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神纪元-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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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身边总是有人,谭阳在这些日子里干脆放弃了修炼,大部分时间都坐在中间马车的蓬厢里,和熊莺儿谈笑风生,等到官道上来往车辆和行人稀少时,就出来骑马透透气,倒也过得轻松kuai le。
谭阳天性随和,半个多月相处下来,不但和熊莺儿玩成了好朋友,和熊威远及威远镖局的众人也渐渐相熟了,可谓其乐融融。
这一日到了晚间,车队错过了宿头,又在官道旁的野地里驻扎露宿。
吃过晚饭,众人围座在篝火旁谈天说地,熊威远道:“罗兄弟,明日过了牯牛岭再走不多远,就是盘龙山地面了,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你这趟活镖老哥我算是完活了。”
镖局一众人等和谭阳处得都不错,七嘴八舌地纷纷和谭阳开着玩笑,说些离别的话。
谭阳笑呵呵地敷衍着,心里油然生出几分不舍,经过几番思忖,突然开口道:“熊总镖头,你们大家伙对在下着实不错,眼看分手在即,可是有件事憋在我心里很久了,不知当不当说?”
“罗兄弟跟我们还客套啥,什么事尽管说。”熊威远奇道。
“你们这趟镖走得有点蹊跷,凭总镖头的江湖阅历,难道没有察觉出半点异常吗?”谭阳委婉地提醒道。
熊威远沉吟片刻,道:“威远镖局人手单薄,以前接的都是些小镖,勉强糊口而已。唯独这次,通过沂水城一位老友介绍接了这趟大镖,货物保价十万两,光镖银就足足有两千两,其他并无任何异常啊!”
“在下说的蹊跷之处正是在这里,谁会万里迢迢雇人运送一批烧火的木柴,而且还付出两千两银子的报酬呢?”
谭阳此言一出,现场众人立刻安静下来,鸦雀无声,只有中间的那一堆熊熊篝火,时而炸出一两声噼里啪啦的燃爆声。
“木柴?这怎么可能?”熊莺儿不由自主地惊呼道,“罗哥哥,这玩笑可开不得。”
熊威远也大惊失色道:“这绝无可能,所有货物起运前都有货主派人打过封条,连我都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罗兄弟你又怎么会知道?”
在众人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中,谭阳正色道:“在下哪敢拿这种事开玩笑?五辆马车,除了中间那辆载着大家伙儿的行李和日常用品,其他四辆马车上总共装了四十三个箱子,里面全是普普通通的木柴!至于我是怎么知道的并不重要,信与不信,也全在你们了。”
谭阳的外放神识虽然还算不上强大,但探进普普通通的木箱子,还是绰绰有余的。他本来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不愿插手此事,可熊家父女及镖局众人对zi的确不错,考虑再三,他还是在分手之前忍不住提了出来。
熊威远和众人都半信半疑地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有点手足无措,其中一位中年镖师道:“我不管你们怎么想,fan zheng 我是相信这位罗公子。总镖头,如果罗公子所言是实,这趟镖肯定就藏着一个大阴谋,总镖头可要三思啊!”
“还三思啥?”一位青年趟子手急道,“咱们打开箱子瞧上一瞧,不就yi qie 真相大白了吗?”
“胡说八道!箱子打开,封条必破,咱们还怎么跟人家交镖?”另一位四十多岁的黑衣镖师道。
“这趟镖保价十万两,事关咱们威远镖局和大家伙儿的身家性命,不查个水落石出,恐怕大家伙儿今夜谁也甭想睡个踏实觉!”那位中年镖师道。
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论声中,熊威远一拍膝盖,吩咐道:“都别说了,去,随便找一辆马车,将压在最低下的箱子抬过来一个!”
没过多长时间,两位趟子手就将一个木箱子抬到了篝火旁,箱子大约四尺见方,封得严严实实,上面交叉贴有两条写着年月日的黄色纸质封条。
“莺儿,你的手最巧,你来打开箱子。”熊威远粗中有细,仔细交待道,“尽量别将封条破坏得太厉害,将来交镖时如果被他们发现,咱们就说封条是路上颠簸所破,或许也可以蒙混过关。”
没一个人说话,除了谭阳,众人都屏住呼吸,瞪大双眼眨也不眨,紧紧盯着熊莺儿小心翼翼的一举一动,现场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熊莺儿毕竟练过武功,比一般女孩子手劲大,尽管心里也紧张,但下手很稳。
吱呀一声,箱子盖被打开了,覆盖在最上面的一层黄色绸缎,也被熊莺儿掀了开来,一眼之下,所有人包括熊威远都目瞪口呆……
“木柴!还真是烧火的木柴!”
“我没看错吧?这是怎么回事?”
“快,翻翻看,也许木柴下面藏有别的东西呢?”
……
还没等熊威远吩咐,有几个手快的镖师和趟子手就动起了手,七手八脚将箱子里的木柴全部拿了出来,那个四十多岁的黑衣镖师,甚至将箱体也仔细检查了一遍。
除了木柴还是木柴,别无他物!
一时间,除了谭阳,所有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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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众人方才回过神来,一个个都不由自主地将目光陆续投到了谭阳身上,仿佛将揭开谜团的希望,都寄托在了眼前这个十五岁的少年身上。
谭阳无奈地笑道:“拜托各位,不要这么看着在下好不好?在下只知道箱子里装着木柴,其他东西可是一无所知啊!”
“罗哥哥,莺儿不知道你是如何得知箱子里的秘密的,也不想追问。”熊莺儿柔声道,“不过通过这些日子以来的交谈,我知道罗哥哥见识非凡,你就帮着我爹分析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算莺儿求你了,好不好?”
熊威远苦笑道:“自威远镖局成立以来,这种怪镖我还是第一次接到,shi zai猜不透这里面有何蹊跷,还请罗兄弟指点迷津了。”
“不敢,不敢。”谭阳连忙道,“不过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就说上一些zi的想法,对与不对,供你们做一下参考吧!首先第一点,自从货主将货物打好封条交给你们后,这些箱子有没有可能被人做了手脚掉过包?”
“绝无可能,这批货从来没离开过我们的眼皮子底下。”
“好!这就说明,问题肯定出在货主身上!”谭阳肯定地道,“其实好多事情看上去迷雾重重,但只要你能抓到几个关键点,将这些点拎出来一捋,事情真相自然水落石出。现在事情的第一点,咱们已经拎出来了,下面是第二点,货主这么做的动机……”
熊莺儿呆呆地盯着侃侃而谈的谭阳,眼睛里已是繁星满天;镖局其他人也在凝神静听,生怕漏掉一个字,每个人心里都不由地暗自赞叹,这罗公子虽然仅仅只有十五岁,可这番言谈举止,shi zai像极了说书先生嘴里那些经天纬地的智囊军师。
“货主这么做的动机无非有三个可能性,一是恶作剧;二是帮你;三是害你。”谭阳边想边道,“首先,咱们先来分析第一个可能性,如果是恶作剧,货主不太可能保价十万两,而且还要送到万里之外的靖海城,所以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基本可以排除。”
熊威远和众人都频频点头表示赞同,如果真有人如此恶作剧,那他脑子里进的就不是水,而是尿了。
“第二个可能性,就是货主想帮你,这位货主有可能是你的至亲挚友或曾受过你的大恩,直接送钱上门不太合适或怕遭拒绝,就想了这么个法子来变相送钱,熊总镖头仔细想一想,可有类似之人?”
熊威远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苦笑道:“绝无可能,如果老熊真认识这么一位贵人,还用得着开这刀头舔血的小镖局吗?”
“那就只剩下第三种可能性了,这位货主是想害你。”谭阳叹了口气,幽幽道。
熊莺儿只觉得浑身发冷,周身上下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熊威远和其他众人也倒抽一口凉气,每个人都仿佛嗅到了一丝大祸临头的危险气息。
“想出这种法子害人的动机,又可以分为两种可能性。”谭阳继续道,“第一种可能性,就是对方和你有深仇大恨……”
说到这里,谭阳突然伸出右手食指,比在了嘴上,示意众人噤声,并尽量放低声音悄悄道:“嘘……有人!”
夜色浓浓,篝火飘摇,熊莺儿吓得浑身一哆嗦,险些叫出声来,连忙伸手捂住了zi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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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登萍渡水()
“嘘……有人!”
夜色浓浓,篝火飘摇,熊莺儿吓得浑身一哆嗦,险些叫出声来,连忙伸手捂住了zi的嘴……
熊威远和众镖师及趟子手们都身经百战,立马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个个立刻全身戒备,如临大敌。
众人此时露营的地方,是官道旁一处土岭之旁,土岭左边是一片稀疏的荒林,右边及后边全是一人多高的青纱帐,密密麻麻,一望无边。
谭阳一手指熊威远,一手指那位黑衣镖师,朝着土岭两侧做了一个包抄的手势,低声道:“抓活口!”
熊威远和黑衣镖师心领神会地各自拿出武器,分别带着两三个人,猫着腰分头行动,朝着土岭之后迅速包抄而去。
黑衣镖师这边迂回距离短,最先冲到了土岭之后,“真的有人!站住……”
话音未落,只听叮的一声金铁交鸣声,接着就传来了黑衣镖师的一声惨叫,几乎与此同时,一声说某ばι校桓龊谟鞍蔚囟穑偶夥伤俚阍谝豢每酶吡患馍希鋈巳缫恢淮竽癜愦忧嗌凑实穆毯C嫔下庸伤偬咏艘股小�
熊威远等镖局众人惊怒交加,一边高声喝骂,一边纷纷冲进了青纱帐,朝着神秘黑影逃窜的方向追去。
“熊总镖头,算了吧!你们追不上的。”谭阳无奈地劝阻道,就凭神秘黑影那一手登萍渡水的轻功,估计熊威远和镖局众人无一人能及得上。
片刻后,熊威远率人骂骂咧咧地回来了,黑衣镖师捂着左臂,右手拿着半截断刀,边走边颤声道:“区区一粒铁蒺藜,竟然能射断我的百锻雁翎刀!总镖头,看来这次麻烦大了。”
熊威远阴着脸一言不发,一屁股坐到了篝火旁,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忧心忡忡,其余人也只是面面相觑不敢说话,每个人心里仿佛都压上了一块大石头,现场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熊莺儿默默地从车里拿出了创伤药,替黑衣镖师疗伤,幸亏那粒铁蒺藜射断雁翎刀后劲力大减,黑衣镖师的左臂总算保住了。
铁蒺藜被血淋淋地从黑衣镖师的左臂里取了出来,谭阳拿了过来,仔细查看了一下,铁蒺藜上沾的血是鲜红颜色,这就说明铁蒺藜并未淬毒。
良久,熊威远才仿佛想起了什么,打破沉默道:“罗兄弟,你一定不是普通的读书人!从这里到土岭之后,足足有四五十丈远,连老哥我都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偷窥,罗兄弟你……”
“熊总镖头,有些事情知道太多对你未见得有hao chu ,你只要知道一点就可以了,在下始终是站在你们这边的。”谭阳轻描淡写道,“所以,总镖头就别把心思浪费在我身上了,还是好好琢磨一下,如何应对眼下的危局吧!”
从一开始,熊威远和镖局众人只是将谭阳当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谁也没将他放在心上。但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