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隋-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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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军突击,杀啊!”
“城中火起,敌必已大乱,儿郎们跟我来,杀贼去!”
“出击,杀贼!”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不说蒲城中如何安排救火事宜,却说大火方才一起,早已率部埋伏在城南一里外的阿史那大奈、城西里许外的李仲文、城东处的王长谐几乎同时下达了突袭之令,各率两万余兵马呼啸着便杀向了喧闹不已的齐郡军三处大营,三箭齐发之下,竟是准备将齐郡军连锅端了去。
“放箭!”
“给我射!”
“齐射!”
齐郡军三处大营中噪音纷杂,看似正处在一派大乱之中,可实际上么,那不过都只是假象而已,就在阿史那大奈等人策马撞开栅栏,冲进了大营之际,迎接他们的是一排排早已将弓拉得浑圆的弓箭手们,随着负责指挥的齐郡军将领一声令下,无数的雕羽箭铺天盖地地便向来袭之敌射了过去,当即便令三支夜袭部队彻底陷入了混乱之中。
“有埋伏,撤,快撤!”
阿史那大奈虽是一马当先地冲在夜袭部队的最前方,但却奇迹般地不曾中箭,只是其身后跟着的亲卫们却是第一时间就被射杀了大半,这一见情形不对,哪敢继续深入齐郡军大营,慌乱间一拧马首,大呼小叫地便往营外逃了去。
“蟊贼,哪里走,留下命来!”
阿史那大奈倒是逃得麻利顺溜,只可惜他才刚从栅栏破口处冲将出来,就见罗士信已率六千骑兵从营门处杀出,势若奔雷般地便将阿史那大奈所部拦腰切成了两截,紧接着,无数的齐郡军步兵紧随着从栅栏破口处冲出,直杀得正处于混乱状态中的李家军夜袭部队死伤惨重不已。
“撤,快撤!”
就在阿史那大奈陷入被围攻的窘境之际,李仲文同样也没能讨好,尽管他不曾冲在夜袭部队的最前方,却不幸连中了三箭,虽说都不在要害处,可疼痛却是做不得假,心慌意乱之下,同样也不敢再往齐郡军的营地深处杀了去,而是紧着招呼手下将士赶紧撤退走人。
“想走,留下头来,儿郎们,杀贼啊!”
李仲文虽是反应神速,可惜程咬金早有准备,根本没打算让李仲文所部顺利撤离,只听其一声大吼中,已率部从营门中冲了出来,毫不客气地便将李仲文所部拦截在了栅栏的破口处,一通子狂杀下来,李仲文所部当即便被打得个落花流水。
“该死,这是圈套,快撤!”
王长谐官居李家军的右统军,但却并不以武勇著称,生性谨慎,哪怕是这等偷袭之夜战,他也不曾身先士卒,而是藏身于中军处,其先头部队固然是被齐郡军的弓箭手们射杀了大半,可王长谐本人却是毫发未损,眼瞅着情形不对,他自不敢再战,狂呼一声,拧转马首便要往尧山方才狂逃而去。
“狗贼,尔等中我家大将军之计也,休走,留下命来!”
王长谐方才刚调转马头,就见秦琼已率部打着火把沿着营地的外围疯狂冲来,只一个冲锋,便将已陷入混乱状态的王长谐所部冲得个七零八落。
“呜,呜呜,呜呜”
李家军这帮将领打仗不见得有多行,可论及逃命的本事,那个顶个都是好手,最先逃出生天的乃是骑兵居多的阿史那大奈所部,只可惜他逃得虽快,可却还是没能顺利逃回尧山——就在离尧山大营还有十里之地处,只听一阵凄厉的号角声暴然而响中,近万支火把突然在其溃军前方亮了起来,一彪军不知何时早已在离其先锋不足一里之处严阵以待了,为首一员大将正是齐郡军主将张君武。
“止步,全军止步!”
这一见前方突然冒出了一支如此规模的大军,个中骑兵居然有着八千之多,阿史那大奈顿时便慌了神,哪敢直接往前冲,忙不迭地扬声止住了手下溃军,奇怪的是齐郡军并未急着发动攻击,就这么任由阿史那大奈收拢手下残部,不多会,纷杂的马蹄声、脚步声大作中,李仲文与王长谐也先后率残部赶了来,这一见前方有敌军拦路,同样也没敢再冲,与阿史那大奈所部残军合兵在了一起,可怜出击时的六万余大军到如今也就只剩下两万出头了,余者不是死了便是降了,要不然便是跑得不知去向了。
“张君武在此等候多时了,尔等下马投降者免死,顽抗者格杀无论,给尔等十息时间考虑,十、九、八”
张君武之所以不急着发动攻击,目的就一个,那便是要等其各路残军全都聚集在一起,也好来个一网打尽,而今见三路敌军残部皆已汇聚,自是不愿再多等了,这便运足了中气,扬声断喝了一嗓子,而后么,也没管对面的乱兵们是怎个反应,自顾自地便报起了数来
第一百九十三章引君入瓮(五)()
“王兄,您看这”
李仲文身上带着箭伤,本就已是疼痛难支,再一看齐郡军那头阵容严整,心顿时便怯了,毕竟他本是世代官宦出身,之所以投向李渊,并非真是激于隋炀帝之残暴,而是想着要得从龙之天功而已,可眼下李家军明显不是齐郡军的对手,连战连败之下,李仲文的心思自不免便有些活泛了起来,可又不愿带头投降,这便将棘手的难题踢给了王长谐。
“唉”
王长谐同样是世代官宦出身,归附李渊的理由与李仲文也自无甚不同之处,值此性命交关之际,他又岂会没有想法,然则要他率先开这么个口么,他显然也不甚情愿,也就只是长叹了一声,并无甚旁的表示。
“某深受李家大恩,岂可降贼,敌要战,那便战,儿郎们,跟我来,杀出条血路!”
两名官宦世家出身的大将都在那儿转着别样的心思,反倒是阿史那大奈这个突厥人表现出了英勇无畏的气概,但见其一声大吼,已是一马当先地便杀了出去,只可惜他倒是英勇了,然则真跟随其冲将出去的也就只有寥寥千余骑,还基本上都是突厥骑兵,至于李、王二将么,不单不曾出击,反倒是暗自挥手止住了手下将士们的骚动。
“弓箭手准备,放箭!”
张君武的报数都还没报完呢,这一见千余骑居然就这么放肆地杀了来,登时便冷笑了起来,一扬手,声线阴冷地便下了道将令。
“嗖、嗖、嗖”
随着张君武一声令下,数千支雕羽箭立马腾空而起,密集如蝗般便冲着众李家军骑兵们当头罩了过去,瞬间便激起了一阵惨嚎之声,当场便有两百余骑被射落了马下。
“张家小儿,拿命来!”
阿史那大奈再一次躲过了幸运地箭雨的洗劫,只是紧跟其身后的众突厥骑兵却是就此乱成了一团,然则其却根本不加理会,咆哮着便朝张君武冲杀了过去。
“找死!”
此际天色已然微亮,虽瞧不清阿史那大奈的模样,可一听其如此哇哇乱叫,还一口生硬无比的汉语,张君武便知此人必是突厥大将无疑,有心拿其立威以震慑其余李家军残兵,这便断喝了一嗓子,纵马便冲出了本阵。
“杀!”
见得张君武竟亲自出阵,阿史那大奈顿时便兴奋了起来,在他看来,只要能击杀张君武,齐郡军也就再不会有甚作为可言了,不单不避,反倒是一个打马加速,狂吼着便迎上了前去,双臂一振间,手中的长马槊已若奔雷般地攒刺了出去。
“啊哈!”
一见阿史那大奈抢先出了枪,张君武眼神立马便是一凛,大吼一声,毫不示弱地也是一枪挥击了出去,准确无比地格在了阿史那大奈的枪柄上。
“铛!”
阿史那大奈虽也堪称勇将,可也就只是一流水平而已,无论力量还是武艺,都达不到绝世武将的水准,这一记硬碰之下,当即便吃了个大亏,手腕一疼之下,原本笔直刺出的长马槊赫然被震得荡漾出了外门。
“下去罢!”
没等阿史那大奈回过了神来,张君武的手腕一拐,已强行将被震得略偏的长马槊再次抖得笔直,一枪如虹般地直取阿史那大奈的胸膛,可怜阿史那大奈拼着老命要耍一招铁板桥,试图躲过长马槊的攒刺,奈何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只听“噗呲”一声闷响,寒光闪烁的槊尖已捅穿了阿史那大奈的胸膛。
“啊”
阿史那大奈之觉胸口一疼,忍不住便惨嚎了起来,可还没等其叫声消停下来,就见张君武双臂一用力,便即将阿史那大奈那魁梧的身子挑飞上了半空,又重重地砸在了地上,但见阿史那大奈口鼻间污血狂喷不已,只挣动了几下,便再也没了声息。
“将军!”
“啊,为将军报仇!”
“杀了他!”
阿史那大奈败得太快了些,这才一个照面而已,就已惨死在了张君武的槊下,跟随其后的亲卫根本来不及救援,待得见阿史那大奈已死,全都疯狂了起来,数十骑狂呼着便向张君武冲杀了过去。
“哼,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饶是一众突厥骑兵冲得凶悍无比,可张君武却根本不屑一顾,不避不让地便迎上了前去,手中的长马槊运转如飞一般,左挑右抹地横扫八方,顷刻间便已杀透了敌骑阵,没等众突厥骑兵再调头回杀,张磊已率千余亲卫从后追了上来,只一个冲锋而已,便已将跟随阿史那大奈出击的突厥骑兵全都斩杀当场。
“尔等还不早降,是欲寻死么?”
尽管不远处就是大批的李家军残兵,然则张君武却无一丝的畏惧,单手提着兀自滴血的长马槊,用力向前一指,厉声便断喝了一嗓子。
“叮当、叮当”
李家军残部本就已无多少的战心可言,再一看张君武如此神勇,顿时皆为之心慌不已,也不知是谁先带的头,一柄柄马槊横刀陆续落了地,军心士气顿时荡然全无。
“唉,降了罢。”
王长谐本来就不打算死战到底,这一见手下将士已被张君武所慑服,自是更不准备为李渊殉葬了,摇头叹息了一声之后,率先下了投降之令。
“嗯都下马,降了。”
李仲文本来就要降的,这一有了王长谐的带头,他自是乐得从善如流,一骨碌便下了马,随手将长马槊以及横刀全都丢在了地上,有了两位主将的带头,那些本来还有一点抵抗意识的残兵也就息了负隅顽抗之心,乱纷纷地全都跟着放下了武器。
“罪将王长谐、李仲文叩见大将军。”
尽管李家军乱兵们皆已放下了武器,然则张君武却并未急着下令手下将士上前拿人,而是策马屹立在原地,一见及此,王、李二将自是全都知趣地抢到了张君武的马前,跪在地上,叩头告罪不已。
“二位将军能弃暗投明,实朝廷之幸,百姓之幸也,且都起来罢。”
确认了二将的投诚别无蹊跷之后,张君武自是不会忘了要表现一下礼贤下士之风度,但见其一哈腰便下马背,伸手虚虚一扶,很是和煦地安抚了二将一句道。
“罪将等叩谢大将军宽仁。”
见得张君武并无处罚自己二人之意,王、李二将紧绷着的心弦立马便是一松,可也不敢在此际多言罗唣的,叩谢之余,拘谨地便起了身,却不敢站直了,而是尽皆躬着身子,摆出了副听凭张君武发落之架势。
“二位将军,天将大亮,为防贼军来援,还请二位将军这就整顿旧部,随本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