不过他的力气,只能控制着不让它动。
另一只手慌忙将窗户关好,这还在外面呢,总要注意些的,就怕一个不小心,被对面的谁给看了去,这就不好了。
“以后沐浴的时候,没有我在,不准让别人进来,谁也不行,要是被谁看了去,我一定会剜了他的眼。”楚渝含着他的耳垂,压低声音道。
容婴缩缩脖子,笑意慢慢溢出双眸,这人身上的酸味还真是重。
蓝衣不过是给他送些衣服罢了,如此正当的理由,他也不好赶他走。
况且他当他是谁,哪就这么容易被人看了去?不说他的脾气好不好,真有人不经过他同意就敢硬闯,也是没有命走出去的。
“他是你的护卫,你自己带出来的人,也不放心吗?”况且楚渝也是看见的,蓝衣进来的时候是背对着他的,什么都没看见,何苦这般揪着不放?
想他在寒竺山是,每次去温泉沐浴,少了什么缺了什么,也都是那些秃驴送来的。要是这么算,那是不是那几个秃驴也要留下双眼了?
“我不管,总之,先生全身上下,只有我能看!”楚渝不让他有反驳的机会,扣着他的下巴,将他的声音全含在了嘴里。
容婴轻轻叮咛一声,虽然不满他动不动就侵犯自己,但好歹也没有挣扎,由着他去了。
“爷,披风拿来了。”红衣轻叩门扉,出声提醒。
他在外头站了有一会了,却一点不见两位主子有给他机会进去,帮爷做事固然重要,但破坏了爷的好事,可就活不长了。
蓝衣就是个很好的例子,送衣服碰巧被爷看见,现在还在房中倒立着,说什么都不肯下来。自己自罚,总比爷亲自动手来的好。
容婴拍拍他的肩,挣脱开来,闪到屏风后躲了起啦。不用想都知道,嘴唇又肿了,这人总是学不会克制,下回一定不能让他得逞了。
“进来。”楚渝心情恢复不错,端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喝下,压下心中的情火。
红衣低垂着眼,看着自己脚尖往前走,将皮带斗笠放在桌上,便退了出去,真正做到了不听不看不问。
“你这是做什么?”见人走了,容婴才走出来,看着两套一模一样的披风和斗笠,大约是知道他的意思了“你不是答应我这事你不插手吗?”
楚渝自顾自将披风穿好,笑道“我当然不能让先生独自去王家,不管你是探路还是要去杀人,我必须在你旁边,否则我不放心。”
容婴接过他递来的披风,转过身去,穿上,戴好面具和斗笠,跟着他从房顶离开。
楚渝应该是来探过路的,否则又怎么会直接将他带到王家宅子正门口?
伞下,楚渝搂着容婴,将他护在怀里,就算有披风斗笠,也怕他被风雨侵袭。
“王犹清的宅子很大,他现在正在变卖家产,他这三四个妻妾,七八个孩子都靠他养着,如何都要保证这些人不被他牵累,不出七日,就会将这些人送走。”
说着,足尖一点,就着黑暗带着人飞进宅中,那些仆人长工遣的遣散的散,已经没有几个了,倒是也不怕被人看见。
“那亮着的,是王犹清的书房,他每日晚饭后就会在这里呆一整晚,他现在还在前厅,先生可要现在进去?”楚渝指着前方的屋子说道。
“那你呢?”容婴下意识抬头,问出了声。
“能宠先生的只有我,在这里等着先生的也当然只有我了。放心去吧,多晚都等着。”
第102章 机会()
容婴轻轻推开门走进书房,看了一眼楚渝所在的地方,太黑了,瞧不见人影,但他知道,他就在那。关门,走入。
书房被分为内外两阁,外阁较为宽敞,有一张桌子和一张榻,榻上的薄被凌乱着,可见这人长宿于此。摘下斗笠披风搁在桌上,容婴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下。
并不担心这里头有毒,王犹清现下还没有处理完身后之事,自然不会这么想得开自刎。
墙上挂着七八副画,看着倒是个腹中有些笔墨,不过是不是装的,就不知道了。就像楚渝,不深交,看着不也是个正人君子吗?
内阁墙上放满了书,一张书桌极大,文房四宝一样不落,宣纸上还留下没写完的一幅字,字看着倒是不错。
容婴移开这张宣纸,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弑”字,行云流水,强劲有力。
搁下笔,环顾四周,地上四个大箱子引起了容婴的注意,打开一看,全是宝贝。珍珠翡翠玛瑙,象牙古董青瓷,满满当当装了四个大箱子。每个箱子中都放着几张纸,是卖于的人和价格。
粗略算了算,这些东西,居然卖出了几十万两,可见这人这些年赚的,真是不少啊。
容婴对这些俗物本就看不上眼,拿起一串珠子摸了摸,又嫌弃的扔回箱子里。他要是喜欢这些,自然会有人送上门。
看了看书架上的书,四书五经齐全,各类书籍也都不少,不过看样子,就是个摆设罢了,好些都是新的,一看就是从没翻看过的。
容婴打开抽屉,都是些账本和一些没用的册子,翻开账目看了看,这人,真是爱财如命啊。
扔下手里的东西,容婴无意间一抬头,倒是在高处看见了一个老旧的木盒。这里的东西不是新的,就是贵的,这盒子普普通通,却被放在书柜顶端,是不想自己看,还是不想被外人看?
容婴飞身而上,稳稳端在手中,又轻轻落下,倒是没有激起多大的响动。
锁也已经很老了,微微用力,就将链接处拗断了。打开看了看,旁的倒是没什么,几件不值钱的首饰罢了。不过一张写着月份日子时辰的纸条和一本李氏药集倒是入了容婴的眼。
纸张泛黄,破旧不堪,药集还能看,这纸条上的内容就有些不清楚了。无妨,左右一会儿就能知道了。
容婴将纸条放在一旁,拿起药集,在太师椅上坐下,翻看起来。这本东西倒是好的,容婴很是满意。
这本草集分为上下两卷,乃是古时前辈流传下来的,当时不过抄录了十几部。这么多年来,丢的丢,破的破,损的损,倒是不好找了。
药寒居内只有上卷,此前花重金都没有求来下卷,却不想,得来全不费工夫。
一时间,极为安静,除了容婴时不时翻书的声音,只有外头的雨了。如此静谧,定是要有事发生了。
门外,王犹清刚想推开书房的门,手却顿在门扉上。他也是习武之人,对环境的感知极为敏感,直觉告诉他,书房里,有人。
烟粟壳的事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在决定用的时候,就已经把退路想好了,真正让他惊慌失措的,是“索命,昆山”。
若不是有那四个字,他或许还没有想要逃跑,十多年的根基在这里,他也是不可能说走就走的。
思索片刻,王犹清推门而入。不管是谁这道劫,该受还是得受。
桌上的披风还滴着水,想来是刚来还没多久。隔着半放下的竹帘,隐约能看见坐在椅子上的人影,正在看着什么书。
王犹清走入,四箱宝贝没有动过,既然不是为了钱财,那就是为了他的命了。椅子上的人带着面具,看不全模样,从身量上来讲,是极为修长的。
王犹清不知道他是哪方势力派来的。这些年,调查他的人有不少,可是没人能查到他和那件事有关的人。面前这人,究竟是谁……
容婴轻轻合上书,极为珍惜地摸了摸有些破烂的书面,挑抬眸看着他。看来这人这些天过的并不好啊,不然,怎么白了一半的发?
“请问,阁下是谁?”王犹清小心开口,这人敢独自来这,实力一定不会低。无论是敌是友,能避免动手,那是最好不过的。
容婴轻笑,大刺刺往后一靠,样子极为放肆“我是谁,你不知道吗?不然,怎么会在两个黑市,买凶杀我?”
王犹清顿时大惊失色,往后退了两步,堪堪扶住桌子,才稳下身形“你……你是……你是容婴?你是三毒先生!你,你居然下山了?”
“怎么,不敢相信吗?是不是没有收到消息?”容婴摘下面具,慢慢露出冷清的眸子,高挺的鼻梁,和一张极为紧致的脸。
这张脸,和他给黑市交的画像有些出路,这样的脸,这样的眸子,他画不出一分。
“我以为你花重金想要取我性命,让我死,是势在必行的,怎么现在看见我,这么惊讶吗?”容婴冷下脸,指尖一根银针泛着寒光。
王犹清下一瞬就想跑,却被这冷冷清清的声音愣是钉在了原地,一动不能。
“你若是想白发人送黑发人,请便。不过,我能找到你一次,就能找到你第二次、第三次。王犹清,不,王靖,亲眼看到亲耳听到至亲之人的死,这滋味,没尝过吧。”
王犹清咽了咽口水,强迫自己站住脚,却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声音“你只要,不动我妻女,我把你想知道的,全告诉你。”
容婴哼笑,这样的人凭什么和他讨价还价?杀不杀,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情吗?反正总是要杀人的,不管杀多少,结果都是一样的。
不过他既然如此重亲情,那就给他一个救他们的机会。
容婴拿起笔,在宣纸上写下十个“人”字,淡淡说道“那就要看你说的,合不合我口味了。你有十个妻子儿女,你若是说的好,我便留他们一命,若是不好,说一句,杀一个,要是敢瞒着我,一个不留。”
说完,指尖一弹,掷出一根银针,堪堪立在他眉心,只刺入了皮下,并没伤及眉骨,在针头处溢出一滴血。
“从现在开始,你身上每多一根针,你的妻女就会少一人,若是立满了十一根,让我灭口的,可就是你自己了。”
第103章 往事()
“十一年前的事,说说吧。”
王犹清喘一口气,这才慢慢说道“这事,还要从十四年前,我们接到任务开始说起。”
十四年前
那年五月初五,刚刚做完任务的王靖回到黑市,交了人头,拿了赏金,回到自己的屋子休息。
自从入了黑市,他就一直在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