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缘万里亦萦牵-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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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母女二人你来我往的逗起闷来,一来二去的让黎菲茉原本低落的情绪一扫而空,心情也开始明媚起来。母女俩的脸上都绽出幸福的笑容,一时间房间里欢声笑语的好不热闹。
“娘亲,你说这给少爷当贴身侍婢有什么好的?怎么一个个的都削尖了脑袋往里挤呀?就算是以后能够一步登天,可说到底还是个奴才,那半奴半主的身份根本改不了嘛。”笑闹中的黎菲茉很是放松,不一会儿这话匣子就打开了,把一直闷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你从哪知道的这些?可是周围的丫头们又乱嚼舌根了?”和氏眉头微微一皱,话锋一转,语速缓慢地说道:“恐怕那个叫宛儿的也是因为这般原因才离开的吧。”毕竟这贴身侍婢往左了想,可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身份,一般好人家的闺女才不会上赶得去做小呢。
“娘亲你是不知道,这几天沐府的丫鬟、婆子因为议论这事儿的人太多,那些个挑头的都叫管事给罚了呢。闹的这么大,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嘛。”黎菲茉满不在乎的说着,毕竟这件事也算不上什么秘密了。
“这也就是只有咱们母女俩,娘亲才告诉你的,你到时候可别胡乱往外说。”
话刚讲完,和氏就起身把房间里的门窗都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外间无人偷听,这才回到黎菲茉身边坐定,“也就只有这沐家三少爷的贴身侍婢是格外与众不同的……”
原来自己竟穿越到一个修真的世界中。
这里的修真之人多数都生活在一个被称作“真界”的地方,与凡界的凡俗之人分隔两地,互不干扰。两个世界不完全封闭,之间靠一种特殊的传送阵法进行联系,平时显少会有修士无事出现在凡界之中。
修真之人平素漫步名山大川,广袖宽裾,挥洒自如,无论去哪儿都宛若世外仙师一般。他们在凡界可谓是备受尊崇,就连出身显贵的皇室中人一旦遇上这些修士,也都姿态极低,奉若上宾,既担心得罪仙师遭来神惩,又希望能得到仙师赐下的灵药,可谓是小心翼翼、战战兢兢。
如同凡界是由国家来划分势力一般,真界则是由宗门来划分势力的。这些宗门定期会派专人来到凡界挑选“福缘深厚”之人拜入宗门,而那专门负责真、凡二界中间事宜的机构,则被当地朝廷赐名“理仙宫”。
这理仙宫在凡界各国京城都有设立,平素负责同仙派宗门的联系交际和入门弟子的挑选等事宜。一宫之主被称为“灵渊君”,由各大修真门派轮流派弟子任职,其地位在这凡界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连皇帝对其都极其敬畏和尊崇。理仙宫中任职的其他下属官员被称做“福缘官”,由灵渊君在朝廷所推举的凡人中亲自挑选并加以委任,这些官员虽然官职不高却因灵渊君亲自挑选的缘故,令那些王公贵族也不敢轻易得罪,唯恐亵渎神明,遭受神惩。
仙派宗门在每个理仙宫都赐有仙器作为传承,平日里都被小心地供奉起来,只有在每十年一次的挑选“仙缘深厚”之人入宗门时才会被请出,由福缘官带到全国各个地方,对当地近十年来出生的所有人进行仙缘检测。这一过程在民间被称作“选仙缘”,而被选中之人那可谓是真正的鲤鱼跃龙门,一步登天。
在凡界之中,寻常人家要是想一朝富贵,不需要读书科考,也不需要建立军功,只要家中子弟有人能幸得“仙缘”,便可以由朝廷引荐拜入仙门,从此光宗耀祖,得泼天富贵。哪怕天资再差,只得一杂役弟子的身份,那也算是入了仙道,可谓是万中取一,十分难得之事。而那出了“仙师”的人家哪怕门户再破落,都会得到朝廷的封赏,从此以后加封进爵,跻身名流高门。
这京城沐家就是这样一户人家,原先就是一户再普通不过的商户,根本算不得什么高门大户。可它难能之处便是出了一位曾任暄国灵渊君的仙师,这下可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能跟这沐家沾上亲的一时之间都往上“蹭蹭蹭”的上了好几层台阶,更不用说那些个得幸进入理仙宫,出任福缘官的沐家人了。
虽说沐家经过百年更迭日渐式微,可毕竟也是出过仙师的人家,理仙宫中还有不少姓沐的福缘官,在现任灵渊君面前也算说得上话,要想撼动这沐氏一门在暄国的势力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成的。
为保沐家地位坚若磐石,沐氏满门现今的首要目标便是子孙中能再出上一位仙师重振家门。可惜近百年过去了,每年选仙缘时这京城的沐氏主家都静悄悄的,身处京城的沐氏族长这才把目光转向了其他沐氏旁支子弟。这络河镇的沐家便是京城沐氏一门的旁支,他家三少爷出生之时,府中刚好有在理仙宫任职的主家中人前来做客,那福缘官只瞧了一眼便认定那牙都没长的三少爷便是那全族等了近百年的福缘深厚之人,只等下次选仙缘时这三少爷便可一举迈入仙道,重振沐氏一门也指日可待。
也难怪一个小小的贴身侍婢竟引出这么大的风波,还要由京城主家才能选敲定人选。毕竟这可不是一般的小老婆,这是仙师的小老婆呀。
“娘亲,没想到这沐家看着不甚起眼,竟然有这样的来头。怪不得这里总是这般门庭若市,连达官贵人也像那见了花蜜的蝴蝶一般,经常到此交际,原来是这里有个香饽饽仙师呀。”听完那么长的一段话,黎菲茉心中不免感慨连连。
“所以呀,这沐三少爷才和那这香饽饽一般,众人哄抢。不只是这贴身侍婢的位子人人争,这几日沐夫人那里光生辰八字的单子就堆了有一人高呢。也不想想这三少爷才几岁,这么小就有人要来占坑呀。”和氏看着女儿调皮的眨着眼睛,不禁心思一转,调笑起来:“茉儿这般看着娘亲做什么,莫非也想去咬那香饽饽一口?”
“娘亲,你坏死了,人人哄抢那可就不是什么香饽饽了。是麻烦,天大的麻烦。”黎菲茉听后是又羞又急,这都哪到哪呀,怎么又扯到她身上来了,“娘亲,我还是你亲闺女吗?怎么老爱拿我开玩笑,我可要生气了。”
“好好好,娘亲不提了,瞧这小脸儿红的,茉儿大了,也知道羞了……”
转眼间半个月的时间便过去了,沐夫人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在沐家再三的恳请下,和氏不但拿了不菲的诊金,还坦然接受了沐夫人特意准备的礼物。母女二人在镇上逛了几日之后,这才告别沐府众人,坐上沐家特意安排的马车往那家里去。
第7章 矛盾初体现()
身为医者的和氏不但有一身过硬的医术,而且仁义知礼,慎思笃行。待人和善周全不说,还经常赠医施药,扶贫济困。这也使得本就感念黎家翁婿二人活命之恩的乡亲们,对她们母女二人更是感恩戴德,经常在生活上给予照拂和帮助。
平日里,像担水劈柴、修葺房屋这类的粗活乡亲们从没让她们母女俩沾过手;米面盐油、布匹棉花这类的生活必需品村子也都会定期着人送来;村上的渔民、猎户每回猎得野物总要为这二人特意留上一份;更不用说那些热情、淳朴的邻家大婶们,不管做了什么好吃的饭菜一定不会忘了专门给那贪吃的小菲茉送上一份。
所以说黎菲茉这遭穿越还真算得上是因祸得福了。
遇上一个这般能干又疼她的娘亲不说,平时还不用为那些杂七杂八的闲事操心,更是过上了真正闲适自在的山水田园生活,小日子过的那叫一个滋润惬意。
“菲茉,你这回同和大夫去那镇上的沐家了?”回到村子,黎菲茉又过起了那同往常一般无二的闲适生活。整日里除了做做功课,理理药材,便是和那村中年纪相仿的孩子们一同嬉戏玩闹,也算是重温一遍童年生活了。
正站在一旁看其他人玩乐打闹的黎菲茉听到有人点名,略感诧异的扭头看了看那个突然发问的小姑娘,语气有些奇怪的答道:“是呀,沐夫人病了,我和娘亲就过去了呀。怎么,这有什么不对的吗?”
为了不惹人怀疑,暴漏自己借尸还魂的秘密,黎菲茉总像其他孩子那样经常和同龄人玩在一处,权当是放松心情。可又因为她的心理年龄着实不小,接受不了这些幼稚的游戏,所以每回她也只是静静地呆在一旁并不加入,久而久之小伙伴们也就都习惯了玩耍时边上站着个看客。
像她这般“性子孤僻又不合群”的孩子,平时极少有人愿意主动同她玩耍,所以这时这个叫“铃铛”的孩子的主动攀谈实在显得有些奇怪。
“那你一定是住进沐家的大宅了?”仿佛没听出黎菲茉话语中的诧异和疏离,那个叫铃铛的孩子依久自顾自地大声询问,那气势怎么看怎么有些咄咄逼人。
周围那些原本各自玩闹的孩子们,一听到关于沐府话题立马来了兴致,一股脑的全都围了上来。大家都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一双双纯真无邪的眼眸中映射出充满希冀的光采。毕竟这沐家在当地的影响力可不算小,在这群从小就生长在山野间孩子们的心中更是神话般的存在,这样一户高门大院他们身边的小伙伴竟然住进去过,这在他们眼中可真算是了不得的事了。
“是呀,沐府夫人的病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解决的了的,我和娘亲就在那里住了几日。因着怕耽误给其他人瞧病,等沐家的事解决了我们就马上赶回村子了,在那没呆多长时间的。”看着周围的孩子越积越多黎菲茉不禁有些头疼,从来都低调、怕麻烦的她想尽快结束掉这场“万众瞩目”的对话,心里也开始埋怨起那挑头的铃铛了。
可惜这铃铛并不知道自己这会儿正被人埋怨着,她想问的事也还没问出口呢,显然不想就这么结束掉这场对话,“听说你们回来时坐的沐府的马车,能不能让我也坐坐,我还没坐过这达官贵人家的马车呢。”说完便有些得意地看了周围人一眼,好像自己现在就坐上了那高门大户家的马车。
说起这铃铛,黎菲茉对她还真没多少印象。
毕竟她是半年前才穿越到这里的,再加上没有继承原主记忆,使得她当时要学习、了解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根本就不会对这样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丫头片子投入过多关注,只隐隐记得这是个有些唯我独尊的娇蛮丫头。
“可是姑娘你到底是谁呀,又不是你家的马车你说坐就有的坐。别说自己家现在根本就没有什么马车,就算是有又和你有什么关系呢?再者说了,自己从头到尾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略带疏离的语气,根本就没答应这没边儿的事情,你至于现在就摆出这么一副志得意满,得意洋洋的欠扁样子吗?”听完铃铛说的话,惊奇不已的黎菲茉腹诽之余不禁有些恼火。
这铃铛还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呀,自己怎么不记得什么时候和那丫头关系这么好了?
“铃铛呀,我们是坐沐家的马车回来的不假,可这马车把我们送回家后就又返回那沐府去了,现在我从哪给你变个马车来坐呢?真是对不起,我也不想让你失望的,可我实在是没办法呀,你别怪我好不好嘛。”那语气嗲的连她自己都受不了,强忍着呕吐不适感的她还要装作一脸的无辜,那楚楚可怜的小眼神满是“自责”和“无措”,华丽丽的向周围人无声地控诉着铃铛的强人所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