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江山-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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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一想起他损失了个雪蛤凝丹,也就释怀了,或许宋卿芸更在意的是救人吧。
等到宋卿芸带着世鹿来到赵静怡的院子前,四周寂静得连一根针掉地的声音似乎都很大。
宋卿芸从未做过这样的事情,心中虽有些不适应,但是想起以前的宋卿芸所受的苦和她醒来时呆在的花湖坊,也就狠下心来不再多犹豫了。
“就是这里了,里屋在左侧。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世鹿点点头,然后看向宋卿芸,“这倒是我第一次和别人一起干这活儿。”
“这也是我的第一次。”宋卿芸回以一笑。
“那便就此别过。”世鹿说着,便如风一般钻进了赵静怡的屋子,快得连宋卿芸都不曾看见门窗开动,只觉着一阵劲风从她面前吹过,掠进屋中不见了。
宋卿芸并没有回房,而是找了个较近的灌木丛躲了进去,然后仔细听着屋里的动静。
不一会儿,她便看见黑夜之中多了抹身影,赵静怡屋子的门窗蓦地开了条缝。而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幽香,让她心情不由愉快起来。
这香她认得,便是白天她在赵静怡的屋子里闻到的血玉玛瑙珠串的香味。
世鹿果真得手了,而且竟没有惊动任何人,这无疑意味着他的武功确实不输于他的轻功。
宋卿芸之所以呆在这里偷看,一边是想看赵静怡是否真会丢血玉玛瑙珠串,一边是想看世鹿的身手,在确定她的顾虑之后,提着步子回房睡觉去了。
看来她的武功是有希望了。
而当赵静怡的院子外面再没人其他人时,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上,俨然站着一个人。
那人等到看见宋卿芸的屋子当真灭了烛光,才施展轻功,离开了宋府,直奔王爷府。
“主子。”那人一见到夏逸寒,便单膝跪地,恭敬地道。
“宋府有动静了?”夏逸寒卧在躺椅上,面色说不出的平静,让人觉得是在惬意地休息。
“是。不过……是有关宋府三小姐的。”
夏逸寒的眼眸在听到这几个字时微微眯起,然后看向地上的人,“烈,似乎最近我和你说的话,你都不曾记在心中了?”
夏逸寒很少会直呼他的名字,所以当烈听见自己的名字出自主子的口,头垂得更低了,解释道:“属下早已听从主子的命令,不曾去跟着宋府三小姐了。只是主子让属下盯着宋府的一举一动,若有异常立刻来报,属下才如实禀告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今晚宋府的动静是她闹出来的?”
烈顿了顿,似乎在组织着语言,深怕又惹得自家的主子不悦。不知怎么,他觉得主子对待宋府三小姐有着不一样的感觉。
尤其让他吃惊的是,主子从未大意中过毒,近日连续两次中毒,竟然都是和宋家三小姐在一起,这让他不得不留心起来。“主子让她去找世鹿拿东西,或许她是拿了皇上赐给淑妃、又被淑妃转赠给宋府夫人的血玉玛瑙珠串做交换,今晚是帮助世鹿夺得东西。”
“那么东西被世鹿拿走了?”
“应该成功了。”
夏逸寒不禁弯起苦笑,这丫头还真是什么都敢做,偷东西竟然偷到自家身上了。她倒是不心疼,那赵静怡明日醒来还不知怎么闹腾呢,血玉玛瑙珠串怎么说也是皇上赐的东西,若是弄丢了,罪名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第73章 丢项链()
他低头想了想,再抬眸又是一副平静的样子,对着地上的烈道:“你继续去盯着宋府,有任何情况再回来告诉我。”
“是。”
烈从地上起来,刚要转头退下,就听榻上的夏逸寒又道:“若是她出了什么事,你先帮就是,无需请示我再做行动。”
烈不解地看着他家的主子,但是夏逸寒完全没有再开口的样子,烈只得低下头去,恭顺地道:“是……”
次日清晨,宋卿芸在睡梦中还在与周公碰面着,耳边就被寂桐慌里慌张的声音吵醒了。
“小姐、小姐……出大事了!快醒一醒……”
宋卿芸虽然没有起床气,但是昨晚她本就迟睡,已是十分困顿,大清早又被人吵醒,饶是再好的脾性也忍不住皱眉道:“天大的事也得让人睡觉。”
若换做是别人,自然不敢如此吵自家主子睡觉,可寂桐自幼和宋卿芸生活在一起,宋卿芸也从未对她摆过架子,久而久之她也把宋卿芸看作是自己的亲人了,所以每每有事都会第一时间想和宋卿芸说。
她毫不避违地对着床上的人儿道:“大夫人的院子昨晚遭小偷了!”
宋卿芸迷迷糊糊之间听了这句话,眼睛腾的一下子就睁开了,回想了片刻,然后面色恢复如常。
想起今天即将发生的一些事,宋卿芸的困意也消失了大半,看着寂桐站在床头,喋喋不休地说着她刚才出去听见和看见的事情,只得打消想再睡觉的想法。
等到宋卿芸把梳妆的一切事情都做好后,她也总算听明白了外头发生的事情。
原来是赵静怡一早醒来后,由着丫鬟伺候着,结果一个眼尖的丫鬟发现了赵静怡脖子上的项链不见了,并且怎么找也找不到,这才把赵静怡惹火了。
整个屋子里的丫鬟都被找来了,一一盘问不说,但凡是有可疑的,全被赵静怡不分青红皂白的关进了柴房之中。
宋卿芸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但是也没太过留意听,她一开始便知,赵静怡丢了那串项链,必定比谁都着急。皇上赏赐的东西,可不是让人随意转赠的,更不是让人随意丢弃的。
宋卿芸这边淡定的用着早膳,那里,赵静怡只差没把屋顶掀起来了。
宋天青一大早就听见了这个事情,本来今日无需早朝,他前段时间感了些风寒,皇上特允他在府中休息,直到病痊愈,所以宋天青在苏盈盈的屋子里睡得正香,突然听到这般嘈杂,心中自然不快,待苏盈盈派去的人打听到的消息传到他的耳里,他只觉得莫名其妙。
赵静怡不是没有规矩的人,怎么会一大早为着串项链闹得如此鸡犬不宁。
苏盈盈替宋天青穿上衣服,一边认真的给他梳洗,一边漫不经心地道:“难怪大姐这般,原来是丢了血玉玛瑙珠串啊……”
“什么珠串?”宋天青听到苏盈盈这么说,知晓她是懂些什么的,便开口询问道。
“血玉玛瑙珠串。”苏盈盈微笑着道,“听说是皇上赏的,大姐珍贵得不得了,许是昨晚脱下来忘记放在哪了,这会儿着急得戴上罢了。”
宋天青忽的脸色一变,“你说她丢的东西是皇上赏的?”
“也不算是,那原是皇上赏给淑妃娘娘的,淑妃娘娘有孝心,又把它转增给大姐了。”
宋天青这下神色大变了,然后也顾不得苏盈盈还未替他悉心整理衣服,甩着袖子大步朝外走去,只丢下一句话:“全都给我乱来!”
苏盈盈的嘴角扬了扬,然后看了会儿门外,索然无味地坐到自己的衣架旁缝起衣服来了。
赵静怡看见怒气腾腾走来的宋天青,非但没有害怕,还似乎很是庆幸他来了,屏退了下人就马上靠向宋天青,委屈地道出了事情的始末。
一旦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看见心爱的男人走来,多少都安心了许多,因此看见宋天青越来越皱的眉目,赵静怡虽然害怕他骂,但也不似方才那么担心了。
“老爷,你说怎么办啊……那可是皇上御赐的东西啊……”
“还能怎么办?”宋天青一脸责怪的道:“你明知道那是皇上送给扬儿的东西,就算扬儿年纪轻不懂事,把这项链送与你,你也该拒绝。毕竟是皇上赐给她的,是想看她带,你拿在身上做什么?如今倒好,连放哪里都忘了!”
赵静怡自知理亏,可是任哪个女子也不能对如此唾手可得的首饰说不,于是轻微辩解道:“这是扬儿的一片孝心……”
“孝心?”宋天青打断了赵静怡的话,“万一你找不出来,她这孝心,就只有清明时分才能用的上了!那可是皇上御赐的,御赐如同皇命加身,你把这项链弄丢了,不是明摆着不把皇上放在眼里吗?”
“那、那怎么办?”
宋天青不耐烦地道:“你先给我冷静一下。”
直到赵静怡安分点下来后,宋天青便扫视了下她的房间。
以他武将的身份,他总觉得以赵静怡的为人处事,确实不会招惹到什么江湖众人,可是府中的丫鬟怎么可能会在如此戒备之中,不吵醒她的情况下取下她的项链呢?
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遭贼了。
宋天青一想起贼,脑海中就浮现了一个在大臣之间都闻风色胆的一个名字——世鹿。
他听闻世鹿专偷达官权贵的宝物,难道赵静怡脖子上的东西真是他偷的?
可是他也听闻,世鹿偷东西一定会留下痕迹的。“你的房间可有被留下什么字条?”
第74章 下马威()
还没动手去翻棉被,宋天青抬头间已然看见了一张贴在床梁上的纸条。
他一把扯了下来,就看见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字:珠串收下了,世鹿。
宋天青气恼的把纸条揉成一团,然后愤愤掷在地上,他身边的赵静怡虽然是足不出户的夫人,但是世鹿这个名字她也在麻将桌上听其他夫人说起过,这本就是不光彩的事,因此她也是道听途说了一些罢了,没想到如今真发生在自己身上,让她一下子呆住了。
宋天青更是知道世鹿“天下第一藏”的名号,因此整张脸都黑了下来,转身对着赵静怡就是愠气地道:“我问你,就算是扬儿把这珠串给你,那世鹿怎么会知道?你可有告诉过别人?”
“我……”赵静怡有些心虚地看着宋天青,道:“前几日和其他夫人闲聊时曾提起过……”
宋天青阴沉着脸,不用开口已经把赵静怡欲辩解的话咽了回去,他来回在屋中走了好几圈,可是一个好法子也没想到。
被世鹿缠上,再好的方法对他也是无用,更别说要从“天下第一藏”的手中抢回东西,这点宋天青是再清楚不过了,他的同僚就有两个深受其害。
可是若是不拿回这东西,一旦被人传到皇上的耳里,这罪名可就大了。
宋天青之所以不敢以国丈自居,就是因为他历经两朝,明白这君王的心思。别看新皇夏辰贺平日待人温和,笑容可掬,但是处li事情无一不是果断狠决,令人着实出乎意料,因此就算皇上对他客客气气的,他依旧尊卑分明,顾及着君臣之别,不敢有任何差池,毕竟这宋家,是他一手支撑起来的。
宋天青对着赵静怡道:“你先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扬儿,她若有意问起,你就是搁在屋中了。我这就派人去找。”
赵静怡忙点了点头,宋天青就离去了。
他一回到书房,便叫人去衙门打探,但凡是这些日有关世鹿的情报,一字不落的都要带回来。
就算是天下第一神偷,他也要把东西找回来!
宋卿芸把早膳用完后,就把雪蛤凝丹带在了身上,准备去找夏逸寒。
虽然夏逸寒说他只有傍晚才在满香楼,但是平日里他无非就是混迹于各个青楼之间,只消她随意打听一番,王爷的行踪自然了若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