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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

霸隋-第16部分

小说: 霸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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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说不是?洛口仓离我虎牢关不过就六十里不到之地耳,倘若早来消息,我军还可出其不意,攻敌一个立足未稳,而今怕是难喽。”

    不说张君武暴怒不已,裴仁基也同样是怄火异常,要知道洛口仓乃是大隋最大的粮仓,所存之粮无数,一旦瓦岗军开仓放粮,只消几天时间,便足可聚集起大批的流民,实力狂涨乃是必然之事,更要命的是洛口仓正好恰断了虎牢关与洛阳之间的要道,如今的虎牢关守军赫然已成了孤军,错非能收复洛口仓,否则的话,虎牢关势必要落入瓦岗军重围之中,就算关中兵力再强,也断然支撑得了多久的。

    “二位将军,军情紧急,此际抱怨亦是枉然,还须得尽快发兵,以平乱匪!”

    见得张、裴二人在那儿骂娘不止,就是不提出兵之事,萧怀静可就不免有些急了,赶忙出言提议了一句道。

    “”

    萧怀静这么一开口,先前还怒骂不已的张、裴二人不约而同地全都闭紧了嘴,任凭萧怀静如何逼视,都不肯有甚言语。

    “二位将军,你们这都是怎么了?救兵如救火,须臾耽搁不得,再不速速起大军前去,倘若贻误了军机,谁能担责?”

    萧怀静等了片刻,见裴、张二人皆是眼观鼻鼻关心地沉默着,登时便急红了眼,一跺脚,焦躁无比地便催逼了起来。

    “贤侄,你看这”

    饶是萧怀静都已急得跳脚了,可两位各怀鬼胎的统军大将却愣是都不肯先行开口,又是好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身为主将的裴仁基可就真憋不住了,无奈之下,只能是满脸凝重地探问出半截子的话来。

    “裴将军明鉴,洛口仓乃天下粮仓之重,怕是不能不救,只是关前敌大军压境,却也不能不守,末将愿拼死守关,裴将军只管放心去救洛口仓便好。”

    出击洛口仓明显就是一场恶战,哪怕能胜,军伍的折损断不会小,功劳虽大,可夺回来的洛口仓又不可能归己方控制,完全就是在为他人作嫁衣裳,毫无疑问,这等仗,换成哪位将军,都不愿去打,裴仁基显然也不例外,若非如此,又何须如此迁延不决,此一条,张君武早就看得个通透了的,当然不会去自告奋勇,反倒是借机将难题一脚踢到了裴仁基的怀中。

    “贤侄此言差矣,老夫老了,岂敢行争功之事,还是贤侄率部前去好了,放心,老夫自会稳守关城,断不令贤侄有后顾之忧。”

    裴仁基本以为张君武年轻气盛,应是会自告奋勇才是,却没想到张君武居然会跟自己来了这么一手,眼中立马便闪过了一丝羞恼之色,问题是如今齐郡军的实力已不在他裴仁基之下,就算心中有着再多的不满,裴仁基也自不好当面指责张君武的不是,只能是苦着脸地摇了摇头,又将皮球踢回了张君武的脚下。

    “不妥,不妥,小子年少,部下又新训未久,守城或许无碍,正面破敌却恐有所闪失啊,还是裴将军亲自率部前去方能稳妥啊。”

    张君武也不是省油的灯,这不,裴仁基话音方才刚落,张君武的头便已摇得跟拨浪鼓一般。

    “够了,尔等身为统军大将,遇敌竟自迁延不前,究竟是何居心?”

    这一见裴、张二将在那儿彼此推脱个不休,萧怀静哪还看得过眼,怒不可遏地便喝骂了一嗓子。

    “”

    萧怀静这么一发飙,裴、张二人立马便又噤了口,彼此对视了一眼之后,便即老神在在地端坐着不动了。

    “哼,段大将军有令,我虎牢关全军出击,尔等岂可违令行事,若误了军机,休怪萧某人动本上参!”

    眼瞅着两位统军大将又不吭气了,萧怀静当真气急,也不管合适不合适,一拍面前的文案,便已是火冒三丈地发出了威胁之言。

    “萧大人应是知晓虎牢关乃要隘之地,关外瓦岗乱军多达近十万,若我军主力西去,一旦贼来强攻,如何防之?”

    面对着萧怀静的滔天怒火,张君武可以坦然不动,左右他是副将,天塌下来了,自有高个儿去顶着,可裴仁基守关有责,却是不能不分辨个明白了的。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丢了洛口仓,虎牢关守来何用?此事不必再议,关中主力尽出,杀奔洛口仓,若有迁延,就莫怪萧某人不讲情面了。”

    萧怀静在军略一道上,只懂得点皮毛而已,基本常识是有那么一点,可真要说到战略大局观么,那纯然就是一门外汉,加之个性偏激,根本就不听裴仁基的劝解,一意孤行地要按段达的将令行事。

    “嗯贤侄之意如何?”

    这一见萧怀静都已将话说到了这么个份上,裴仁基心中虽火大不已,却也不好公然违抗军令,可本心里却是实在不愿去强攻洛口仓,但听其闷闷地长出了口大气,便又将问题丢给了张君武。

    “依末将看来,出兵救援洛口仓虽是必须,然,虎牢关也不能不守,为防意外,窃以为着牛进达率四千步军死守关城,其余各部即刻集结,这就赶赴洛口仓也罢。”

    以张君武之精明,又如何不知裴仁基这一问是要他出面去跟萧怀静硬顶,问题是这根本就不符合张君武预定之战略,他自是不会遂了裴仁基的意。

    “好,就这么定了!”

    一听张君武分兵近一半守关,明显就是要保持实力,裴仁基自是不满得很,张口便欲反对,却不料萧怀静突然高呼了声好,而后也没管裴仁基脸色有多难看,便即自作主张地下了决断

第二十七章算与反算(一)() 
尽管出兵洛口仓的决议已定,奈何裴仁基对决议明显不满得很,以整顿军伍的理由,硬是是将出兵之日拖延了一天,于途,又不顾萧怀静的连连抗议,故意放缓了行军速度,一日行进,大军拢共也就只行走了二十余里,日头方才刚西斜呢,裴仁基便即下令在百花谷口停驻了下来,次日一早,又自称病了,不见诸将,也不下令开拔,大军不得不留驻营地之中。

    “张将军,这样下去不成啊,按军令,今日午间便是会战之时,如今时已将至,可裴将军他唉,这该如何是好啊!”

    裴仁基这么一病,萧怀静可就急红了眼,接连跑去中军大帐要求见裴仁基,奈何每每被帐前亲卫所阻挡,无奈之下,也只能跑到了张君武处,卜一落座,便即忧心忡忡地抱怨开了。

    “萧大人莫急,人有个三灾六病的,也属正常之事么,裴将军既是身体有恙,勉强不得啊,且再等等好了。”

    张君武很清楚裴仁基“病”倒的真正原因之所在,无非是不愿自损实力罢了,而这,对于张君武的计划来说,并不冲突,他自然不会说破,也没打算在此时跟萧怀静详谈,所能说的么,自也就只是敷衍的套话罢了。

    “哼,朝廷养兵千日,为的便是用在一时,若是人人都似那厮这般肆意行事,社稷岂不危殆,不行,此事,萧某断不能容,不管此战最终结果如何,某都要上本弹劾那厮!”

    萧怀静从来都是个嫉恶如仇之人,加之本就看裴仁基极其不顺眼,哪怕有着张君武的从旁开解,他也不准备就此作罢。

    “萧大人消消气,如今大战将起,似这等言语若是传了出去,却恐动摇军心啊,慎言,慎言。”

    萧怀静其人在张君武的计划里,乃是极其重要的一环,他的态度如何尤其关键,正因为此,张君武自是不吝火上浇油上一把。

    “大战?哼,那厮何尝将战事放在心上,某看其就是”

    张君武不劝还好,这么一劝,得,萧怀静执拗的性子顿时便大发了,怒气一起,猛然便拍了下几子,张口便要再痛骂上一番,只是话尚未说完,就被一名匆匆抢进了大帐的报马所打断。

    “报,禀萧大人、张将军,刘将军战败,已全军覆没,请二位大人明示行止。”

    报马浑身大汗淋漓,却顾不得擦拭上一下,一抢进了帐中,立马便是一个单膝点地,面色惶急地便禀报了一句道。

    “什么?怎会这样,说清楚了!”

    萧怀静原本就在担心刘长恭所部会出意外,却没想到居然会落到了全军覆没之下场,登时便急得跳了起来,不管不顾地一把拽住那名报马的胸襟,气急败坏地咆哮了起来。

    “回萧大人的话,刘将军昨夜进抵洛口仓附近,安营之后无备,以致遭瓦岗乱贼夜袭,一战而败,两万五千将士尽丧敌手,刘将军仅以身免。”

    尽管被萧怀静的突然暴怒惊得不轻,然则事关重大,那名报马也自不敢稍有耽搁,赶忙将战报简洁地描述了一番。

    “该死!”

    听完了那报马的陈述,萧怀静彻底怒了,一把将那名倒霉的报马推倒在地,大步流星地便冲出了大帐,怒气冲冲地向中军大帐跑了去。

    “萧大人,萧大人”

    见得萧怀静这般盛怒而去,张君武的眼神里立马飞快地掠过了一丝精芒,故意落后了几步,一边焦急地唤着,一边拔腿去追,只是脚下的速度却并不甚快。

    “裴仁基,你个老贼,给我滚出来!”

    萧怀静正在气头上,自然是不会理会张君武在后头的呼唤,一路狂奔着赶到了中军大帐处,人都还没走到帐前呢,便已是咆哮如雷地暴吼不已,顿时便惊得满营将士全都从各处围拢了过来。

    “萧大人,您不能”

    一见萧怀静如此暴躁而来,裴仁基手下的亲兵们登时便乱了手脚,几名亲卫齐齐抢上了前去,试图拦住萧怀静的闯入。

    “给我滚开,谁敢拦某,一体军法从事!”

    暴怒中的萧怀静根本不吃众亲兵们那一套,咆哮了一嗓子,奋力便推开了那几名亲卫,大踏步地便要往帐内冲了去,一见及此,众亲卫们可就怒了,一拥而上,这就要强行将萧怀静推将开去。

    “放肆,都给我退下!”

    萧怀静毕竟只是个文官,尽管处在盛怒之中,可就其那文弱的体格,又哪经得起众亲卫们的侍候,眼瞅着就要吃上个大亏之际,张君武已然赶到,一声断喝之下,双手连扬,瞬息间便将那几名亲卫全都抛飞了开去。

    “裴仁基,你个狗贼”

    有了张君武的从旁协助,萧怀静也就觅到了空档,不管不顾地便一头冲进了中军大帐之中。

    “萧大人,您这是何意?”

    裴仁基本来就没病,只不过是装病罢了,外头动静闹得如此之大,他又岂能稳得住,只穿了身便装便从后帐转了出来,面色难看无比地便喝问了一句道。

    “裴仁基,你,你哼,遇敌迁延不进,贻误战机,这回好了,刘将军全军覆没,你满意了罢,哼,狗贼,老夫定饶你不得!”

    一见裴仁基露了面,萧怀静倒是没接着往前冲,就站在帐口处,手指着裴仁基,满腔怒火地便骂开了。

    “什么?怎会如此?”

    裴仁基之所以迁延不进,除了是想保存实力之外,更多的是以为刘长恭手握两万五千余精锐,应是能克敌制胜才是,就算不行,那也不过是打成僵持罢了,待得交战双方两败俱伤之后,他裴仁基自可坐收渔翁之利,却万万没想到刘长恭居然如此不经打,当即便被吓了一大跳。

    “裴将军有所不知,据报马所禀,刘长恭昨夜扎营后,太过懈怠,以致遭瓦岗乱贼夜袭,全军皆溃,那厮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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