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隋-第2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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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瑟罗阿登时便怒了,策马冲到了近前,厉声咆哮了一嗓子,拼尽全力一枪便刺向了秦琼的胸膛。
“铛!”
身为大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乃是基本功,在这一点上,秦琼自然是不差的,尽管正自狂杀四方间,可眼光的余角却是早就观察到了瑟罗阿的杀来,待得见其出枪攒刺而来,秦琼也自不慌,双臂一振间,手中的长马槊便已迎击了出去,准确无误地架住了瑟罗阿的枪势,只听一声巨响过后,瑟罗阿只觉手腕一麻,手中的长马槊便已被荡得歪斜了开去,心不由地便是一慌,脚下紧着便一点马腹,往斜刺里避了避,打算先稳一下身形,再出招攻杀。
“下去罢!”
瑟罗阿的算计无疑很美,反应也自很快,可惜他遇到的是秦琼这等绝世勇将,又岂会给其留下甚调整的空档,但听秦琼一声大吼之下,双臂猛然一收再一送,手中的长马槊便有若出海蛟龙般笔直地刺向了瑟罗阿的肋部。
“哎呀!”
瑟罗阿根本没想到秦琼的枪势会是如此之快,又是如此之猛,再想招架,已是来不及了,只能是拼命地一扭腰,险而又险地让过了槊尖,伤倒是不曾伤着,可腰间玉带却是被槊尖擦过,顿时便崩断了开去,吓得瑟罗阿面如土色,哪敢再战,忙不迭地策马便往乱军里逃了去。
“休走,留下头来!”
见得瑟罗阿想逃,秦琼如何肯依,用力一夹马腹,一个加速便追上了前去,只可惜原本紧跟在瑟罗阿身后的几名亲信千夫长拼死冲了上来,死死地拖住了秦琼的追击脚步,尽管很快便被秦琼一一挑杀,可到底是被瑟罗阿逃出了生天。
“撤,快撤!”
尽管已是拼命了,可依旧无法挡住华军骑军之兵锋,瑟罗阿也自顾不得再考虑全军之安危了,领着身边的一众亲卫们疯狂地打马便往来路狂逃了去。
“挡我者,死!”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几乎就在秦琼所部杀入乱军之际,文仲明也自率部飞马从右翼杀到了,待得见前方乱兵汹涌而来,文仲明紧着便是一声咆哮,跃马持枪地闯进了敌骑阵之中,手中的长马槊大开大阖间,连杀十数人,生生以一己之力,杀得仓促前来迎敌的突厥骑兵心惊胆寒不已。
“华夏儿郎,战无不胜,华夏儿郎,战无不胜!”
见得自家主将如此勇悍,紧随在文仲明身后的五千华军骑兵自是全都为之精神大振,纷纷嘶吼着战号,有若铁流般直撞进了乱成一团的突厥军中,如林的长马槊交叉攒刺之下,瞬息间便将原本就毫无阵型可言的步利设所部杀得个大败亏输。
“不要乱,冲,给我冲!”
眼瞅着战局已到了崩溃之边缘,步利设登时便急红了眼,也不管身边将士的死活,拼命地嘶吼着,试图稳住己方之阵脚,只可惜不过是在做无用功罢了,一群毫无组织的乱兵就算人数再多,也不会有甚战斗力可言,哪能挡得住文仲明所部的凶悍突击,脆败乃是毋庸置疑之结果。
“跟我来,向右前方突击,杀贼,杀贼,杀贼!”
步利设的狂吼乱嚷没能止住突厥军的溃败之势,反倒是惹来了文仲明的注意,这一见被一大群手持火把簇拥在正中的步利设一身的精美盔甲,明显就是突厥军中的贵人,文仲明登时便来了精神,先是连出数枪,挑杀了两名冲上前来截击的突厥乱兵,而后一摆长马槊,厉声断喝了一嗓子,率部便往步利设所在之处冲杀了过去。
“哎呀,撤,快撤!”
步利设之所以能担当这支突厥骑军的主将,并非其武略过人之故,仅仅只是因他是处罗可汗最宠信的弟弟罢了,就其能力而论,虽也算是略通军务,却远远谈不上能征善战,至于本身的武艺更是寻常得很,这一见文仲明如狼似虎般地冲杀而来,登时便慌了神,再一听己方左翼似乎已然彻底崩溃了去,哪敢再多逗留,惊呼了一声,紧着便拧转马首,疯狂地顺着来路狂逃了去。
“追上去,杀光贼子!”
“给我追!”
饶是突厥骑军已是大败而逃了去,可无论是秦琼还是文仲明,都不曾有见好就收之想法,几乎同时下达了追杀令,没旁的,概因二将都很清楚突厥骑军的尿性,别看此番突厥骑军于夜战之际大败亏输,可因着骑兵的机动能力强之故,实际上却并未死伤多少将士,倘若给其留下喘息之机,很快便又会卷土重来,到那时,敌众我寡之下,战事的胜负可就真不好说了,正因为此,合兵一道的两路华军骑兵不依不饶地衔尾直追着。
追杀复追杀,杀得兴起的华军将士们不断地剿杀着掉了队的突厥乱兵,这一追便追到了天亮时分,这才因着战马已然疲惫而不得不停下了追击的脚步,而到了此时,突厥十万大军早已分成数百股,四散着逃得个无影无踪了去,华军便是想追,也自都无从追起了,只能就此打马向朔州方向赶了回去
第三百七十五章城下之盟(一)()
“外臣执失思力叩见帝国皇帝陛下。”
方才刚被押解到中军大帐中,执失思力第一时间便发现事情似乎跟他所预想的有些不太一样,没旁的,只有宽绰的中军大帐中,就只有张君武独自一人端坐在一张几子后头,边上是一小火炉,炉上一壶茶正自烧得滚沸,这显然不是审问犯人的架势,倒像是要宴客一般,自不免便令执失思力为之一愣的,可很快便回过了神来,但见其疾步便抢到了御前,很是恭谦地便行了个觐见之礼。
“执失将军不必多礼了,且请入座罢。”
张君武并未急着道明召执失思力前来的用意何在,而是虚抬了下手,很是和煦地于叫起的同时,有若老朋友见面一般地让了座。
“罪臣不敢,罪臣不敢。”
在搞不懂张君武葫芦里卖的究竟是啥药之前,身为阶下囚,执失思力又哪敢放肆了去,紧着便后退了小半步,连道着不敢。
“执失将军无须如此谨慎,此处并无外人在,卿且就坐下陪朕叙叙话好了。”
张君武笑着指点了一下几子对面的蒲团,一派风轻云淡状地安抚了执失思力一番。
“这那就恕罪臣孟浪了。”
执失思力犹豫了一下之后,见张君武的脸上始终挂着和煦之笑容,心下里虽不免嘀咕连连,却也不敢再推辞,只能是恭谨地行了个礼,而后侧坐在了蒲团上,微躬着身子,摆出了副恭听训示之乖巧模样。
“好叫执失将军得知,朕昨日已分兵击败了回纥、仆固、拔野古以及步利设等各路兵马,如今诸部已尽皆溃逃回草原上去了,如今这朔州城么,也就只是孤城一座,处罗可汗便是插上翅膀,也难逃出朕的手掌心了。”
张君武并未让执失思力多费思量,一边伸手从小火炉上取下茶壶,往两只并排在一起的玉碗里倒着茶水,一边轻描淡写地便将军情变化道了出来。
“啊”
张君武此言一出,执失思力的眼珠子当即便瞪得浑圆无比,除了惊呼一声之外,一时间都已是不知该说啥才好了,要知道他被擒也不过就只是前日之事而已,这才刚刚两天时间,二十余万突厥大军居然就这么败了个彻底,这等事情未免太过匪夷所思了些,然则执失思力却并未提出质疑,该因他并不以为张君武会是虚言诈唬之人,既是说了,那就一准是真的。
“卿且与朕说说看,处罗可汗是何等样人哉?”
张君武并未具体解说战况,而是一边将一只斟满了茶水的玉碗往执失思力面前轻轻一推,一边语调淡然地发问了一句道。
“这”
执失思力尚未从震撼中醒过神来,这一听张君武问起了处罗可汗的为人,心头猛地便是一跳,隐约间虽是猜到了张君武此问的用意何在,可到底是不敢当真,加之身为人臣,他自是不敢随便品评主上,也就只能是尴尬万分地支吾了一声了事。
“执失将军且自放心直言,出得卿口,入得朕耳,到此即止,只当是随意聊天便罢。”
哪怕有着荥阳的那场怪梦以及多方打探之结果在,张君武对处罗可汗这个注定是短命鬼的突厥可汗并无太多的了解,只知晓若是在原先的时空中,这厮是个极为固执之人,在明知占卜不吉的情况下,还强硬要出兵攻击李唐,以求为被他立为隋王的杨政道谋取太原,最终的结果却是兵未出身先死,除此之外,在原先时空的史书上再无其人之相关记载,至于张君武派人深入草原所作的了解也都很是零碎,相互矛盾的消息不老少,以致于张君武也自不能完整地把握到处罗可汗的性子,正因为此,他才会将执失思力请来聊天。
“可汗性子略急而好强,少有肯听人劝之时。”
尽管张君武说只是闲聊,可执失思力又哪敢当真乱扯的,略一沉吟之后,也就只给出了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介绍。
“嗯朕若是打算与贵国结盟,执失将军以为如何哉?”
执失思力的评价虽是简单至极,可对于张君武来说,却是一听便知个中内涵之所在——性子急者易怒,好强则不肯轻易认输,换而言之,若是华军想用强迫的方式逼处罗可汗投降,结果恐怕只有一个,那便是此獠定会死战到底,对此,张君武其实也早就有了预判,再说了,他本就没有要阵斩处罗可汗之心思,若不然,又何须召执失思力前来觐见,直接发兵攻城也就是了。
“啊”
执失思力原本以为张君武叫他前来,是要他去劝降的,心里头正自盘算着如何推却此事,却万万没想到张君武居然准备跟突厥结盟,一时间还真就有些转不过弯子来,当即便傻了眼了。
“我中华帝国与贵国间本无仇隙,之所以屡有摩擦,皆因李唐挑唆之故,今,李唐已被朕所灭,贵我两国间实不必再战,若能睦邻友好,以止干戈,世代相善,守望互助,无疑是史海佳话也,朕对此可是期颐得很,就不知执失将军可愿为朕去城中走上一遭,也好将朕结盟之意转告处罗可汗一声,若得允,实贵我两国之幸事也,不知执失将军意下如何哉?”
张君武并未在意执失思力的目瞪口呆之表现,满脸诚恳状地便又扯了一大通睦邻友好之类的大道理,顿时听得执失思力的脸上满满皆是狐疑之色,实在搞不懂张君武这究竟唱的是哪出戏来着。
“陛下如此宽厚相待,实叫罪臣汗颜无地,只是罪臣有一疑惑,不知当问不当问?”
执失思力定定地看了张君武好一阵子,见张君武脸上的诚恳之色始终不变,心下里也自有些相信张君武或许是真的想和谈了,只是在搞不清楚张君武所要开出的条件之前,他却是不敢轻易表态的,只能是迟疑地发问了一句道。
“卿有甚疑问只管直说,但消朕知晓的,定不会叫卿失望了去便是了。”
以张君武之精明,自是一看执失思力的脸色,便知其要问的是甚,但却并未说破,而是笑着鼓励了其一番。
“多谢陛下宽仁,那罪臣就直言了,不知陛下打算如何与我突厥结盟,条件有何?”
这一见张君武如此坦诚相待,执失思力的心底里当即便涌起了一阵暖流,但却并未表现出来,而是恭谨地抱拳行了个礼,面色肃然地发问道。
“条件很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