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督军-第4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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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承烈与他同被冯玉祥赏识,被人称为国民军十三太保,别人看着彼此亲近,两人的交情也仅仅是面子上过得去而已,这孙良诚仗着自己跟孙连仲都姓一个姓,有事没事就往孙连仲那边走,据说还引经据典,从家谱上曲流拐弯地与孙连仲攀附了个亲戚,这孙连仲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有道是上阵亲兄弟,打仗父子兵,有了这么个上杆子的同姓兄弟以后的事儿也就好办多了。这两个人穿了一条开档裤子,便是冯玉祥对孙连仲宠爱有加却也多了几分忌惮之心,这五台之战的先锋也就非他莫属了。
至于鹿钟麟那是冯玉祥的兄弟,不是十三太保但地位却远远高于十三太保,备受冯玉祥信任,在国民军中可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自然也就成了过家兄弟,程希贤,闻承烈等人的主心骨,隐隐然又是一种实力,他们之中虽然没有孙连仲,佟麟阁那般强大的战力,但胜在人多势众,便是孙连仲那般眼高于顶之人也不得不在鹿钟麟面前低头做人。有鹿钟麟在,他闻承烈又岂能弱了名头?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白了对方急眼,什么也没有说。
闻承烈之所以说这些话,不外乎就是想要提醒孙良诚,别看你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骑在了老子这副总指挥的头上,可是老子这边的兄弟也是倾巢出动,你要是敢胡乱,只怕未必有那个资本,所以这次忻州城的战功,嘿嘿,你最好识相点。
孙良诚或许一开始不知道他的用意,不过现在确实心知肚明,便是孙连仲在此,只怕也未必能够压制住这些人,以自己的实力那就更不要提了,想到这里,他不由得长叹一声道:“老弟,你孙哥是个急脾气,有时候不免暴躁了一些,不过也没什么坏心,此次忻州之战若是胜了,老弟放心,哥哥一定与你平分战功,绝不食言!”
闻承烈淡淡一笑,道:“有孙将军这句话撂在这里就一切好说多了,鹿老哥哪里怎么样,你不必担心,只要好好打仗,兄弟也是知书达理之人,怎么不明白这头功是大帅赏给孙将军的呢?不过入城之后,战利品我七你三!”
孙良诚道:“兄弟这话你可过了,咱们国民军是冯大帅亲自挑选各地的青年才俊组建的革命队伍,咱们的宗旨可是真爱民,不扰民,誓死救国!这战利品应该归功才是!”心里却忍不住骂道:“小子你算什么东西!老子是总指挥,如何分配战利品得有老子说了算。”
闻承烈冷吭一声,道:“老哥若是这样想的话,兄弟也无法可说,不过冯大帅的为人你是知道的!”他话中的意思说的很明白,老子的兵进城烧杀起来之后,更像蝗虫过境内,所到之处是什么样子,你小子也该知道,至于战利品什么的他们能交给你多少,那老子还真不好说,若是你逼人太甚,兄弟们反了,冯玉祥哪里,你可就不好交代了。
孙良诚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叹了口气道:“老中医面前不玩偏方,咱兄弟自己人何必如此闹得不愉快?爱民之心,哥哥和兄弟是一般无二的!”
闻承烈道:“孙将军不拐弯抹角,兄弟也就只说了,五五分的话也不错,但这头功可没有一分为二的道理,所以五五分成未免有些吃亏,怕是兄弟们不服啊。”
孙良诚狠狠道:“五五分账,老子在拿出一分出来以咱们两个人的名义献给冯大帅如何?”
闻承烈道:“既然孙将军都将话说到这份上了,兄弟还能如何?只得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达成分赃协议之后,孙良诚下令攻城,两部人马听到入城之后多劳多得的事儿之后,早就按耐不住内心的冲动,随着一声号令在攻城火炮的掩护下冲了过去。
忻州城上的兵勇们也不甘示弱,当即开炮还击,一场大战由此产生。
第467章 :忻州之战5()
城外炮声一起,忻州城内的民众又开始惶惶不安起来,各街道保长甲长立马挨家挨户前去安抚,并顺手安排和组织好第二批上城助防的青壮年,炮弹打入城内,炸碎了眼前的商铺,崩碎了眼前的青石板路,没有伤着一个人,可是前去支援的不少人却已经吓软了,若不是相互搀扶着说不得已经瘫在了地上。早就有了战死沙场的机会,也听够了大炮攻城的声音,习惯了这些并不意味着当炮弹在眼前开花之后依然会面不改色心不跳。他们中不少人似乎已经从眼前的惨相中看到了自己的未来和命运,血肉骨头碎裂成渣铺满地面,肠子肚子不浪鼓子满天乱飞的景象,死无葬身之地这是何等的残忍,他们不怕死,可是这等死法便是到了阴曹地府怕是也要受尽阎罗大王的折磨不得轮回转世,这是何等的残忍啊,一瞬间几乎所有的人都心凉了起来。
“咱们这么多人愣是没有一个人受伤,可见炮弹不打有福的孩子!”负责带队的老保长颇为威严的说道:“但是我们不上城,等忻州被冯逆破了,只怕全城上下没有一个活着了,想想家中的妻儿老小,还有什么好怕的呢?炮弹不打有福的孩子。去吧!上城杀敌,保卫家园。”
他的话并没有让更多青壮的心变得火热起来,只是更多的人知道了他们为什么而战,若是不战,他们的妻儿老小,家园事业便要毁于一旦,这是他们不能承受之重,再说了即使他们不战,也未必能在城破之后活下去,那又为什么不战呢?
商震一身笔挺的军装,拿着指挥刀站在城头之上督战,忻州城上的守军与城外的国民军展开了输死搏斗,别看城外国民军人多势众,在他眼中不过是乌合之众的蝼蚁而已,除了人多吃饭多以外,别无害处,更重要的是忻州方面有着充足的弹药,这一点无论是闻承烈部还是孙良诚部都是比不上的,尽管在热河的时候他们得到了老毛子的诸多援助,但无论是枪支弹药,还是英镑美钞,都被冯玉祥卡得要多死就有多死。
这是冯玉祥的习惯,冯玉祥自己拿最多最好的,却非要和那些拿得少的比效果,彰显自己的英明神武,一般和他初相识的人都会忍不住要称赞一声好汉子,可惜时间久了就难免露馅了。记得又一次,他与冯玉祥巡检士兵,自己穿着厚厚的颇显臃肿的棉衣还忍不住冷的发抖,他却穿着简单利索,一声残破的单衣比之兵线上的士兵还要破旧,却傲然行走在兵线之上,寒风呼啸,他却是满脸通红,让他忍不住好奇询问,这冯玉祥却推说这是因为自己常年习武,身体也就比之一般人更强壮了,周围的士兵们听了,看看精神抖擞满面红光的他和一旁搓手跺脚缩脖子的自己,高下立判,不过走着走着,自己就觉得似乎哪里不对劲儿,说来也巧旁边不知道从哪里伸过来枯枝,说巧不巧地刺溜一声撤下了冯玉祥背后的一大块窟窿,漏出了里面的裘皮,商震这才恍然大悟过来,什么见鬼的习武强身,不过是裘皮遮身罢了,当时两人关系默契,商震也就没揭穿他,五台之战时,大败孙连仲,抓了不少降兵降将,其中不乏冯玉祥的老人,这一问不打紧,冯玉祥的种种日常竟然与当初所为毫无二致,依旧是那样装模作样的假,商震听了忍不住摇了摇头,十几年的交往,当真是浪费了太多的时间,感伤过后,他也就完全看透了这个人,因此推算出这次围攻忻州他绝对不会给城下这些国民军太多的枪支弹药和攻城利器,毕竟以他的性格,这等荣耀的事儿还是要自己干才好。
城外城内的炮声打得地动山摇,待在忻州城上就如坐在水中竹筏一般,很多前来帮助守城的汉子们吓得无不脸色苍白,手脚哆嗦,商震看了一眼,将副官叫过来,让他带着这些壮丁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实在不行就将他们解散免得帮了倒忙,副官应声而去。
国民军趁着炮声口号震天的杀伐过来,除了后面的老兵以外,作为先头炮灰的新兵们如活死人一般摇摇晃晃的冲杀过来,那些老兵则像赶畜口一般不断地抽打着那些想要回头的新兵,将他们赶往忻州城下。
“将军,地方先头部队已经抵达城下”传令兵欲言又止,不过在商震发问前,抢着说道:“这些先头部队是咱们晋北的老乡,还望将军救他们一命。”
商震缓缓地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叹息了一声,道:“他们过去是晋北老乡,现在却是冯逆叛军,兄弟们舍不得要他们性命,他们却能要了兄弟的性命,你让我怎么救?”传令兵一愣,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商震所说的一切他何尝不知道,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传令下去,让兄弟们都给老子狠狠地打,不论是谁,只要病兵临城下,一个人也不要给我放过!出了天大的篓子由老子顶着,谁若是敷衍了事,老子军法处置,绝不容情!”
传令兵当即将商震的命令传了下去,忻州守军自然没问题,他们大部分都是本地人,就算不是本地人,也在这里落地生根了,对于这些想要冲进了毁灭忻州的人他们自然是毫不手软,但是跟着商震过来的这些兵可就不好说了,他们之中有些人便是来自晋北,中下层军官中更是有不少是来自五台附近的,当时不就流传着这么以句话,叫学会五台话,便可洋刀挂。说的便是出身于五台阎锡山于山西军政两届之中大肆提携本地父老的用人习惯。很不幸五台落入冯玉祥手中之后,人家可是爱国将军怎么可能抓壮丁呢?这些人自然都是自愿加入国民军,为了打倒反动军阀,为了实现中国统一,为了中国革命的成功,为了中国的崛起,为了冯大帅的光芒能够照亮整个中国,他们自愿加入国民军。
当然那些口出反动言论,拥护反动军阀,诋毁伟大领袖的家伙们都被砍下脑袋挂在了村头路口!
军令如山,一般的大头兵自然服从命令,毫不犹豫地将向那些冲过来的国民军开枪防御,这些被自愿加入的国民军的五台人,忍不住喊道:“忻州的兄弟,我是五台人,咱们别开枪啊!五台人不打五台人啊。”
“不行啊,老哥哥,咱们兄弟们都是五台人,那有咱们五台人打五台人的道理?”一个副连长听了,仍不住对身边的连长很是气愤地说道:“若是连这种混账事情都做,兄弟们如何见人?”
“不打,又能怎么样?”连长看了他一眼,道:“五台人又怎么样了?军令如山,你敢抗命?”
“抗命又怎么了?”副连长不服气地说道:“省里的方面大员们那个不是咱们五台人?他商震算什么?不过是个被叔公大人赏识的外来户罢了,丢了五台不说,还让咱们五台人自相残杀,省府之中对他怨声载道,只怕他动不了老子,自己先嗝屁了!呵呵。”
连长无奈地看了他一眼,道:“督军大人看在父老乡亲的份上才大力提携我等,除了忠诚,当真毫无长处,这样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至于那商震却是个有本事的人,这样的人在哪里不是宝贝?”
“丢了五台,天怒人怨,就算叔公再拿着当宝贝,只怕也要给大家伙儿一个交代了!”副连长笑着伸手对着自己的太阳穴做了一个枪毙的动作。
“你既然想死,我也留不得你,来人,此人扰乱军心,拒不服从军令,速速将其枭首示众,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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