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督军-第4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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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枉啊!我”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枪声便起。
众人面面相觑,完全搞不明白眼前是怎么回事儿,他们只是觉得自从原平失守之后,旅座大人所言所行都和以前不一样了。他们懵了归懵了,梁鸿楷却没有闲着,不停地调兵遣将直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全方面接管了寿阳城防之后,才冷冷地说道:“诸位,从原平退到五台,又从五台撤到寿阳,相信你们也厌倦了,也有很多疑惑想要问我,我现在”
“旅座,紧急电报!”
还没待他说完,刘秘书便小步跑来,惊慌失措地将一份写有机密的电报递了上去!
梁鸿楷扯开电报,匆匆看完之后,脸上却不由得笑了,只是这笑来的快去的也快,随之而来的却是一张严峻紧张的面容。
电报飞快地被梁鸿楷丢了过来,众人忙上去观看,这一看不要紧,没有不倒吸一口冷气的,这白纸上面的黑字着实太令他们恐惧了,当真比面对鹿钟麟的大军还要恐惧。
孙传芳三路入晋的维新大军势如破竹,除了北路鹿钟麟大战原平梁鸿楷,激战孙良诚,连接攻克原平,代县,定襄等地,五台县不占而降,忻州城以北不复为东南所有的消息之外,南路孔昭同,李生春的大军也极为顺利的功克了沁水,长子等县之后,与陈炯明部大战于晋城城郊,也是三战三胜,陈炯明撤入直隶,维新军趁势追杀尽有晋南之地。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胜败乃是兵家常事,可是下面的就不好说。
中路维新大军在周荫人的指挥下扫净清徐,平遥等太原周边县市,如一道铁手将半个太原城握在了手中。孙传芳得知消息之后,立即下令北路南下,南路北上,汇合三军之力围攻太原,收获三晋,活捉常振邦!
“这”
将领们看完之后,一个个除了倒吸一口凉气之外,就剩下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了,最终还是有人忍不住站起来问道:“常执政是否依然在太原城内?那些号称忠君爱国之人为什么不加以劝阻!”
梁鸿楷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有说。
“旅座,常执政一身担起家国千斤重担,不容有失!”
“胜败乃兵家常事,只要留得青山在,就不怕没柴烧,还望大人发电劝说执政!”
一石激起千层浪,而梁鸿楷的沉默是一种别样的表态,望着越来越多的表态,梁鸿楷又不得不站起来说道:“常执政说了,双龙戏珠,这珠子就是太原,不是他死在太原,便是孙传芳死在太原。太原如此,寿阳也是如此。常执政下了死命令,无论如何都要守住寿阳!士兵打光了,排长班长去,排长班长死光了,团长营长去。只要有一个人还活着,这寿阳就不容有失!若是谁怂了,便是如此下场!”
说着他缓缓地抽出腰间的指挥刀,寒霜一样的光辉并不耀眼,当它干净利索的切断了梁鸿楷面前的桌椅的时候,众人才惊讶于他的锋利,更是恐惧于它淡红色的暗淡,多少血才能暗淡一柄锋利的战刀敌人或许只要那么一两个就足够了,更多的却需要的是自己兄弟的血,血早已经淡漠,却又那么熟悉,似乎它在招手说道:“好兄弟快来与我亲热吧!”
“是,旅座!”
众将领高声喊道,身上却已经不寒而栗了。
不远处的太原城墙,常振邦亲自巡视着,宽大的墙道,在众人眼中已经是极致了,他却觉得狭小了些,天下第一的北京他没去过,广州的城墙他却走了不下几百遍了,每逢佳节倍思亲,他总是在团聚之前去城墙上溜达一圈,和这个说说话,和那个聊聊天,那个时候他还不是执政,却也用脚丈量过城墙的宽厚,比起广州,太原还是有些小了。
“执政,如今太原已经成了为前线,为了国家大计,你已经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林焚苦口婆心地说道。常振邦对此却不以为然,继续批改着手中的公文还有从前线发来的紧急电报,从那天的军事会议结束之后,山西形势竟然在短短十几天中迅速恶化,如今只剩下忻州,太原,榆次等七八个州县,当真是世事如梦,任谁也是猜想不到的,原本那些归顺而来的山西军政长官们在大惊失色之下,不是请了病假便是不知去向,使得诡异的气氛更加浓厚了许多。
“千淘万漉虽辛苦,吹尽狂沙始到金!”
常振邦淡淡地说道:“当年咱们还是讨逆军的时候,刚刚得了广州城,便遇到了孙猴子的大军围城,那个时候所有的军队加在一起也只有不到三个师团的规模,就这三个师,还有二个半师的新兵,毫无优势可言,那个时候我尚且不怕,如今半个国家在我手中,我又怕什么呢?”
“可是”
“不要说了,各部都到达指定地方了吗?”
“梁鸿楷抵达寿阳,陈炯明抵达晋中,孔庚驻守昔阳,叶先生去了忻州,阳曲也在我们手中,一切都在叶先生的算计之中!”
“那些操练飞机的人员到位了没有,他们的作战能力如何?”
“一切还好,似模似样,只不过到了战场上就不知道如何了!”
“没差的,咱们的弟兄都是好样的!”常振邦笑着说道,突然低头在林焚的耳边低声说道:“阎老哥在神池上蹦下跳的想必也累了,帮我送一送!”
第498章 :最后的阎锡山()
太原周边的物资被中央军大规模的征调,望着一车车装满了粮食的畜力车进入太原城,阎锡山的特派员恨得直跺脚,却也没办法,老长官三令五声,恩威并重要求这些村长乡长做好村民的思想工作,不要提供给中央军一针一线的支持,只可惜舌头是红的,眼睛是黑的,银子却是白的,许诺的再好,威胁的在厉害也是空的,中央军买东西给钱,给大价钱这一招,不要说村民,便是那些老村长都忍不住动心了,开天壁地以来,官军给钱这种事就算是太平时节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其实叶不管这些人没主心骨,甲午之战,东瀛人就是靠买东西给钱,就算挨宰也不抢的本事,硬是在关外满洲之地将敌国腹地变成了就地补养。
老百姓吃里扒外的行径着实让阎锡山的神池当局气愤填膺,据说当日阎锡山踢翻了桌子,将那派出去的官员骂了个狗血淋头,之后也是无可奈何,只能另做打算,毕竟当局这些人都并非天潢贵胄,哪一个不是从下面一路过关斩将杀过来的,便算是阎锡山当年也是挑着担子遍地走的孩子,怎么能不知道老百姓的想法,他不为百姓买粮食给中央气愤,只是没想到老百姓竟然这般踊跃,更恨自己势单力薄,单凡这个时候撒出点金银去,说不定那些老百姓也就安稳了,奈何当初离开太原的时候太过仓促,常振邦又看得紧,以至于山西银行中数百万的银元都成了空,以至于如今自己做什么都费劲,每每想到这里,他总会恨不得将常振邦生撕活吞了才好。
“报!”
“什么事儿?”
正在烦恼的阎锡山抬起头冷冷地问道。
“五台,代县等地民众倒卖粮食,当地知事非但不能阻止,反而有越演越烈之态,鹿大帅为严肃军心政绩,已经将当地知事斩首示众了,特来移文相告。”
阎锡山听罢两道眉毛都站了起来,狠狠说道:“胡扯!这些地方都已经被维新军占据,老百姓就算再如何见钱眼开,也不至于为了个把银元丢了性命,这分明是鹿钟麟阴谋夺权,又来文过饰非!”说着阎锡山剧烈地咳嗽起来,副官见了,忙过去为他轻轻拍了拍背,说道:“老长官,身体要紧!”阎锡山笑着说道:“一点小事儿不碍的!瞧你紧张的,咱们山西还没有过上好日子,我的身子就不会垮!”
副官笑了笑,转身端过来一杯茶,趁人不注意之时,悄悄伸出小拇指往茶水中一点,然后飞快地抽出来,递到了阎锡山面前,道:“老长官,喝口茶,润润嗓子吧。”
阎锡山伸手接过他的茶水,刚要喝,眼睛却轻轻一扫,看到了副官手指上的小茶水珠,没说什么,不动声色地将茶杯轻轻地放到了桌上,叹了口气道:“人心不古,山西的事儿不好办了。”
副官谄媚地说道:“老长官多虑了,您的恩德,咱们山西的老百姓怎么能不记得?若不是靠着你的赫赫威名,咱们山西还不得像周围那些地方早就被打烂了。”
“那是过去,现在山西纷争再起却是因为我,不知道山西中有多少人恨不得我死!”
“咱们山西人哪里有老长官说的这么不堪!”副官讪讪一笑道:“虽然吃里扒外的人不少,可是大部分老百姓还是向着老长官的,自从老长官在神池这边驻节之后,咱山西军队除了孔庚那孙子的人,其余的十有八九可是都过来了。这民心所向,饶是常执政也无可奈何。”
阎锡山看了他一眼,笑道:“过来的这些人,你怎么知道这些人是真心实意还是居心叵测?”
副官一愣,随后有些不高兴地说道:“老长官说这话怕是要冷了兄弟们的心,天下谁不知道常大人有一统天下,位列九五的份儿,饶是这样,大家伙儿还是甩开了膀子,跟着老长官和常执政闹,怎么会居心叵测呢?”
阎锡山见他真的生气,不由得笑笑,将桌面上的茶推了过去。道:“是我说话无状,来这杯茶你喝了,就权做我给你赔不是了。”
副官一愣,没想到阎锡山竟然给他赔不是,反应过来之后连连挥手道:“不敢当,不敢当!这是老长官的茶,下官怎么能喝?”
“茶水就是茶水,又不是毒药,有什么不能喝的?”阎锡山淡淡地说道:“兄弟之间,上下之间,妯娌之间总会有牙齿碰嘴唇的时候,错了就认没什么好说的,错了不认会遮住眼睛和耳朵的。”
“老长官教训的是吧!”
“喝了它,你就记住了,我阎锡山威风了十多年,也是会说错话的。我不避讳,希望你也不要有所顾忌,就像刚才那番话若是被别人传出去,只怕要军心不稳了!”
副官见他这么说,也只得端起茶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阎锡山见他坦然喝了下去,并没有推辞,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待副官喝完之后,再次为他捧上一杯新茶,这一次他暗自留意,见副官轻车熟路的倒茶,并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大概是倒的时候有些猛,难免飞溅出来,这时候副官手忙脚乱地折腾起来,手上难免有些茶水,倒也说得过去,此人他还是了解的,阎家的少爷,和自己也有几分关系,平日里饭来张口,衣来张口的主儿,这副官的职位对他来说不过是个过渡,记得自己刚见他时,书生意气是不屑于端茶倒水这种事儿的,只是没想到他现在竟然无怨无悔地做起了这些,虽然些笨拙,倒也显得有些真挚。
阎锡山大为感动之后,却又不得不在脑子里画了几个问号,这小子腰肢软的这么快,只怕是别有图谋吧,想到这里,他心里又不自觉的跳了起来,直觉告诉他这小子有问题啊,他轻轻地走过去,突然大声呵斥道:“谁让你做这些事儿的!你有什么图谋!”
那副官一愣,竟然也大吼道:“干,你以为老子愿意干啊,这不是叔爷说了,只要伺候好了叔公,就给老子个团长当当”说道这里的时候,他突然醒悟过来,这就有些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