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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部分

憋宝人-第52部分

小说: 憋宝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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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丽说:“就你这样油嘴滑舌的,还能吃亏呀!”

    我说:“那你以为呢!我就老被莫托他们骗,吃亏都吃瘦了。”

    两个人逗了一会儿嘴,老毕就在那边喊了:“喂,前面那两位小年轻!咱们聊天可不管饱啊!赶紧的,上柴禾啊!”

    冬天日头短,短短的一会儿时间,天很快黑下去了。

    幸好我和雅丽弄了好多柴禾,莫托又砍倒了两棵枯树,给拖了过来,我们在河坡上点起了篝火,火光熊熊,火苗蹿得有半米高,照得周围红扑扑的。

    老毕让我们在营地四个角,各点上一个篝火堆,往里面多压一些大木头桩子,木桩子耐烧,能烧一夜都不会灭,这里野兽太多,防狼,也防恶鬼。

    听到恶鬼,徐雅丽有些害怕,她收紧了大衣,说:“那个……这里还有那……那东西吗?”

第90章 会动的死人手() 
我故意逗她:“那东西?啥东西?”

    徐雅丽比划着:“就是那个……那个东西嘛!”

    我故意说:“哦,哦,你说的狼啊!那狼就是山上的虱子,咋能没有?!”

    徐雅丽急得都快哭了,说:“我说的是那个……那个……”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说:“那咋没有?我们前几个月上山打猎,还遇上了‘鬼打墙’……不,是‘鬼藏人’呢!”

    “‘鬼藏人’?”徐雅丽不明白了,“那东西还能藏人?”

    我说:“是啊!邪门吧?我也奇怪呢!你不信啊,可以问问莫托!”

    徐雅丽扭头问:“莫托,是有这回事吗?”

    问了几声,莫托低着头,没有说话,在想着什么心事。

    我拍了他肩膀一下,他吓了一跳,身子往后一仰,差点儿仰过去。

    我觉得他越来越不对劲,也正色问他:“莫托,你到底在江边看见什么了?怎么魂不守舍的?”

    莫托明显得掩饰:“没,没看见啥……”

    我也有些恼火了,这死莫托,从一开始就古古怪怪的,到这个时候了,还敢骗我!

    心中一股无名火嗖一下蹿起来,我猛然站起身,指着他鼻子说:“你他娘的到底说不说?!老子又不是三岁小孩!”

    莫托低着头不说话,脸憋得通红。

    徐雅丽赶紧上来拉我,倒是老毕,在那不慌不忙地弄着蛤蟆,连看都不看一眼。

    我更加恼火了,一下子甩开徐雅丽,说:“小莫托,你是我在这边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也一直把你当兄弟的!别管遇到了啥事,我都愿意给你背!但是,你不能这么瞒着我,把我当外人!”

    莫托的眼圈红了,他终于抬起头,说:“小白哥,我不是不想跟你说……而是……而是……”

    我怒气冲冲地问:“而是啥?!”

    莫托咬着嘴唇,死死盯着我:“小白哥,我要是说了,你可别害怕……”

    我被他盯得心里发毛,但是嘴上还硬撑着:“笑话!那有啥好害怕的!”

    莫托像是下定了决心,终于鼓足勇气说:“小白哥,我当时在用抄网捞蛤蟆,这个你知道吧?”

    我说:“知道啊!”

    他说:“其实我开始捞蛤蟆的时候,就知道,咱们就四个人,吃不了多少。那你知道,为啥我还拼命往外捞?”

    我也觉得奇怪,当时徐雅丽明明已经提醒过他,他却像是疯了一般,拼命往外捞。

    开始我以为,他是想多捞一些卖钱,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样。

    莫托咬着嘴唇,脸色苍白,低声说:“那是因为,在我捞蛤蟆时,看见了一双人手!”

    “一双人手?!”我不明白了。

    莫托点点头,说:“是的,我捞着捞着,就觉得抄网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拽住了,使劲往上一提,就发现网上挂着一只人手!”

    徐雅丽吓了一跳:“人手?!那水底下怎么会有人手?!”

    老毕在旁边悠悠地说:“水底下都能有水倒,咋就不能有人手?”

    徐雅丽脸色苍白,说:“那……那就是,就是那个人已经……”

    莫托点点头:“那人肯定是死了。”

    我不以为然:“你一个堂堂的渔猎民族,又不是没见过死人,这有啥大不了的,还整得又磕头又求饶的,简直就是丢咱们老爷们的脸!”

    莫托的表情严肃了,说:“死人我当然不怕。”

    我说:“那你怕啥?”

    莫托看着我,用一种怪异的快速的声音说了声:“小白哥,那只手……那只手还在动!”

    我吓了一跳,这人在冰封的大江下,肯定是死的不能再死了,他又怎么会动呢?

    莫托却一再保证,说那只手确实在动!不仅在动,而且还拽住了他的渔网,并把他使劲往水下拖。

    就在双方僵持时,突然有什么东西撞在了大冰壳上,他身子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冰窟窿旁,不偏不倚正好对上了水下那具尸体,和他来了个头对头,眼对眼,几乎要把他给吓死了。

    莫托低声说:“小白哥,那个人的眼睛还是睁着的!而且……而且,我觉得他好像还对我笑了一下……”

    说完这些,他缩紧了身体,迅速环顾了一下周围,尤其是江边,像是生怕那个水底下的尸体会走上岸来,把他带走一样。

    深更半夜的,听他这么一讲,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感觉头发都竖起来了,使劲摩挲了几下,才给它压下去。

    没想到,就在我们捞鱼的一瞬间,莫托竟然遭遇了这样一系列的恐怖事件,也难怪他刚才表现得如此怪异了。

    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了他几句,说:“既然是这样,你为啥不一早跟我们说,还鬼鬼祟祟的,我还以为你和老毕想要谋害我们俩呢!”

    这本来是一句笑话,但是却没有人笑。

    只有我和雅丽干巴巴地笑了二声,感觉非常奇怪。

    莫托终于开口了,他有些不好意思:“是毕叔……他不让我说……” 憋宝人:

    这时候,老毕终于开口了,说:“是我不让他说的!你想啊,你们好容易弄过来这半筐蛤蟆,我辛辛苦苦给做了,味道还那么好,你们要是吓得不敢吃,那我岂不是白费功夫啦!”

    他说得有理有据,让我和徐雅丽哭笑不得,搞了半天,原来是这么一个扯淡的原因。

    不过,在老毕解释时,莫托的目光有些闪烁,不敢和我正视,像是隐瞒了什么。

    老毕也明显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些什么,急急忙忙地揭开锅盖,说:“来!来!来!尝尝这乌苏里江最鲜美的‘酱焖雪蛤’,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还别说,老毕这做菜水平还真不是盖的,那雪蛤直接扒了皮,在锅里蒸的鲜嫩爽滑,再配上酱油、大酱调的酱汁(这酱汁是老毕随身携带的,据说是独家秘方,由十几种香料配成,走到哪儿带到哪儿),别提味道有多好了。

    雅丽开始还顾忌着水下的死人,不怎么敢吃,也被我们劝开了。

    老毕说:“死人有啥好怕的?可着全中国,哪里的土地没埋过死人,那你不是照样吃那地里长出来的庄稼!那大江大海里死人多了,你不照样吃水里的鱼、虾、螃蟹!没事,这些算啥,当年我跟师傅走南闯北的,那啥红毛僵尸,魁拔、钩魂鸟、花猪婆见得多啦,啥玩意儿没吃过,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第91章 最后一夜() 
雅丽经不住他力劝,试探着吃了一个,吃得眉飞色舞,不住问老毕,这雪蛤到底是怎么蛙,为何味道这么鲜美?

    老毕眉飞色舞,点了根烟,悠悠地吸着,说:“咱们这次捉的蛤蟆啊,可不是普通的蛤蟆,咱们叫它山蛙或雪蛙。

    “这玩意儿啊,和普通蛙也不一样,它个头不大,白肚皮有朱砂一样的红斑点。雪蛙和其他蛙不同,在冬天的时候,雪蛙会一大堆聚聚在一起抱团过冬,有时候是藏在水下,也有时候藏在树洞里,放倒一棵歪脖子树,会发现树洞里有几十只雪蛙。”

    “所以要抓雪蛙,就要到大冬天,冰封三尺,水底下缺氧,只要在江面上打一个冰窟窿,它就全都浮到冰窟窿上呼吸氧气,那时候一网下去,就是一兜子蛤蟆!”

    “这蛤蟆从江水中捞出来后,因为天冷,很快就在身上冻了一层冰壳,要先给它们化冻,化冻后,洗去身上的粘液,然后就可以放到锅里蒸熟了,锅盖盖上后,甚至能听到活过来的雪蛙砰砰撞击锅盖的声音。”

    他感慨着:“这也是你们有口福啊!这时候的蛤蟆,是最好吃的,干净!这雪蛙啊,会在冬眠前养足了膘,一个个膘肥体壮,而且在冰下吃不到任何食物,肚子里全是空的,干净得很。将这些雪蛙在大铁锅里煮熟了,剥皮蘸酱,尤其是配着东北当地的小葱豆腐就着吃,豆腐是白的,小葱是嫩绿色的,大酱是黑色的,那才叫美呢!

    “以前每到开江的时候,我师傅吃完开江鱼,就要吃蛤蟆蘸酱啦!那蛤蟆不好逮,也就这边有,所以当时每次都要跑到这里来捉蛤蟆!唉……一晃啊,这都几十年过去了,没想到还能在这里再吃到蛤蟆蘸酱!”

    说到这里,他有些伤感了,啪嗒啪嗒使劲抽着烟。

    我和莫托也都有些感慨,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它,只好化悲痛为力量,猛吃蛤蟆肉!

    徐雅丽的关注点明显不和我们一样,她听老毕说完后,大吃一惊,说她知道了,我们吃的原来是树蛙。中国树蛙的油非常珍贵,叫雪哈油,是雌性蛙成熟的输卵管的干燥物。这种雪哈油是养颜滋补的好东西,过去是给皇帝的贡品,十分稀罕。

    见我们还不明白,她紧跟着解释了一句:“雪蛤是一种很贵重的滋补品,这种雪蛤的油叫雪哈油,在国际市场上每公斤要1500美元。”

    听她这么一说,我也不敢下筷子了,一时间愣在了那里。

    老毕却无所谓:“啥一千美元,二千美元的,吃,猛吃!对咱们来说,不管它再名贵,也就是一顿菜!”

    他又感慨:“外国人都是瞎搞!这雪蛤弄啥油,就是吃!不过话说回来,这蛤蟆还是是这样,用松木烧着味道好,有股子清香味。你们仔细品品,是不是这样?

    “其实烧汤最好的,还得数松鸡!那玩意啊,成天吃松柏、草籽,肉里都有一股子松树香味,炖汤红烧两相宜,肉还嫩!”

    “也就是在这儿,还能吃到松木枝烤的蛤蟆,要是在家啊,只能烧牛粪!”

    我忍不住问:“毕老师,那牛粪怎么烧?”

    老毕白了我一眼:“你们这帮年轻人啊,一个个人五人六的,其实狗屁不懂!那牛粪糊在墙上,晒干了,耐烧着呢!不过呢,我是不爱用那玩意!”

    徐雅丽问:“那是为啥呢?”

    老毕闷声说:“那玩意儿烧出来的菜,有股马尿味。

    我们几个哈哈大笑。

    老毕冷哼着:“你们这些小年轻就知足吧!你们是不知道,我们小时候上学,都得捡牛粪、马粪!那时候,学校都有规定,每个学生每天要上缴马粪牛粪,交给学校当柴火烧,一个寒假要捡十几筐才够!所以一放学,学生们就拉着一个小爬犁,爬犁上放着一个筐,捡了粪放在筐里,用爬犁拉回家存着,活脱脱像个小叫花子!”

    **辣的白酒香气,香嫩的雪蛤,醇厚的大酱味道混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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