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隋-第1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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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
听得张君武有令,身边侍候着的羽林军士兵们自是不敢有丝毫的迁延,紧着躬身应诺之余,匆匆便奔向了后军,不多会,便见牛进达领着几名亲卫策马疾驰而来。
“末将叩见陛下!”
一到了中军处,牛进达紧着便是一个滚鞍下马,恭谨万分地大礼参拜不迭。
“免了,朕刚接到急报,凉州军已大举进占兰州,兰州刺史叶南诚与林祈将军都已壮烈殉国,如今天水城依旧未下,倘若凉州军渡河南下,我军恐处被动之势,故,朕须得有一员勇将去取榆中,并坚守半月之久,爱卿可敢为否?”
张君武并未有甚寒暄之言,示意牛进达平身之后,便即直截了当地将西北告急之军情道了出来。
“末将愿往!”
林祈乃是齐郡军的老资格将领,本是牛进达手下一名校尉,因善骑射,后曾调入骑军为将,跟随罗士信出生入死,屡立战功,得以晋升为右骁卫中郎将,为人朴实,在军中交游不算广,至交好友也并不算多,而牛进达恰恰正是其中之一,正因为此,这一听林祈战死,牛进达的眼珠子立马便是一红,于应答之际,一股子煞气顿时便大起了。
“那便好,朕给你两万步军、三千骑兵,这就即刻向西北进发,务必在最短时间里拿下榆中,没有朕的旨意,不得擅自渡河北上,都记住了么?”
这一见牛进达身上杀气蒸腾,张君武的眉头不禁便是微微一皱,唯恐其因好友战死而动了过河击贼之心思,这便紧着叮嘱了其一番。
“陛下放心,末将知道该如何做了。”
牛进达到底是沉稳之辈,尽管胸中杀意盈然,但却并未因此而冲昏了头脑,于应诺之际,自是格外的谨慎与小心。
“那好,军情紧急,朕便不留你了,去罢。”
张君武认真地看了牛进达一眼,见其眼神坦然清澈,显然所言尽出自肺腑,也就没再多言罗唣,挥手间便已下了最后的决断。
“陛下,微臣有一提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牛进达方才刚请辞离去,还没等张君武下令再度向前赶路,却见一名身着六品官服饰的年轻官员从后头抢到了张君武的马前,朗声请示了一句道。
“慎微有话只管直说好了,朕听着呢。”
张君武循声看了过去,这才发现站将出来的人是记室参军张锋,真论起来,还是他张君武没出五服的堂兄,乃南阳张氏的后起之秀,脸色当即便是一缓,笑着便鼓励了其一把。
“陛下明鉴,微臣以为李轨其人狼子野心,却又素好面子,若是陛下着人前去谴责其之背信弃义,或可阻得其数日之时间,如此,牛将军也可从容部署防御事宜,微臣不才,愿往凉州一行。”
见得张君武如此和煦相待,张锋的精神立马便是一振,紧着便将自己所谋之策道了出来
“唔,也好,此一去恐有危险,慎微(张锋的字)还须得多加小心,另,安兴贵兄弟二人皆属可信赖之人,有事且多与二人商议,万勿冒失行事,倘若李轨羞恼成怒,卿可稍作退让,一切当以自身安全为要。”
对于张锋这个宗室中的后起之秀,张君武还是很看好的,也有心要栽培于其,自是乐得给其一个立功的机会,当然了,仔细叮嘱上一番还是要的。
“陛下圣明!”
张锋乃灵醒之人,自不会感受不到张君武言语中那浓浓的关爱之心,登时便被感动得心情激荡不已。
“陛下,等等微臣,陛下,等等微臣”
着房玄龄草拟了诏书,用过了玉玺,又交代了张锋一番之后,这才将其打发了去,刚翻身上了马背,正要率中军人等去追赶前军呢,却见后头一骑一边疾驰而来,一边咋咋呼呼地嚷嚷个不休,张君武回头望将过去,赫然发现匆匆赶来的是本该留守老营以招抚西秦军流散诸部的袁岩,眉头不由地便是一扬,可也没甚多的话语,策马便立在了道旁。
“微臣叩见陛下。”
袁岩赶得急,待得到了御前,早已是气喘得不行,纵使如此,他也没忘了礼数,紧着便行了个觐见之大礼。
“袁爱卿不必多礼了,如此急地要见朕,可是出了甚大事了么?”
招抚西秦流散诸部自不是小事,张君武对此可是重视得很,不单将王诚这个宰相留在了老营主持大局,更着刘彪率两万大军看押被俘之五万西秦将士,按理来说,应该不会出甚大问题才是,而今袁岩居然如此焦急地跑了来,张君武心中疑窦自不免便大起了
第二百三十七章雷霆一击(一)()
“好叫陛下得知,事情是这样的,微臣已联系上了西秦神威大将军浑干,据线报,其已聚拢了五千余残军,愿率众来降,只是其早前曾与我军战过一场,自不免担心陛下会见责,一时犹豫不决,微臣也自不敢擅专,特来向陛下禀明。”
见得张君武有问,袁岩自是不敢稍有耽搁,赶忙一躬身,紧着便将来意禀报了出来。
“此好事也,朕准其请降,就先任左威卫将军好了,若再有功勋,朕自不吝重赏。”
一听是浑干要请降,张君武的眉头当即便是一扬,可也无甚犹豫,很是爽利地便开出了个将军的阶位,当然了,心下里其实还是有些不甚情愿的,此无他,张君武的心腹爱将赵扬可是死在了浑干手下,若是战阵相遇,张君武是断然不会饶过此人的,可问题是眼下收拢西秦残军要紧,身为主君,自是不能感情用事,该施恩之际,终归须得以大局为重,这么点容人之量,张君武还是不缺的。
“陛下圣明!”
袁岩尽管才刚投入帝国军中不久,可以其之精明为人,自不会不清楚张君武与赵扬之间的感情,此番前来为浑干说项,虽有着立功心切之故,可更多的则是想帮多年至交浑干一把,而今听得张君武如此慷慨许诺,心中悬着的大石头当即便落了地。
“玄龄,拟诏,朕用了玺之后,便交由袁爱卿带去,也好安了西秦流散官兵之心。”
西秦多骑兵,正可弥补华军之不足,接下来横扫天下群雄还真离不开陇右铁骑之威,正因为此,于收降浑干一事上,张君武自是干脆得很
“老爷,桑将军前来求见。”
辰时四刻,太阳方才刚刚升到三竿高,哪怕时值初夏,阳光也并不显得火辣,正是一天中最令人心神气爽之时分,白发苍苍的屈突通只着一身紧身单衣,手持着三尺青锋,盘旋舞动着,速度虽不快,可一招一式间,杀伐之气却是极重,正自舞到酣处,却见府上的老管家匆匆而来,站在了外围,躬着身子禀报了一句道。
“嗯。”
尽管听到了老管家的禀报,可屈突通却并未停下舞剑,仅仅只是不置可否地轻吭了一声。
“好剑法,大帅宝刀不老,如此身手,真叫末将汗颜无地啊。”
虽说屈突通那一声轻吭意味不明,可老管家显然是听懂了个中之意思,紧着一躬身,匆匆便退出了后花园,不多会,便见一身便装的桑显和已缓步从园门处转了出来,大老远便喝彩了一嗓子。
“扯淡,说罢,何事?”
被桑显和这么一嚷嚷,肃杀之意境顿时全消,屈突通自然也就舞不下去了,但见其一振腕,手中的长剑已若惊虹般地激射而出,准确无误地顺进了插在一旁的剑鞘之中。
“末将带了个人来,大帅请看!”
桑显和乃是屈突通的心腹爱将,早被其给骂皮了,自是不会在意屈突通这等冷淡之态度,无所谓地一耸肩,一边神秘兮兮地说着,一边连击了几下手掌,旋即便见一名身着仆役服饰的中年男子疾步从园门处转了出来。
“父帅”
中年男子满脸的激动之情,以致于脚步都显得格外的虚浮,几乎是踉踉跄跄地冲到了屈突通的面前,一头便跪倒在了地上,只唤了一声,泪水便即肆意流淌了下来。
“诠儿,你怎么来了?”
屈突通定睛一看,这才发现跪在地上的人赫然是本该在洛阳任职的自家次子屈突诠,不由地便是一愣。
“父帅,孩儿此来是有要事要禀的,您看”
屈突诠显然并不打算在此处说明来意,而是试探着道出了半截子的话来。
“嗯尔等全都退下!”
屈突通久历宦海,经历的大风大浪可谓是多了去了,只一看自家次子这般模样,立马便猜到了些根底,眉头不由自主地便皱紧了起来,但却并未急着开口询问,而是先冲着随侍在侧的众家丁们一挥手,以不容置疑的口吻下了令。
“诺!”
听得屈突通有令,众家丁们尽自满腹的疑问,却也没谁敢稍有迁延的,齐齐应诺之余,尽皆退出了后花园。
“父帅,孩儿奉陛下之密旨前来,欲请父帅主持关中大局”
屈突诠的城府显然不是太深,一待众家丁们退出了后花园,迫不及待地便直奔了主题。
“停,打住了,为父早已解甲归田,不理外事了,甭管哪家的陛下,为父都不侍候了,尔等要如何折腾,自己折腾了去。”
还没等屈突诠将话说完呢,屈突通便已是老大不耐地一扬手,毫不客气地表明了态度。
“呃,这”
屈突诠本来是饱含希望而来的,却万万没想到自家老父是这么个态度,当即便傻了眼,愣了愣之后,这才将求助的目光转到了桑显和的身上。
“大帅乃当世之廉颇也,社稷可是万万离不得您啊,嘿,也就张君武那小儿猖獗,愣是让大帅这等天下奇才解甲归田,哼,我等皆不服!”
这一见局面要僵,桑显和可就有些稳不住了,一接到屈突诠求助之目光,紧着便从旁打岔了一句道。
“哼!”
要说心中的不服,屈突通比谁都浓,要知道他在大隋朝可是天子重臣,手握数万雄兵,而今居然沦落到了回家养老之地步,他又岂能甘心,问题是不甘心又能如何呢,遇到张君武这等枭雄之辈,屈突通根本兴不起反抗之心思,与此同时,他也不以为天下群雄中能有人是张君武的对手,自是不愿平白被人当枪使了去。
“大帅明鉴,张家小儿到处树敌,如今已是四面楚歌了,其部主力皆已离开关中,如今内部空虚无比,正是我等再起之良机啊,倘若错过了去,大隋社稷再无复兴之日,我等又如何能对得起先帝之厚恩啊!”
桑显和跟随屈突通多年,自是很清楚该如何才能说动其,这一开口便拿大隋社稷出来做文章,浑然一副大隋忠臣之模样。
“唉”
这一听桑显和提到了隋炀帝,屈突通那双昏黄的老眼里立马便有泪光在闪动,奈何其眼下无官无职更无兵,就算想报恩,都没法报了去,也就只能是无奈地长叹了一声了事。
“好叫大帅得知,太原李公并洛阳王大将军如今都已先后腾出了手来,密约配合我关中人等举事,如今就只差大帅振臂一呼了,事若成,两路大军自会拥皇泰帝归京,重振我大隋之雄风,如此,大帅便是社稷中兴之重臣,我等也能再为国效力,此大利之事也,还请大帅早作决断!”
见得屈突通似已有动心之意,桑显和立马紧着鼓起三寸不烂之舌,豪言乱放地蛊惑个不休。
“好一个振臂一呼,尔这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