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隋-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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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撤,快撤!”
翟摩侯正在十字路口处指挥着部队上前抵挡张君武所部一浪高过一浪的攻势,冷不丁见己方后腰处突然响起了喊杀声,心顿时便慌了,只回头看了一眼,立马就瞅见罗士信正自舞槊大杀四方,自不会不清楚己方败局已定,哪敢再在原地呆着等死,忙不迭地嘶吼了一嗓子,顺着西大街狂逃了去,甚至不敢回一下就在近在咫尺的城守府。
“降者免死,顽抗者杀无赦!”
遭两面夹击之下,瓦岗军本就已处在了崩溃的边缘,再一看自家主将都已逃了,谁还会有甚战心可言,呼啦啦地便往下狂逃不已,一见及此,张君武自是不会错过这等痛打落水狗的大好机会,一边率部紧追不放,一边下了道赦免之令,显然又起了招降纳叛的主意。
“我等降了,我等降了。”
城市里的巷战从来都是残酷无比的,概因道路面积有限,交战的双方就是在短兵相接,往往不得不以死相拼,打将起来,通常都是在拼消耗,可倘若有一方败了的话,想逃都难,这不,在齐郡军两路夹击之下,拥挤在一起的瓦岗军将士们除了靠近十字街心处的那一部分能顺利逃走外,余者互相挤在了一起,连动都难得动弹上一下,就更别说逃走了,面对着齐郡军的屠刀,投降就成了众瓦岗军将士们唯一的选择,这不,翟摩侯方才刚逃走没多久,他手下那支瓦岗军残部便已是乱纷纷地举手投降了。
“士信,带你的人去取东门,张恒,本将给你两千兵力在此打扫战场,并向北防御,其余各部随我去攻西门!”
翟摩侯的主力虽已被歼灭,可三座城门还都在瓦岗军手中,倘若让三门守军连成一气,瓦岗军依旧有着反扑的实力,对此,张君武自是不敢大意了去,紧着便连下了数道命令。
“诺!”
“末将遵命!”
听得张君武有令,罗士信与张恒自是都不敢稍有怠慢,齐齐应诺之余,各率本部兵马就此分头行动了去。
“全军突击!”
张君武的命令下得很是及时,这不,他才刚率部离开兀自混乱一片的十字街口不多久,就见对面一彪军正匆匆赶来,赫然是瓦岗军西门守将林子奇率五千兵马杀了来,一见及此,张君武自是不敢稍有大意,咆哮了一声,率部便沿长街发起了狂野的冲锋。
“杀!”
林子奇是接到翟摩侯的调兵令前来增援中心战场的,一路上并未遇到翟摩侯所部溃兵,没旁的,只因翟摩侯狡诈无比,虽是沿着西大街逃走,却并未赶去西门,半道上就转进了小巷子,一路奔往北门去了,以致于林子奇根本就不知道翟摩侯已败,此际见得张君武所部兵力并不多,还真就起了拼死一战之心,但听其一声大吼之下,一马当先地便冲着张君武杀了过去。
“蟊贼,找死!”
这一见林子奇竟如此勇悍地冲自己杀了来,张君武不由地便是一乐,没旁的,他正急着要擒贼先擒王呢,林子奇居然自己送上了门来,找死也不是这么个找法罢,当然了,暗喜归暗喜,张君武手下却是不会有丝毫的容情,一声大吼之下,手中的长马槊已是猛然刺击了出去,快若闪电一般。
“啊”
别看林子奇冲得勇悍无比,可其实就是一无名下将罢了,那么点武艺,给张君武提鞋都不配,别说躲过张君武的刺击了,甚至连反应都不曾反应过来,就已被张君武一枪刺穿了胸膛,惨嚎声未消,便被张君武挑上了半空,又重重地摔在了街面上,手脚抽搐了几下,便已没了声息。
“杀,不降者死!”
尽管一枪挑杀了林子奇,但却并不意味着瓦岗军就彻底没了战斗力,唯有以强力的突击击溃当面之敌,方可尽快平息战火,对此,张君武自是心中有数得很,根本就不曾去看一眼林子奇的尸体,纵马如飞地便杀进了乱军之中。
“大隋必胜,大隋必胜!”
一见自家主将如此勇武,齐郡军将士们自是为之士气大振,齐齐呼喝着战号,势若奔雷般地便冲杀了过去,只一个冲锋而已,便将已没多少战心可言的瓦岗军杀得个落花流水,见机得快的逃进了小巷之中,腿慢的么,不是被齐郡军将士砍倒在地,便是乖乖地举手当了俘虏,拢共才一炷香不到的时间,赶来增援的西门守军已是荡然无存了去。
申时三刻,张君武拿下西门之后不久,罗士信也拿下了东门,唯有北门守军在翟摩侯的率领下趁着齐郡军未至的空档逃出了生天,至此,郑州城已被齐郡军牢牢地控制在手中,原本的腹背受敌之危就此彻底烟消云散了开去
第六十六章双洎河之战(一)()
若说瓦岗军是一股流寇的话,那无上王卢明月所部就是一群土匪,前者虽劫掠成性,可多少还是有些规矩的,只抢官府与大户人家,并不怎么侵扰百姓,而后者么,那真是所过之处,无恶不作,啥人都抢,甭管是大户还是普通百姓,只要被卢明月所部撞上了,那都是三光伺候,论及凶残程度,绝对是诸路反贼之冠。
军纪?这玩意儿对卢明月所部来说,根本就不存在,这不,大中午的,中军大帐里就闹腾上了——卢明月设宴款待手下众将,鼓舞喧天不说,还给每名将领都发了个抢来的美娇娘侍候着,胡天胡地地哄闹个不休,至于卢明月自己更是左拥右抱,不时地在两位美少女身上乱摸乱捏着,满大帐里尽是污言秽语,又怎个乌烟瘴气了得。
“报,禀大王,前日午时前后,官军突袭郑州,瓦岗寨翟摩侯不敌,目下已败退归汴州!”
就在卢明月强逼一名美少女用嘴给其喂酒之际,却听一阵仓促的脚步声响起中,一名满头大汗的报马已是疾步从外头抢了进来,冲着卢明月便是一个单膝点地,紧着禀报了一句道。
“什么?怎么回事?说清楚了!”
这一听郑州已失,卢明月当即便怒了,双眼圆睁地便喝问了一嗓子。
“回、回大王的话,据、据线报,应是官军设了个圈套,诱骗瓦岗军前去夜袭新郑,而后以重兵逼降了瓦岗军夜袭部队,乔装骗开了郑州城门,一举杀进了城中,翟摩侯措不及防之下,挡不住官军的攻势,不得不败逃汴州。”
卢明月为人残暴,杀人如割草,不止是杀敌如此,杀百姓如此,杀自己人同样如此,但凡有敢触怒其者,断无活路可言,此一条,军中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正因为此,一见卢明月有要发飙的迹象,前来禀事的报马当即便被吓得面如土色,却又不敢不答,只能是硬着头皮地解释了一番。
“混账东西,没用的废物,这就败了,翟家尽出这么些没用的蠢蛋,娘的,狗东西,如此大事,为何不早报来,嗯?”
卢明月本来还指望翟摩侯能与自己前后夹击齐郡军呢,却根本没想到己方渡河的准备工作都尚未就绪,郑州便已丢了,心中的火气登时便大起了,骂完了翟摩侯之后,又将怒气撒在了那名可怜的报马身上。
“大王息怒,大王息怒”
这一见卢明月果然迁怒到了自己头上,倒霉的报马当即便被吓得浑身哆嗦不已,根本不敢出言解释,只是一味地磕头告饶不已。
“拖出去,砍了!”
卢明月高兴杀人,不高兴也杀人,这会儿正值满腔怒火之际,又哪管那名报马是冤还是不冤,但见其猛拍了下几子,便已是暴躁无比地咆哮了一嗓子。
“诺!”
听得卢明月有令,侍候在大帐两旁的亲卫们自是不敢稍有怠慢,齐齐应诺之余,便已是一拥而上,也不管那名报马如何哭喊,将其架出了大帐,很快,外头便传来了一声短促的惨叫声。
“该死的翟家小儿,没用的废物,误我大事,混账,废物,废物!”
卢明月当初惨败于王世充之手,所部几乎丧失殆尽,就只带着数百人鼠窜而逃,之所以能在短短一年余的时间里猛然膨胀到了如此惊人之规模,完全靠的是翟让的慷慨支援以及瓦岗军拖住了隋军主力之故,然则卢明月却根本不曾有半点的感恩之心思,骂起翟家人来,浑然不留丝毫的口德。
“大哥息怒,区区张家小儿而已,侥幸胜了几仗罢了,实不足为虑,我军兵多将广,但消渡过了双洎河,便是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那厮,没了翟摩侯那个混球,倒也省事,到时候我军拿下了洛阳,便是翟让、李密怕也得看大王的脸色行事了。“
在场诸将虽都是卢明月的心腹之辈,然则时值卢明月暴怒之际,却也都不敢轻易开口言事,唯有其弟南路大元帅卢明达却是无此顾虑,满不在乎地便乱扯了一大通狂言。
“大王明鉴,末将以为卢大帅所言甚是,我大军一发,荡平张家小儿实易如反掌。”
“大王,您就下令罢,末将等自当拼死厮杀,管叫张家小儿死无葬身之地!”
“大王,我军兵锋所向,岂有敌手,灭一张家小儿而已,何须担忧过甚。”
诸将们都怕遭卢明月之迁怒,这一有了卢明达的带头,自是都不敢稍有迁延,七嘴八舌地便跟着瞎嚷嚷了起来。
“嗯,说得好,吾意已决,明日渡河一战,谁敢为先锋?”
卢明月就一喜怒无常之人,先前还怒火冲天呢,被诸将们这么一嚷嚷,脸上当即又布满了自得的红光,兴致勃勃地便定下了明日开战之决心,顺带着打算让诸将们自告奋勇上一把。
“”
得,卢明月不问还好,一问谁敢为先锋,先前还嚷得起劲的诸将们当即便没了声音,此无他,在场诸将大多是军中之元老,早年可是没少在齐郡军手中吃败仗,哪怕眼下张须陀已死,可后继之张君武依旧强悍无比,要知道自其接手齐郡军以来,自今尚未曾一败,明显就是块硬骨头,自是谁都不愿第一个去跟齐郡军死磕的。
“怎么,都哑巴了,嗯?”
卢明月等了片刻,见诸将们都不吭气,原本满是红光的脸色当即便阴沉下来,目露凶光地环视了一下众人,从牙缝里挤出了句阴森无比的话来。
“大王,末将愿为大军前驱!”
不怕死的人终归还是有的,这不,卢明月的喝问声方落,就见坐在最末席的一名大将已是霍然起了身,慷慨激昂地请命了一句道。
“哈哈好,有陈将军出马,本王无忧也!”
卢明月循声望了过去,见请命者是军中有数的勇将陈明振,阴沉的脸色立马便荡漾起了层红光,哈哈大笑地便安抚了陈明振一番。
“大王放心,末将明日必提张家小儿之首级来见!”
陈明振,合肥人氏,两年前投入卢明月帐下,并不曾与齐郡军交过手,尽管屡闻齐郡军的威名,却也不怎么在意,总以为那都是夸大之辞,又自负勇力,真就不怎么将张君武放在心上,大刺刺地便表态了一把。
“嗯,有陈将军这么句话,本王自当拭目以待,来啊,取本王的盔甲来,赐予陈将军,以壮行色!”
卢明月虽是残忍好杀,可能发展到眼下这等规模,倒也不是无能之辈,至少收买人心的能力还是不缺的。
“谢大王恩典,末将自当效死以报!”
这一听卢明月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